第五卷 夺美陷阱 第190章 曲终人散
小天“啊”了声,看着灵雨显得不知所然。
霎间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一把拿过灵雨手中的那张红字,展开看了,就见那上面赫然印着“结婚证”三个大字,再就看见灵雨和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在一起的合影。
他的眼睛瞬间模糊,有一会他看不见任何东西。
眼前漆黑一片。
又一会慢慢恢复了视觉,那张拿在手中的红纸上的三个烫金大字越来越清晰。
这一刻,他像猛然抓住了一块烧红的铁板那样感觉烫手。
一抬手将这张纸扔了出去,腾地站起往前走了几步,喃喃地说:“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灵雨惊悼盯着他,颤抖着嘴唇说:“是、是真的。”
小天看着灵雨摇头,再摇头,再摇摇头……恐惧地后退步,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吽吽地吼叫:“不可能,不可能!”
灵雨哀伤地看着他,两行眼泪流着。那眼中流下的不是泪,而是血啊……
小天跨过一步,伸出那双大手,一把抓住灵雨的双臂,瞪着喷火的双眼,紧紧地看着灵雨那双流泪的双眼怒吼着:“告诉我,告诉我究竟是为了啥?”
灵雨看着小天默然地流泪,她似乎感觉不到小天的怒吼,就只是看着他。
小天摇晃着她,喊着:“你说啊,说话啊。”
灵雨看着他,摇头,摇摇头,再定睛看他……
突忽间,灵雨凄厉地喊了一声:“小天,我爱你,我永远永远地爱你!”
继而趴在小天的胸前大声得嚎啕。
这一刻小天愣了、傻了、呆了。半晌,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痛哭,嘴里一个劲地喊着“小天,我是爱你的,爱你的,爱你……”的灵雨。
这个男人茫然了、迷惘了、胡涂了……
但他也很快就清醒了,那张血红的结婚证在他的眼前晃动,就像看到了一滩令人恐畏的血。这滩血是从他自己心里流出的。
小天扳起灵雨的身体,看着她,看着……他无法相信这个到了目前为止还在口口喊着爱自己,从昨晚到今天一次次与自己做爱的女人会结了婚,会已经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会抛弃他,会永久的离开他。
他无法相信……
他瞪着灵雨问:“你说,是不是你的父母不愿意?你是被逼的?”
灵雨哭着不言语。
小天紧跟着问:“你是真的心甘情愿和我分开的?”
灵雨在心里喊,我能是情愿的吗?
我是迫不得已的啊!
小天,我是爱你的,难道你能不知道?
又想,自己已经和别人领取了结婚证,再说是爱他的又有啥用?
灵雨流泪点头。
小天缩紧着眉头问:“那个,那个男人的家庭和你们家门当户对?他也是高干子女?”
灵雨点着头点了点,说:“他是我家关系不错,京城显赫门第的儿子。他的父亲是总政主任。”
小天疑骇地看她,看了好一会,猛然一用力将灵雨甩在了床上,继而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地大笑。
小天的眼神和这笑声令灵雨感到了极度的恐惧,她从床上坐起恐灼地看着小天,猛地爬起身,抱住大笑不止,眼中含泪的小天惊恍地说:“小天,别、别这样。我、我怕、我怕啊!”
小天瞬间止住笑,那双眼睛中便喷射出怒哄哄地火,用力推开灵雨,鄙厌地看着她说:“离我远一点!”
灵雨颤抖着身体站在小天的面前,动了几次嘴唇才说:“小天,我的心里,我的心里只是、只是爱你的。”
小天看着她冷笑了两声,说:“你现在还说这话有意义吗?我算什么?在你家人和你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哈哈,我真是自不量力啊!”
说完话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灵雨猛然醒悟,跑过去猛地抱住他,嘴里说:“小天,你别走,别走。”
小天稍稍停了下步,没转头,鼻中重重地“哼”了声,带动着灵雨继续往前移步。
灵雨抱着他,死死地抱住他。
突骤间身体像软了似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双臂还是没忘抱住小天的一条腿,乞求道:“小天,我求求你,求你别走。”
小天在这时心里涌出一阵悲哀,转过头看着跪在自己身后,仰着那双凄惨无比的眼睛,流泪看着自己的灵雨,心里生出了一股怜意。
转过身子,弯腰将灵雨抱起,走了两步在床前将灵雨放下,退后时灵雨伸手拉住了他,说:“别走,别走好吗?”
小天一阵没说话,两人就这样默默流泪对望着。好一阵小天才说:“还有必要吗?”
灵雨说:“再坐一会,好吗?”
小天没言语,退后几步在沙发坐下。
灵雨坐在床沿流泪默默地想着。此时她也不知说什么,她只不想小天离去。
小天问:“你还想说啥?”
灵雨转头看他问:“小天,你恨我吗?”
小天摇了下说:“不恨,不敢恨。”
灵雨怔怔地看他,哆嗦着嘴唇说:“你、你就打我一顿,打我一顿我会好受些。”
小天冷笑了声说:“我没有这样的胆量。我能有这样的胆量去打你们这样的高干子女吗?你抬举了我!再说,我、我也没这样的权利!”
灵雨凄楚地问:“你真会恨我一辈子?”
小天心里烦躁,铁青着脸,蹙着眉头问:“你还想说啥?”
灵雨低头说:“我知道你会很我。恨我一辈子!”
痛苦地摇摇头,转过头来看着小天说:“我从心里祝福你和艳雪幸福。”
小天冷冷地说:“谢谢,谢谢你,我们会的。”
灵雨的眼泪再次哗地流下,说:“我是真心的。”
小天哈哈怪笑了几声,说:“我明白,我再明白不过了。”
说完话腾地站起说:“我也衷心地祝福你,祝福你在那个高级的家庭过得舒心,祝福你和你那高贵的丈夫过得幸福。”
话毕大步向门口走去。
这次灵雨没有追他,也没有喊他,只是绝望地看着他开门离去。
小天在重重地关上房门地那一刻,在门口停了下脚步迟疑了下。
耳边就听到灵雨在屋内凄厉的哭声。
小天的心里像刀绞一般的疼痛,瞬间便迈开了大步急速地走开了。
小天走得是那般的疾速,他那高大的身躯带动两条长长的腿大步流星的走着。
走下楼,走出了大厅,走向广场,走出大门,走向夜幕降临的大街……
他不知道在这时有一双哀伤的女人的双眼正透过窗口,一眨不眨地紧紧地盯着走出大厅,走在广场,走出大门头也没回的他。
直到他在这个痛不欲生地女人的视线中消失。
好一阵这个女人才默默地转回身,无力地在床沿上坐了片刻,毅然起身,走进洗澡间收拾了东西,整理了衣帽,回到床边拎起那只手提袋,含着眼泪仰起头颅说了句:“小天,我爱你,永远的爱你。”
话毕提起脚步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别,这一生还会相见吗?
这个女人带走了她心爱男人的种籽,她要让这个男人的种籽在自己的体内孕育,她要把孕育出来的花或树精心地养育,她要将对这个男人的爱全部转移到她和这个男人的结晶上……
小天出了大门在人行道茫然地走着,他不知道到哪里去,自己又是去哪里。
他快步如飞的在夜色降临地繁华都市走着,目无一切。
他现在好像没有了感觉,没有了思维。
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茫然地行走在飘落着残叶的深秋的夜色中。
一对对情侣,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喜悦的人们从他的身边走过,没有人在这夜色朦胧的晚上注意这个男人。
他在一处公交站点等车,他也不知道这班车是要开往哪里。
他木然地站在那里等了阵,木然的随着人们的身后上了车,一阵后售票员来到他的跟前招呼他买票。
他木然地将手伸进口袋里,在这一刻他摸到了一迭东西。
这迭东西在他的外衣的里侧口袋里。
他的手感知道了这迭东西是什么,心里一惊低头扯着衣襟去看,果然见是两迭钱。
一霎间他没明白这两迭钱为何会在他的口袋里。
募然间清醒,肯定这两迭钱是灵雨不知在啥时装了进去的。
“灵雨。”
他在嘴里轻轻地喊了声,瞬间抬头看着售票员急促地说了声:“停车。”
售票员疑惑地看他,片刻后就说:“这里不是站点怎么可以停车?”
小天瞪着双血红的眼睛,嘴唇扇乎了几下,爆发出一声响亮地怒吼:“停车,听见没有,停车!”
这一声把售票员吓愣了。
把车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他的身上。
把司机的脚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刹车上停住了车,继而转头紧张地喊:“怎、怎么了?”
小天没有顾及所有人的眼睛,拿手拍着车门焦躁地喊:“开门、开门啊!”
车门打开,小天蹭地跳下车沿着原路急步跑去。
车上人们的议论他当然是听不到的,在一阵沉寂和疑问眼光中,司机关上了车门。
继而车厢里泛起一片叽叽咋咋地议论声。最多的言论是,这个高大的男人是个精神病人。
小天跑着时,全然不去理会街上人们投在他身上的疑惑的眼光,他的心里只有灵雨,他要见到灵雨;他要去抱住灵雨;他不能就这样失去灵雨;他不能将自己的爱人让给另一个男人;之前燕儿他没把握住,成为一辈子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