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雨太过飘渺,下得不够酣畅淋漓,许绫没能淋得尽兴。

以至于她回到空荡荡的客厅,思绪却仍徘徊在那个雨夜。

那天过后,周时锡一个电话便处理了王府酒店的账目。

许绫得知后发去短信,他只回了一句:

“周家不占这种便宜。”

冷冰冰的文字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至于人情…你记在我头上就好。”

许绫推辞不过,只好应下人情。

欠周时锡的非但没还清,还又新增一笔人情债。

她莫名感到烦躁,似乎要做些什么才能驱散这种情绪。

许绫走到餐桌坐下,用抹刀懒洋洋地往面包上抹荔枝酱,落地窗外的枝桠裹上残雪,像一层薄薄糖霜,窗半掩半开,沙发上那件披肩的流苏随风在摇曳。

许朝仪那通电话突兀地响起时,许绫正咬着一片面包。

“绫绫,你前几天包场请谁?”许朝仪尝试用国语和许绫沟通,实际上是一种妥协。

CCTV2在放第十九届冬奥会,比赛是花样滑冰自由滑,盐湖城的冬应当要比北京冷。

她目光像初冬的冰棱,“请朋友吃饭,妈,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许朝仪声调向来高:“除了孟荷韩向宁,又还有哪个朋友让你这么大阵仗?除了她俩还有你许大小姐信得过的人?”

她渐渐意识到,许绫正在逃离她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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