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开宗 第5章 姆妈吃麻虎
且说次日,天色尚是朦朦,尚笼着一层鱼肚白。
林忆从睡梦中转醒,只觉浑身都透着一股懒怠。
那林忆一觉醒来,只觉骨软筋麻,通身只剩了个“懒”字。
才睁开惺忪睡眼,便闻得身旁一阵桃花温香,不用说,正是他那位风月无边的俏娘亲。
他斜眼偷觑,只见美妇人睡得正酣,身子软如春水泥,浑似一条美人蛇,将他缠得个结实,一条美腿,又长又滑,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跨在他腰胯之上,压得他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那件贴肉的小衣也不知何时被蹭褪,底下两奶根子,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将出来,权当作了个他的头枕,垫着他那颗小脑瓜子。
可能是被娘亲照顾得太好了。
哪个穿越者不是打打杀杀的,天大地大他最大,走争霸路线?
也就只有他走苟道,有事找娘亲,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撑,这种安心感,啧啧……他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心念及此,他打开了系统,只见屏幕清光一流,浮现出几行小字:
——宿主尚有一份奖励未取,请问是否开启?
林忆看罢,伸出指头,对着那屏幕指指点点。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脑中“叮”的一声脆响,接着又是几行字跳了出来:
“恭贺宿主,喜得首处附属领地,赏无名仙剑一口、上等灵田十亩……”
“即刻便可察看领地景况,打理营生。”
“仙剑!”
林忆露出一丝震惊之色,心脏砰砰跳动起来。
这可是仙剑啊!
作为一名修仙模拟器的资深玩家,他深知仙剑代表着什么,那可是游戏里最顶配的神兵利器,凌驾于一切法宝之上的存在!
但是…无尽虚空?
那什么地方?
他从未在游戏中看到过这个名词,莫非这把仙剑来自其他世界?
正当我沉浸在对仙剑的遐想中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是否绑定?
——是/否
林忆并没有立刻把仙剑拿出来,毕竟也不知仙剑出世会否引来天地异像。
一把若然仙剑横空出世,势必会在修仙界引起轩然大波。诸多大能势力都会为之疯狂。若是被人察觉,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种套路,他可看得多,还是等回到秘境内再算吧。
然后,林忆打开了附属领地的专属面板。
面板上,出现了各种管理和发展村落的选项。
第一,人口管理,可以查看村落内的居民数量、构成等资料,还可以设定招募新居民的条件,控制村落人口增长。
第二,资源管理,可以检视村落内的粮食、木材、矿产等资源储量,并调配资源分配,比如调高粮食分配,来增加村民忠诚度,也可以把资源调配到核心宗门。
第三,建设管理,允许建造新的村庄建筑,比如防御工事、商业设施等,不同建筑需要消耗不同资源,提升村落不同的属性和声望。
如果发现具有修练资质的村民,可以把他们送到宗门内修练,村落甚至在后期,可以发展成为城市,甚至是王国。
一大片发展蓝图在林忆脑内涌现。
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然后,林忆静静地离开了林美艳的怀里。
因为他打算把仙剑放出来瞧瞧。
————
秋,关外,风起时。
秋风自关外而来,卷过铁门斑驳的城头,这是一座边疆小城。
包铁巨门缓缓开启,一支驮马商队挤出城门,驶向莽莽群山。
商队不大,七辆马车,十来个伙计,护卫是镇上请的老把式,姓孙,六十开外,据说年轻时走南闯北,手上见过血,老孙头骑着一匹灰马,走在队伍最前头。
领头的管事忧心忡忡地,对骑马护卫的老孙低语:“赵头儿,黑风峡那边刚折了几支队伍,我心里不踏实。”
老赵按着腰刀:“放心,这条路,我老赵趟了二十年,沟沟坎坎,闭着眼都能摸过去,再说,你不是还把人顾来了吗?”
他下巴朝队伍中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点了点。
商队里的人只知道,这位客人是东家亲自请上车的,一路向北,有人私下议论,说这女子孤身一人,在这鸟不拉屎的边疆小城,不是寻亲,就是寻仇,但孙老头告诫过手下的伙计,嘴巴放干净些,江湖上的事,少看,少问,少说,才能活得长久些。
……
队伍里最年轻的伙计,叫二狗。
第一次出远门,这走一趟,能存几两钱,只要多走几趟,就能够钱进入学堂。
只要有了学识,便能在城府里,担任要职,光宗耀祖。
二狗时而看看地板,时而看看窗外,偶尔也会偷瞄对面的少女几眼。
她虽是一身中性的粗布麻衣,斗笠挽秀,却遮不住她骨子里透出的英气,和女性独有的线条。
腰间系着一条粗布腰带,背上斜背着一柄长矛,枪头包着粗麻布,想是为了掩人耳目。
那双手不似寻常女子般柔弱,指节分明,布满茧子。
随着马车颠簸,她腕上护甲与车厢轻轻相撞,发出一阵阵金铁轻响,恰如她这个人,藏不住,也不屑于藏。
二狗见气氛有些沉闷,便搭话道:“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哩?”
斗笠女子稍作迟疑,答道:“没有要去哪,跟着商队走一转,也正好开下眼。”
二狗当下眉头微皱,劝道:“一个人走呀,这里可是在大宋边境了,一路上荒郊野岭不说,还有山贼出没,姑娘一个人,怕是不太稳妥。”
斗笠女子闻言,不置可否。
这时,马车忽然一个颠簸,斗笠女子没有防备,身子微微前倾。前方的二狗下意识伸手想要扶她,却见少女已稳稳坐定,显是身手不凡。
两人目光相接,她都是豁达道谢:“多谢。”
似说江湖,又道侠情。女儿英气,压不住的是满身豪情。
二狗见状, 尴尬得老脸一红,暗道自己多事了。
簌簌簌……
商队入了山脉,孙老头突然勒住马:“来了!护住车!”
话音未落,两侧山林里响起一阵密集的唿哨声。上百名山贼从林中涌出,个个汉子挥舞刀枪棒矛,瞬间将商队死死围在狭窄山道。
黑压压一片,足有五十多人!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扛着一把鬼头大刀。
独眼龙用刀指着商队,大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孙老头脸色凝重,他翻身下马,对着独眼龙抱拳道:“这位当家的,我们是野马岗的小本生意,赚的都是辛苦钱,还请高抬贵手,行个方便。”
独眼龙呸了口唾沫,狞笑道:“少废话!要么留钱,要么留命!看你们这几车货还算扎实,爷爷我今天心情好,钱留下,人可以滚!”
孙老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独眼龙已经没了耐心,他把鬼头大刀往地上一插,喝道:“杀光,抢光,一个不留!车里的财货,老子要定了!人?剁碎了喂狼!”
王管事吓得魂飞魄散,从车里跌了出来,磕头在泥地里,涕泪横流:“大王饶命!货都给您!求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绝望笼罩商队,孙老头眼赤红,拔刀的手在颤抖。
山贼们哄笑如狼嚎,刀疤头子狞笑着扬起鬼头刀。
就在这时——
第三辆的马车,帘子被一只手掀开一角,那手指修长,骨节匀亭。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群狂笑的山贼,都下意识地被这只手吸引了过去。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走了下来,头上戴着一顶旧竹笠,边缘压得很低,垂下的轻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清冷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
山贼们爆发出更大、更淫邪的哄笑:
“哈哈哈!是个娘们儿!”
“啧啧,这身段儿……掀了斗笠让爷们儿瞧瞧脸!”
“是管事的小老婆?还是孝敬给咱们头儿的?”
斗笠女子恍若未闻,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五十三人,多了,得加钱”
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插在地上,那柄长枪上。
这个动作,再次点燃了山贼们的狂笑。
“哈哈哈!听见没?这娘们儿说咱们人多了!”
“怎么着?嫌爷们儿伺候不过来?”
“小娘子,拔枪啊!让哥哥们看看你的‘枪’有多长!”
刀疤头子咧开嘴,鬼头刀掂了掂,狞笑扯到最大——
一道极淡、极冷的流光无声漾开!
光起。
光落。
时间凝固了一瞬。
切割声、漏气声、惨嚎猛然炸开!
离女子最近的数十山贼眼中凶光熄灭,身体如麦秆般齐刷刷栽倒,鲜血喷溅!
没有搏杀,只有收割!
————
山谷中的血腥味,顺着风,飘出了数里。
林忆正走在一条被落叶铺满的小径上,他要去山坳里的那间旧木屋,是他安置的秘境入口,就在这时,一个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嘀。检测到前方三里内出现‘天命之人’,已触发随机任务。”
林忆停下脚步。天命之人?
在修仙宗门模拟器的描述下,天命之人是指那些身负大气运的人才,数值面板和潜能,都会比寻常弟子高出无数倍,是NPC中,是最顶级的标签,但却也是一把双面刃,因为他们往往会背负着些,有可能让宗门覆灭的隐藏背景。
等等,现在想来,这不就跟主角一样吗?
“目标正在移动,建议宿主尽快接触。”
林忆撇了撇嘴,倒也不敢怠慢,提快了脚步,绕过一个山头,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让他有些忐忑,后悔没有叫醒娘亲,前方,正是商队被劫杀的谷口。
他没有急着现身,而是藏身于一棵歪脖子松树之后,向下望去。
他看到的,正是那场屠戮的尾声。
满地尸骸,血流成河,这样林忆这个来自文明社会的人有些想吐。
这得死了多少人?
恐惧归恐惧、害怕归害怕,他的目光,或者说,是系统的指引,让他瞬间锁定在了那个正准备上车的斗笠女子身上。
林忆在心中下令:“系统,分析她,我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分明是个凡人,一个凡人,如何能斩杀这近百名山贼?”
“指令接收。正在扫描分析目标……分析完成。”
“回答宿主,此人并非修士,其根骨为凡胎,体内无灵力,她所走之道,乃是早已被修行界遗忘的纯粹武道。”
“武道?”林忆来了兴趣。
在游戏内,修行法门只有修仙,却从未听说过有凡人能仅凭拳脚功夫达到如此境地,又或者说,这方世界,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纯粹武道,不假外物,只求己身。目标当前并未正式入门,正经历武者三步,分别为断骨、挑经、换血。”
“经检测,目标已完成断骨与挑经两步。”
系统的解释冰冷而清晰,但林忆听在耳中,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断骨?挑经?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那意味着,要将全身骨骼一寸寸敲碎,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其愈合重生,从而获得超越精钢的硬度。
之后,再将周身大筋一根根挑断,忍受撕心裂肺的折磨,让其重塑,获得极致的柔韧与爆发力。
这条道路究竟需要何等样的毅力与狠劲!
寻常人断一根骨头便要哭天抢地,这位天命之人竟能走完这两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习武,而是一种近乎自虐的酷刑。
林忆看着那女子上了马车,车帘垂下,隔绝了一切。
“系统任务发布:收纳天命之人。”
“任务说明:此女心性坚韧,杀伐果断,与宿主所要建立的宗门理念高度契合。将其收入宗门,可成为宗门未来的护道人,大幅提升宗门气运与实力。”
林忆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支商队在一位老头的吆喝下,仓皇地离开了这片修罗场,向着山脉深处行去。
收她入宗门?
林忆有些无奈。
他自己的宗门,如今还只有娘亲一个光杆司令,而弟子只有一个小屁孩。
更何况,这样一位凭着一己之力,从血与骨的磨砺中走出来的女子,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让她点头的?
就不怕他说错话,把这个天命之人给得罪了?
她的路,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她的道,是她自己一枪一枪杀出来的。
这种人,最敬的,是自己。最信的,是自己。
林忆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车队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然后转身,回到木屋之中。
……
回到了这个倒塌的木屋,林忆拿出一枚令牌,这是开启秘境通道的锁匙。
来到秘境,在系统功能的自动布置下,秘境越来越像一个宗门了。
林忆踩在传送台上,不由感慨。
花花草草,如同仙境,远处有座通天石级,通往宗门主殿。
远处有九座山峰,每座山峰各有特色。
这是系统的功能之一,可以挑选系统万千模板之一,为秘境内的建筑布阵。
林忆来到了最高的山峰,把仙剑拿了出来,插在地上。
当林忆将那柄古朴的仙剑插入最高山峰之巅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山崩地裂的威势。
然而,一种无形而磅礴的威压,却以仙剑为中心,如水波般一圈圈荡漾开来。
秘境中的风停了,流云凝固了,远处花海中翩翩起舞的灵蝶也僵在了半空。
九座山峰齐齐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是在对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表示臣服。
林忆立刻退到秘境边缘!
仙剑的剑身开始微微震颤,发出的不再是金属的铮鸣,而是一种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悠远叹息,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清辉从剑格处溢出,如丝如缕,缓缓向上攀升、交织、凝聚。
光芒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凝实,犹如从剑光中走出的女剑仙。
鹧鸪天,醉梅花,剑气寒透幕,泰山崩云天工琢。
问尘何物,堪量剑仙骨?
九岳垂首,星河寂,孤鸿寂……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素白道袍,长发银白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住,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住。
她的容颜无法用言语形容,不似凡间的美,更像是由天地间,最纯粹的韵勾勒而成。
她的剑眸紧闭,周身没有任何惊人的灵力波动,却让林忆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敬畏。
林忆怔怔地望着这一幕,心神俱震,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喃喃出声:“神仙……姐姐?”
这声呢喃仿佛一道钥匙,开启了沉寂万古的门户。
那如远山含黛的剑眉下,女子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轰!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是比白玉紫水晶,还要幽冥透彻的瞳孔……
其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无尽的沧桑与寂寥,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纪元更迭的浩瀚图景。
她的目光落在躲到远处的林忆身上,平静而淡漠,却让林忆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勾了勾手指,林忆被扯到她面前:“已经有多少岁月,不曾有人敢于握住我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山巅万年不化的冰雪,又带着一丝仿佛刚刚苏醒的沙哑,直接在林忆的识海中响起:“你,一个依靠外物投机取巧,根基尚浅的后辈,是何来的胆量,将吾插于此地,欲以吾为山门之基石?”
这番话语毫不客气,但林忆非但没有感到愤怒,也没有太过慌乱。
因为……
姓名: 无
对宿主好感: 满百(心剑契约)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周小乐拜师娘亲的模样,对着那道身影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林忆,见过前辈。晚辈自知修为浅薄,但求道之心,坚若磐石。此剑乃晚辈机缘所得,知其为无上神物,不敢轻易动用。今日将前辈立于此峰,并非想将前辈当做工具或基石,而是希望为我这方刚刚开辟的宗门,立下一颗本心。”
“本心?”
“是,”
林忆抬起头,迎着那洞彻一切的目光: “剑,乃百兵之君,主杀伐,亦主守护。晚辈希望,我之宗门,门下弟子,无论将来修为多高,权势多重,都能如剑一般,有锋芒,亦有风骨;能斩尽天下不平事,亦能守护心中一方净土。前辈神威盖世,其身便是一种道。晚辈恳请前辈坐镇于此,并非奴役,而是……尊奉。”
女子沉默了。
她似乎在审视着林忆话语中的真伪,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往事。许久,她才再次开口:“……守护么?倒是个久违的词了。”
“自上一个纪元崩塌,吾便在此剑中沉睡。漫长的岁月中,吾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他们或天赋异禀,或气运滔天,都曾试图将吾唤醒,让吾成为他们争霸天下的利器。”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一幕幕画面在林忆眼前闪过:有睥睨天下的魔主,有普度众生的佛陀,有道法自然的仙尊……他们都曾拥有过这柄仙剑,
“他们都想用吾,却从未有人想过要尊奉我。”女子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忆身上,“你很有趣。你的身上负着数条的因果,它们为你铺平了前路,却也像一个无形的囚笼,而言,亦让吾与你产生关联。”
听到这里,林忆的心猛地一跳,他听出了女子话语中那份万古的孤独。
林忆再次躬身,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低:“前辈,晚辈从未想过要劳役您、囚住您。恰恰相反,晚辈是真心实意地敬仰您。晚辈斗胆,恳请……恳请拜前辈为师,修行无上剑道,还望前辈成全!”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女子,也就是剑灵,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真正意义上的涟漪。
拜师?
她俯视着林忆,漫长的岁月中,想要成为她的主人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可想要成为她的弟子的人,林忆,是第一个。
主与仆,是驾驭与被驾驭的关系。
师与徒,却是传承与被传承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