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呜呜呜呜啊啊啊!咔啊啊啊啊!”无数的荆棘刺破了魔人的身体,但不等血液喷溅出来,就立刻被更多的荆棘吸收,一株染着魔族暗紫色血液的荆棘之树从这魔人的肉体之中拔地而起,而几个闪耀着赤红光芒的荆棘之果也显现在了树木的枝头。

大个子跳了一下,摘下了书上的果子。

“这些就够了吧,老二。”大个子微笑着,仿佛那些死亡根本不存在。

“用在这回的货上足够了,给我吧…大哥,大哥?”小个子呼唤着,然后等他不耐烦地抬头就发现大个子还维持着他的微笑,除了身体上已经爬满了荆棘。

“哎,又来了。”一个极为疲惫的女性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而当他掏出武器准备还击时,无数荆棘穿刺了他的肉体,将他的经脉全部断绝,此刻的小个子出了还能呼吸,已经跟死人无益了。

“你他妈,是…女,女士!”而当他仔细看清了那位伤害自己的人,他的眼睛里只剩下无穷的惊恐。

那是一位赤身裸体的少女,而那标志性的长发与皮肤,只意味着一个人。

“你既然能认出我,为什么还要做出破坏协约的事情呢?”地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最后一个存活的魔人走去,其他魔人都保持着死时的状态,身体已经被荆棘贯穿布满,他们的尸体将作为永恒的警示留在这里,直到永远。

“我,我们,没有踏足,您的,森,森林。”

“蠢货,只有在你们那片荒原里,长树了才叫森林,这里的一小块土地,就蕴含着比你们整个首都都多的良心。”

“我们,我们当然,有良心!我,我从没杀过,任何,您的子嗣!”

“你是没有,可你又帮助了多少呢?你那位好大哥的脑子里写满了你的罪证。”

“哈,哈哈。我,操。”

“你不会死,你会作为我的警示活下去,直到你传达给80万人,我们之间盟约的重要性否则,你永远不会死。”地母的手生长出荆棘彻底将小个子包裹,剧烈的悲鸣与惨叫传来,最终,一只背上长着一张嘴的蟾蜍,不断发出诡异的鸣叫,顺着溪流远去了。

当仇人远去,地母流下了眼泪,看着地上被摧残到没有全尸的少女,悲哀的哭泣:“啊,太,太残忍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庇佑这样的生命。”两位可怜的少女,此刻就连鲜血也流尽了,她们的痛苦,会永远弥散在这悲伤的土地上。

“我的姐妹,我的姐妹啊,请,请再听听我的话吧。”地母拥抱着少女的尸体,企图用新大地中生长的生命为这两个悲苦的灵魂新的容身之所,但一个胆怯的声音给予了她更深的绝望。

“我,我很抱歉,小丽,生,生死有命,这个世界,没人有这个权利。”

“我……哎,我知道,奥。我只是,这太悲哀了。”地母悲伤的看着这两具残缺的肉体在自己怀中不断腐烂,而自己即便作为神明也无能为力,“只是,陪我一会吧,奥,毕竟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好,好的,小丽。可,可是你也知道,我,我不是个,好的,聊天对象。”

“总比天上的那个贱人好多了,哎,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后悔,创造了那些献祭。”

“你,你不能收回他们么?抱,抱歉,我,我从没创建过任何东西,我……抱歉。”

“没事的,奥,当时我也没有想到,万神殿是如此的臃肿,根本不可能取消已经决定好的事宜,这给我带来了无数的痛苦,时至今日,那些畜生还在不断用我被扭曲的仪式,在世界各地创造出无数这般恶心的造物。”地母无奈的看着荆棘造成的大树,只有苦难与罪恶,雕刻在荆棘的枝杈上。

“我…我也,很伤心,小丽,太,太多死亡了。嘶,嘶。对不起,明明,明明该我,安慰你的。”

“哦…没关系,我早就习惯这些破事了,过来。”地母将一个娇柔的姑娘抱到身边,让她淌着泪水的脸颊能够依靠在自己的肩头。

“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将那些罪恶永远的驱逐出去。”

“真,真的么?怎么做?”

“能消灭女神的,只有她自己,就让人类继续对抗魔族吧。我能看到他们之中不少人有着闪耀的灵魂。我相信总有一天,女神的盲目与偏信,回变为最严厉的惩罚,回到她的身边。”

“嗯,嘶,我,我相信你。”两位小小的神明依靠在一起,坐在潺潺的溪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月亮高悬,她的光,永远不会照耀这片,悲苦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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