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本元忽然抓住了罗芳的手,半跪了下来,说罗芳,我以后再也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了,我一心一意对你好!

如果你明天离婚,我后天就也离婚,大后天咱们就去办结婚证!

罗芳轻蔑地笑了一下,说,石主任,你和谁结婚我都不管,反正我不和你结婚。

今天我正式告诉你,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石本元慌了,仰着脸说,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绝情?

罗芳哼了一声,说,不是我绝情,是因为我们彼此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

你我的交往,都是肉体上的需要罢了,纯粹是动物式的性交。

但现在,我厌倦了,我想结束这种放纵的生活,也请你检点些,不要再打扰我。

石本元望着罗芳严肃的一张脸,忽然笑了,说护士长你开什么玩笑,难道不想我的大宝贝啦?

说着,馋着脸去抓罗芳的一双大胸,被罗芳毫不犹豫地打落了爪子。

石本元愣了愣,哼哼地笑着,手伸进兜里按下了那个微型遥控器,得意洋洋地看着罗芳,等着他叫起来,然后主动脱掉自己的衣服投入自己怀里。

但他期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罗芳从包里掏出那条还在嗡嗡震动的蝴蝶裤,扔到了他脸上,说,拿去吧,以后你自己用好了。

石本元抓住蝴蝶裤,脸色渐渐狰狞起来,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吧,既然这样,你把日记本还给我!

罗芳身体一震,马上恢复了平静。

但她刹那间的慌乱,没有逃过石本元锐利的眼睛。

他从罗芳这瞬间的表情变化中,已经断定就是她拿走了自己的日记,藏了起来。

罗芳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什么日记本?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石本元说,你明白。

罗芳说,我真的不明白。

石主任,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不打扰了。

说着话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石本元凶相毕露,狠狠地说罗护士长,我劝你念在我们往日情分上,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罗芳说,我不欠你,应该是你欠我才对,我没什么好还你的。

说着话就往外走。

石本元在背后说,罗芳,既然你无情,也别怪我无意。

告诉你,我石本元也不是好惹的!

可以说,你的前途和命运,都捏在我手心里!

正要跨出门的罗芳站住了。

她呆了呆,转过身来,很不屑地说,石主任,我的命运和前途,你好像左右不了。

倒是你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我还真为你担心呢!

石本元听了罗芳的话,身子顿时软了下来,哑着嗓子说罗芳,我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的,我……

罗芳不等他说完,毅然决然地迈步走出了他的办公室,留下了呆若木鸡的石本元。

罗芳偷走了石本元的日记,等于是牵住了他的牛鼻子,握住了他的把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石本元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工作也努力起来,对待科里的医生和护士门格外关心,嘘寒问暖的,奖金也提高了不少。

还趁着周末,领着科里的同志们去青龙县西部的景区走了走,吃了农家饭,自己掏腰包买了不少山货分给大家。

搞得科里的人不停地往天上看,以为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护士王莹莹悄悄地对罗芳和董雅斐说,奇怪,我们的石主任,难道是被谁洗脑了?

只有罗芳一人知道石本元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不过她坚信,狼是吃肉的,狗是吃屎的,石本元这条狗改不了吃屎。

他之所以这样表现,是不想自己把他的丑事抖擞出来罢了。

如果罗芳把那个黑皮日记本公之于众,就等于是在军医院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必定会翻起轩然大波。

道德败坏,玩弄妇女的石本元,也必定遭到人们的唾弃,从今后也别再想穿着白大褂得瑟了。

罗芳坚信,石本元这样积极的表现只是暂时的,他本性难移。

果然没过多久,罗芳就发现,他又开始半夜把值班的护士往自己办公室里叫了。

罗芳不担心别人,只担心张蒙的安危。

她仔细研究了石本元的日记,发现他针对如何强 奸张蒙,制定了不下四套方案,在时间上有选择中午午休时间的,有选择在她临睡之前去洗手间那会的,也有选在深夜的。

在强 奸方式上有把她捆绑起来堵上嘴巴的,有把她打晕的;在利诱方面有给她金钱的,有给她许诺的,等等。

石本元甚至已经找到了从张蒙宿舍搬出去的王莹莹,偷偷配了她房门钥匙。

并且从字里行间,罗娟看出,石本元更倾向的一种方案,就是趁张蒙晚上洗完澡去洗手间那会,悄悄潜入她的房间,躲到门后,等张蒙一进来就堵上她的嘴,再实施强奸。

罗芳被石本元精心制定的计划吓坏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个事情告诉张蒙,又担心张蒙问她日记的来历。

思前想后,心想不管怎样,还是得先给她提个醒,所以来到了她的宿舍。

张蒙昨晚做了自己和小天分手的恶梦,一整天都在为这件事心慌,她担心恶梦成真,心慌意乱的,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情。

特别是到了下午那会,更是心惊肉跳,头晕目眩,不得不请假躺倒在了床上。

罗芳看着病恹恹的张蒙,心想这个曾经是本院最美丽的姑娘,现如今如一朵将要枯萎的花,历经风霜严寒,不觉得一阵心酸。

又想到张蒙和自己一样,都是一个命运多劫的女人,又都生活在石本元这匹色狼的淫威之下,命运未卜,忍不住拉着张蒙的手,落下了眼泪。

本想用日记本去告发,但思前后觉得必须弄清楚他后台再下手。

张蒙为罗芳擦去眼泪,说,芳姐,你怎么哭了?

我们姐妹在一起,应该高兴才对啊。

罗芳勉强露出一丝笑,违心地说,我这不是很高兴的吗。

其实,她是想说,张蒙,你知道吗,我是在为你担心啊!

你知道那个色魔石本元,就要对你下手了吗?

但这些话在心里犹豫了好久,罗芳还是没有把它说出来。

她打量着张蒙房间简单的摆设,看了看那薄薄的一扇木门,似乎看到了面目狰狞的石本元破门而入,捂住了张蒙的嘴,野蛮地把她按在了床上。

罗芳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说,张蒙,你最好从这里搬出去住。

张蒙吃了一惊,不知道罗芳为什么会这样说,拿探寻的目光看着她,说,我在这里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上班近,楼下就是食堂,多方便啊,我才不想搬出去呢。

罗芳叹了口气,说傻妹妹,这里是方便,但你孤身寡人一个弱女子住在这里,是非常危险的。你就没想到过,万一半夜窜进来个坏人怎么办?

张蒙满不在乎地说,咱医院有门卫,昼夜值班,哪里有坏人敢进来!再说如果有坏人,我会大叫的,左邻右舍都会来帮忙的。

罗芳说,咱医院是有门卫,但万一这个坏人就是咱医院的人,怎么办?

你遇到了危险,是会大叫,但万一被坏人堵住了嘴巴,你还能叫出声吗?

张蒙呀,你想的太简单了。

张蒙嘻嘻地笑着说,芳姐,不是我想的简单,而是你想的太复杂了。

天下哪有那么多坏人!

就是有,咱又不去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存心害咱们的。

罗芳没想到老大不小的张蒙心底还如此善良,如此幼稚,着急了,说,张蒙,不管怎样,你听我一次,从这里搬出去!

或者,你找一个人来和你同住!

张蒙说,王莹莹刚搬出去,我才清静几天,你又要我找人来烦我啊。我喜欢自己一个人住。

罗芳见张蒙顽固不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可却拿她没办法!

上午的技能比赛,张蒙因为心里还想着那个恶梦,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成绩,只拿了个全市第三。

这让她很沮丧。

她在以前的类似比赛中,从来都是稳居冠军的,为军医院挣得了好多荣誉。

虽然成绩不佳,中午,院长还是在饭店为她们参赛小组的三个人举办了庆功宴。

席间,院长握住张蒙的手,说了很多勉励的话,最后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唉,张蒙这姑娘,也不容易啊。

张蒙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忍不住湿润了眼睛。

下午参赛人员休息半天。

张蒙正呆在宿舍里,一方面自己和小天的未来,一时充满希望,可一方面又对上午的竞赛懊丧,心情又很不好。

整个人在矛盾中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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