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牧灵女
仪娘道:“你的小阿姨死了,你却不哭?”
郑毅道:“我不要哭,小阿姨说,只要肯听你的话,就能再见到她。”
仪娘道:“她的话你都相信?”
郑毅道:“我相信!”
仪娘道:“她骗你,她都已经死了,怎么还能见你?”
郑毅却坚持道:“她不会骗我,她说了,可以再见我。”郑毅伸手去扶住棺上道:“她在里面睡觉,等她睡醒了,她就会出来见我……”仪娘道:“她在里面睡觉?”
郑毅道:“对!她在睡觉,我不哭……”
仪娘道:“这就对了,你一定能再见到她,你不用哭,只要乖乖的听我的话……”她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来,向郑毅道:“来,把这个吃了!”
那个提著篮子,把小阿仪毒死的老太婆,却过来拦著仪娘道:“你要给他吃甚么?”
仪娘道:“当然是牧灵丹呀!”
老太婆道:“不必了吧,小阿仪已经把他迷住了……”
仪娘却道:“路途这么远,要好多天才能到家,这样才比较保险……”
老太婆道:“可是这中间还要他练同心剑,会不会影响他的记忆力?”
仪娘道:“能记多少是他的事,我只是要这路途之中不出事……”
他再向郑毅道:“来,把这药丸吞了,”
郑毅果然唯命是从,张开嘴来,将这颗“牧灵丹”吞了下去。
仪娘又拍拍手,立刻走来几位全身缟素的年轻少女,仪娘吩咐道:“大家动手,把他打扮起来。”
她们似乎早就受到吩咐,立刻七手八脚,忙而不乱的开始为郑毅打扮。
郑毅就痴痴呆呆地任由她们摆布;十五、六岁的一个大孩子;身材不像一般大男人那样粗壮,再加上他本来就眉清目秀的娃娃睑,被她们这样换上一身缟素衫裙,打散头发,重新梳了;涂点薄薄的胭脂,抹点薄薄的粉。
再点上淡淡的一层口红,活脱脱就是个大户人家的端庄少妇。
仪娘又指挥众女给她披麻戴孝,手执招魂旌幡,由众女搀扶著走到出殡队伍的最前面。
老太婆向老管家挥挥手,老管家喊一声:“起!”
十六人抬的棺木就“嘿呵!”一声重新抬起。
三十六人的哀乐队伍,有哨呐、吹鼓、号角、又开始震天价响地吹打起来……
由二十四僧、二十四尼,二十四道所组成的荐亡招魂队伍,又开始大声诵念经文……
男女老幼、七、八十名丧者家属执绋送行……
这庞大的出殡队伍又开始轰轰烈烈的出发了。
穿过这座热闹又繁荣的城镇时,简直是万人空巷,争相围观。
“几十年啦,本城从来没有过这么隆重的出殡队伍……”
“丧家是谁呀?”
“听说是省城巡抚大人的舅老爷……”
“省城?怎么会出殡到咱们这乡下来了?”
“他们不是出殡,是护棺南行!”
“护棺?甚么叫护棺呀?”
这位老人家大约是见识广些,居然也能说得头头是道,他说:“这是他们南方人的习俗,客死他乡的,无论如何也要千里迢迢,护送遗体回乡,安葬祖坟,这叫做落叶归根……”
一个年轻人道:“这要走多久呀?”
老人家道:“多久都要走……”
年轻人道:“我的妈呀,像这样一个小媳妇儿,日日夜夜要陪著一具棺材……”
他不敢想下去,但他仍要看下去;那个队伍里,不止执幡前导的小媳妇儿漂亮,庞大的送行队伍中,至少有十五、六名年轻少女,虽然全身纯白的丧服,都美得不像话!
美得叫人舍不得不看,一直看到早已过去好远,实在再看不清楚了才叹气而回……
“傲仙宫”主人亲手交付“金龙令”亲口下令要动员一切力量,赶快将郑毅平安的接回来!
胜滢立刻就将这消息报出去。
“傲仙宫”是个全国性的组织,除了直属的四堡七庄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门派、世家、帮会、黑、白两道,全都接到了消息,要大家全力找寻这个叫做郑毅的年轻人!
辛晓琪,梅若华等“天香八女”更是不辞辛劳地来回奔走,希望能打听到郑毅的消息。
尤其是“青云堡”里里外外,被胜滢、辛东阳“天香八女”等人列为第一追查重点,全部仔细盘查过。
仍是半点消息也无,就像是化为空气消失了一样。
林君柔突然道:“我们再回飞熊堡的客房去瞧瞧!”
“天香八女”奇妙地心意相通,周雅雯立刻接口道:“对,郑毅是从哪里离开我们而去的,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重头找起!”
八女皆无异议,再回到这个由辛东阳重新整顿训练中的“飞熊堡”。
辛东阳要重新整顿这“飞熊堡”也实在很辛苦;这里的人除了极少数幸运没有中毒的之外,其他人都变成了平常人一般,失去了武功。
至少要等一个月之后才会慢慢恢复。
幸好辛东阳是个很能干的人才,将那些仍旧有武功,又能办事的武土庄丁,重新编组,分派任务,只保平安,慢慢的等这一个月过去……
他终于也找到了熊廷武房间里的密宝金库,找出大批金银财宝,银票,田契,地产,以及其他收租抽佣等等账册,真是名目繁多,不胜枚举。
估量这“飞熊堡”的财富钜亿,说起来真是吓人。
辛东阳花了许多时间将账目仔细盘查核对,幸好那个“畏罪自杀”的总管何坤能干,每一笔账都记得很清楚。
他也详细追查了堡内的水源,那害人的毒是下在厨房的这口大木桶内的,他下令毁掉这口木桶,重新定制了一口新的。
辛晓琪等“天香八女”来访,也只跟他简单的谈叙之后,就转回到她们那天与端木桦起了争执的客房。
她们也同样的跃上了那高墙,看到墙外的一片灿烂又美丽的玫瑰花。
辛晓琪道:“他从这里跳下去,端木桦与青云堡的高手也从这里紧追出来,如果是我,我会从哪个方向逃走?”
林君柔突然伸手一指,道:“这里!”
她指的是墙脚下,却有一丛较茂密的玫瑰,梅若华叹道:“在情急之下,我的确有可能先躲到那里……”
姬小兰却已纵身而去,在那丛花之后蹲了下来,果然是能隐藏身形的……
突然听到姬小兰大叫道:“你们来看!”
众人立刻奔去,只见花畦间是松软的泥土,果然有两双明显的脚印,一双就是郑毅的,周雅雯道:“还有一双脚印是女人的!”
现在她们脑中的印象就比较清楚了,郑毅是跟一个女人躲在这丛玫瑰花的后面,一直等到大家都散去了,再沿著这墙边缘外走了出去……
这墙外边,是派来服侍客人的丫责老妈子们的起居之所,难道会是她们?
是与不是,总要问一问的,果然就问到一个老妈子,道:“是有一位美得不像话的小姑娘,穿了一套纯白的衫裙,陪著你们的这位小少爷,打这边出去,又从那个门出去了。”
她们赶紧又到那个门去一望,竟是直通一道侧门,这就已经出了“飞熊堡”而面对的,是远远一脉陡峻山势。
她们一路追查而来,终于在山脚下问到一位种田的老人家,说道:“不错,昨天的确有位小姑娘上山,后面就跟著一位小少爷,不过……”
方文琳急问道:“不过甚么?”
老人家道:“不过今天一大早,她们两个又手牵手的走下山来,往那边去了!”
所谓往那边,正好是通向一个相当热闹的城镇“天香八女”一路询问追查,终于有人指示著来到这座闹市中央街道上的牌楼来了。
但是,到了牌楼却失去了线索。
牌楼四方八面都是有店铺人家的,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郑毅跟那个小姑娘的行综呢?
一位卖绣花针线的大娘道:“那是因为恰巧有一个出殡送葬队伍,锣鼓喧天,非常热闹,大家就去瞧热闹去啦!”
一瞧热闹,自然就不会注意到这两个人啦,但是他们两个又会溜到哪里去呢?
信鸽满天飞“傲仙宫”调动大批人手!
以这个城镇为中心,方圆一百里的地方,重重包围,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又请了画师,将郑毅的相貌画了,提供极高的赏格,鼓励民众提供线索。
又在城镇、乡村各个通衢路口贴出告示,希望郑毅自己能看到,告诉他“傲仙宫”主人亲口答应,要迎他回宫去与徐华凤成婚!
手执“金龙令”的“乾坤笔”胜滢,亲自赶到这个城镇来,坐镇指挥!
但是还是没有用,这两个人真的就从这里的牌坊处消失了,平空消失,再无消息!
信鸽满天飞,人员来往奔驰,不断的调动,只要哪里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赶过去追寻,务必追根究底,绝不放过任何线索……
而他们追究最多,花了最多时间的,却是这支出殡送葬队伍。
就如村子口的那位老人家所说,他们不是出殡,是护棺南行。
送出村子十里,那些热闹的队伍就解散了,都回头了,只剩下那个执幡前导的小媳妇,和一些眷口家人。
“傲仙宫”的人手这一次果然是认真的在办事,逐一清查这些送行十里再回头的人,证实丧家的确是省城巡抚大人的舅老爷的表侄儿,妻妾家人全部一起要回南方的福州去。
他们也查询了那些念经的僧、尼、道也追询了那些乐队吹鼓手,也追询了件作、扛夫、苦力……
完全没有问题,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这位“傲仙宫”主人的未婚姑爷真的就像化为空气一样的消失啦!
可怜的小媳妇,年纪不大,白白嫩嫩的,披麻戴孝,手执旌幡,由两位年龄其实也差不多的女眷搀扶著,在前面一步一步的走著。
后面是一辆由骏马拖著的板车,车上就是那具气派又豪华的棺木。
无论棺木有多气派多豪华,无论他生前多么显赫,无论他的妻妾有多年轻漂亮,无论祖坟有多安稳,人死了就甚么也不知道了,甚么也带不走啦……
辛晓琪等“天香八女”就在这路口茶棚里坐著,从大老远就开始望著这支护棺南下的队伍。
炎阳高照,大地连一丝风也没有,就连这匹健马也热得口角尽是口沫,直打呼噜,愤著热气。
见到路边有茶棚,老管家与老太婆低声商谈了一下,道:“好吧,大家去喝口凉茶,憩憩腿吧。”
二、三十口家眷男女都松了口气,一窝蜂的钻进了茶棚之内,几乎要将这简陋的茶棚都挤垮了。
这里的老板难得有生意上门,似乎连茶水、点心都不够他们分配的。
幸好她们自己也有载运行李的车辆,他们自己也带得有茶水、食物,也就自己去取来,围著桌子开始食用。
除了那位手执旌幡的少妇,大约是仍在悲戚,神情呆滞之外,其馀之人争相饮食,早已不知悲痛为何物啦?
尤其是那十五、六名年轻女眷,身上虽然穿著纯白的丧服,眉宇之间满是春色,轻颦浅笑,无不动人……
当然啦,她们还很年轻,她们还有很长的生命要过下去“死亡”毕竟只是一时的感触而已……
只有这位手执旌幡的少妇,眉清目秀,面容哀戚,看来也是年纪轻轻,现在就守了寡,将来的日子怎么过?
辛晓琪突地心神一震,忍不住回头向梅若华望去,只见她正巧也与方文琳、姬小兰等女,一齐向自己望来。
周雅雯还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好像?”
李佳纯接口道:“真是像极啦?”
原来她们“天香八女”同一时间内,全都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寡妇,实在太像郑毅了。
但是,又实在太不像啦,郑毅怎么可能像个女人?
林君柔正要开口,梅若华急伸手将她拉住,示意噤声,究竟人家是在办丧事,而且对方是新寡哀伤之人,这样鲁莽从事绝非上策。
而那个老营家似乎也惊觉到她们不断在打量他们的“主母”定是不怀好意,站起身来,一挥手,道:“出发啦!”
众人各自收拾起身,老管家到柜台去结账,经过“天香八女”时,故意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一声,嘀咕道:“咱们游家在岭南可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千万别要有人打歪脑筋才好?”
那枯瘦如柴,却又阴利如鹰的老太婆昂头向丈馀高的茶棚屋梁上吹了口气,接著叭地一声,一只专吃苍蝇的壁虎就跌了下来,冗自抖动了几下,接著就变得僵硬乌黑,接著就变得脱水乾瘪!
她们全都走了出去,老管家、老太婆也都走了出去。
“天香八女”仍在茶棚内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直勾勾地望著这只乾瘪乌黑的壁虎发怔!
傅娟在发著抖:“这只壁虎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林君柔道:“你看不出来它是中毒死的么?”
周雅雯道:“中毒?中谁的毒?它又没吃没喝……”
李佳肫道:“就算它不吃、不喝,若是被人吹了一口毒气,它想不中毒都不成啦。”
方文琳想想就有些发抖,道:“我宁可教大象踩一脚,也不想被这老太婆吹口气……”
姬小兰叹道:“别人下毒至少要藉食物、饮水或是毒针、毒砂之类,这老太婆却只需吹一口气……”
梅若华叹气,道:“使毒能使到这样出神入化的,大概数不出几个人来吧?”
她的眼光是望向辛晓琪的,因为辛晓琪一向以“龙翔公子”久名独自闯荡江湖的,应该见多识广才对。
梅若华没有开口发问,是因为万一辛晓琪也不知道,那会使她难堪。
辛晓琪叹口气道:“我只听说‘西域五只毒蝎子,不如岭南黑寡妇’可惜我一样都没有见过……”
姬小兰惊叫道:“‘黑寡妇’那不是一种毒蜘蛛之名么?”
方文琳道:“现在用来形容这个老太婆,一点也不为过。”
林君柔嗫嚅道:“我们敢不敢去惹一下这只毒蜘蛛呢?”
周雅雯想想就汗毛直竖,道:“去惹她干甚么?我们的目的只是……”
她突然住嘴,盯视著林君柔道:“莫非你认为……”
林君柔叹道:“我也没有认为,我只是莫名其妙想要弄清楚那个小寡妇,可不可能是郑毅的妹妹或是姊姊……”
傅娟也叹口气,道:“我看那只毒蜘蛛还是少惹为妙……”
事实上这“天香八女”起疑?不是没有道理的。
事实上这个“小寡妇”就是郑毅,只不过他因为先被一个小阿仪迷得失魂落魄,又被仪娘强迫吞下一粒“牧灵丹”他的精神意志已完全受到控制了,对眼前的一切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他被打扮成一个眉清目秀,楚楚可怜的不寡妇,无论谁都不会将他与当日的郑毅联想在一起。
就达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天香八女”也顶多只能以为她“可能”是郑毅的妹妹或是姊姊……
“天香八女”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失之交臂,当面错过。
而老太婆“黑寡妇”与那个大姊仪娘,心中亦暗道一声“侥幸”差点被这几个精明能干,心细如发的“天香八女”识破。
她们的护棺队伍继续上路,却不再行经大城大镇,只捡荒凉古道而行。
天不入黑,她们就在这官道之旁的小树林间,搭起帐棚,埋锅造贩,准备过夜了。
一共搭了五座帐棚,正中的这座最大,铺著又厚又舒服的波斯地毡,设有简单的灵堂,停放著这具又富贵又豪华的棺木,就由郑毅一个人在此守著。
其他的人就分别住进远在四个角落的棚帐之内。
郑毅当然不怕独自一人守著这具棺木的,因为他知道这里面睡著的,是他心爱的阿仪,他能够时时刻刻守候在她的身边,反而令他安心不少。
天色入黑,大家都已入睡,那个大姊仪娘,却领著一名穿著纯白孝服的少女进来,向郑毅道:“她叫晴芝,是咱们幽冥府三十六牧灵女之一,今天晚上她陪你睡!”
要他自己独守,他不会在意,有人来陪他睡,他自然也不反对。
那个叫晴芝的少女,却是羞红得低低的勾著头,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仪娘道:“你也不必害羞,咱们牧灵三十六女,个个都要输番上阵,而且,能学会一招同心剑法,终生受用无穷!”
晴芝低低地应了一句:“是,我知道。可是我怕,我从来也没有……”
仪娘笑道:“傻丫头,我们谁又有过?师父交代的事,咱们不能不做。师父说你只要逆来顺受,一定会苦尽甘来,滋味无穷……”
可怜这个小晴芝,只要想想还是会发抖,偷偷望向郑毅,他的目光竟然呆呆痴痴,完全无视她们的存在。
仪娘失笑道:“我差点忘了这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粒比米粒还小的银色丹九来,递到郑毅嘴里,道:“吞下去!”
郑毅就乖乖的吞了下去,晴芝道:“你给他吃了甚么?”
仪娘道:“那是师父特赐的悦情丸,服下这颗药丸,他就会对你动情,才能两情相悦,才能合体交媾,到了灵肉合一的境界,莫要忘了教他与你一起练同心剑。”
她身为大姊,有许多事情与须亲身躬为,她走过去动手解开郑毅的衣襟,却又不由自主地一阵羞怯,双手发抖,再也脱不下去了。
她深深地吸口气,向郑毅道:“你说过我要你做任何事你都要做的,对不对?”
郑毅木讷,却很坚定的应声道:“对!”
仪娘道:“我要你与晴芝合体交媾,灵肉合一,共练同心剑!”
郑毅口唇一动,想说话却又没有出声。
仪娘怕他变卦,再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就一定能再见到阿仪,否则……”
郑毅却盯著她的眼睛,似乎要瞧穿她的内心去,直瞧得仪娘一阵发抖。
但是她为了要在这一路上能彻底的控制这个郑毅,她只能鼓足勇气,聚足了精神力量,深深地再盯视住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道:“否则,你这辈子休想再见到她。”
郑毅却闪电一般地出手,一把就抓住了她的领口,将她拉得靠近胸前!
仪娘身为“幽冥府”牧灵三十六女的大姊,身手自是了得,郑毅才一动手,她就已并指如喙,疾点郑毅胸前“江载”大穴,要迫得他松手。
谁知已经慢了一步,她的后腰已被郑毅的另一手环抱,掌心恰巧压在她的命门穴上,一阵强而有力的“九阳神功”直逼而来,吓得仪娘不敢妄动,只怕被震断心脉而亡!
同一时间,晴芝已双掌一错“分花拂柳”疾攻而来,谁知郑毅突地回头,怒目圆睁,喝声:“退下!”
郑毅原来是呆滞的眼神突然变得这么凌厉,晴芝猛地吓了一跳,手脚俱软,竟然乖乖地退了回去。
郑毅转头向仪娘道:“我一定要再见到小阿仪,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但是今天我不要晴芝,我要你!”
仪娘吓了一跳,急叫道:“你疯了?快放手!”
郑毅却不由分说,抓住她衣领的手用力一扯“嗤”地一声,就将她扯得酥胸外露,一对饱满的乳房,立刻就弹跳了出来。
仪娘惊叫挣扎,还没有叫出声,郑毅的嘴就堵了上去,吸住了她的舌,她的唇,她就只能咿咿唔唔,不能成声……
这样狂野的动作,把晴芝吓得呆住了,郑毅回头道:“你打算在这里参观么?”
晴芝一惊,道:“啊?不!”
郑毅道:“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晴芝这才有如从梦中惊醒一般,飞快地逃出了这座帐棚。
就听到身后传来仪娘一声惨叫!
晴芝心慌意乱,她知道大姊仪娘已经落到了这个郑毅的手中,她知道她会被他合体交媾,但是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惨叫呢?
是他对她下了毒手么?
她们牧灵三十六女情同手足,她本能的反应就是要回身相救,当她再调头冲入帐棚时,却被一幕景象吓呆了。
她见到郑毅已如野兽般的失去理智,粗暴疯狂地撕去仪娘的衣衫,用力强行撞入!
处子落红飞溅,完全没有准备之下被异物入侵,可怜的仪娘皮开肉绽,两眼翻白,几乎昏去;但是郑毅疯狂地挺动抽插,撕裂般的疼痛又使她由昏迷之中醒来。
她尖叫大骂:“畜生,禽兽……”
郑毅的热吻又捂住了她的嘴,而冲击得更用力了!
以郑毅的心性原本不会有如此疯狂之举,可是她刚刚喂他吃下去的那粒“悦情丸”太厉害了,他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更何况原本就在他体内的“九阳珠”此刻更是火热滚烫,像是一具源源不竭的超强马力的机器,逼得郑毅不停地做冲刺运动!
晴芝真的吓呆了,手脚发软,几乎要跌倒在地上,郑毅突然抬头向她瞪眼道:“还不回去睡觉!”晴芝心头一惊,赶紧调头奔出;跑了老远,这才靠在一棵树干上,紧紧地闭著眼睛,拚命的深呼吸……
而仪娘却疼得死去活来,而疼痛也会麻木;那里面的乾涩也会湿润,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惊慌也已经被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取代。
那是一种愤怒、羞涩、惊喜又欢愉的复杂情绪;那被不断冲击之处开始非常的湿润而滑腻,开始非常的酸痒麻痹,开始抽搐而痉挛.…:
仪娘茫然了,她的洞中不但不再疼痛,而且好似被毛刷在刷洗一般地酥爽不已!
她这才想起师父鼓励她们上阵时交代的话:“只要逆来顺受二定会苦尽甘来,滋味无穷……”
她真的茫然了,她真想用力将他一脚踢开,却是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搂住他,抱住他,生怕他会把自己丢下,自行走开……
她真想破口大骂他畜生、禽兽,而口中发出的只是伊伊唔唔地呻吟;她不由自主地胡摇乱顶了。
她实在被刷得难过万分,再不摇不顶的话,非酥掉不可!
不久她就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
这种运动简直比打十趟拳法,或是练十趟剑法都还要累人,甚至比一场与敌人的生死搏斗更来得凶险,但是又忍不住的非要使劲的摇,使劲的顶……
她终于再也忍禁不住的喔啊连叫,全身哆嗦不已,她那宝贵的处女精华开始疾扬而出!
郑毅腹内的“九阳丹”立刻就得其所哉的大吸特吸,全都据为己有。
他腹中的这颗“九阳丹”更充实了,更硕大,更强壮啦!
他双手又自然而然地压住了仪娘的“玉枕穴”与“命门穴”大量的“九阳神功”输入,催得仪娘的门户再也收束不住,狂流不已……
似乎有些收束的样子,郑毅又鼓起馀威,再度对她展开一轮猛攻!
仪娘又彻底崩溃了,她再次一败涂地,再次泉门大开,直到把最后的一滴也捐献了出去!
可怜的仪娘,失去了她二十年辛苦修链的全部功力,但是却又被输入了远远超过二十年的“九阳神功”!
她软绵绵地张开了四肢,连眼睛都张不开来,全身懒洋洋的,一动都不想动。
郑毅却是软软地伏在她温暖而娇柔的躯体上,像婴儿一样地贪心地吸吸著她的乳房。
仪娘挣不脱也推不开,不由叹气道:“现在,可以练同心剑了吧?”
郑毅嗯了一声,道:“我念,你听?”
仪娘奉师父之命,以自己清白处女之身向他献身,目的就是要得到他珍贵的“同心剑法”她立刻点点头。
郑毅与徐华凤一同练完两个九招,已经把“同心剑法”的前十八招练得熟了,现在仍是从第一招开始,重头传授给她,仪娘当然是不晓得这是第几招,听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又一句一句的详细解释,一儿刻、心领神会,并且牢牢记在心中去。
天色渐亮,晴芝与她三十六名的牧灵少女都悄悄的围到帐棚之前,低声呼唤道:“仪娘,仪娘?你醒了没有?”
呼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她们耽心起来,忍不住的悄悄掀帐而入,只见仪娘衣衫破碎,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地毡上,跨间落红片片,秽渍斑斑,脸上却是幸福而甜蜜的微笑。
晴芝等少女满脸羞红,将她摇醒,急道:“你还睡?郑毅不见啦!”
仪娘吓得一跃而起,惊道:“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一名少女玉玲道:“昨天晚上是你跟他在一起,你不把他看好,只顾自己睡著了!”
仪娘歉然道:“对不起,我实在被他弄得精疲力尽……”她挣扎起身,急道:“快,你们大家帮帮忙,快点去找,要是搞不见了,我们怎么回去见师父?”
众女紧急奔出去找,却见郑毅正好掀帐而入,仪娘一把拉住他,埋怨道:“哎呀,你跑到哪里去啦?急死人啦!”
郑毅冲著她龇牙一笑,道:“我不跑,我会听话,我要见小阿仪……”
仪娘这才放心,道:“对,你要听话,你千万不可以乱跑。”
她吩咐众女再为他梳洗打扮,又把他伪装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寡妇。
仪娘自己却乘著记忆犹新,赶快准备好纸笔,将郑毅教给她的那一招七式的“同心剑法”写了下来。
她写的是一张极小极薄桑皮纸,写的是极细的笺花小楷,写完后再卷成个极细的纸卷,塞入一只信鸽的脚环中,再将信鸽放入空中。
另外四座帐棚中的人也都陆续起床了,漱洗完毕,做了早餐吃饱,收拾好帐棚行李,一行人又开始护棺前进。
无论是甚么理由,也无论家属多么美貌,或是多么有权势,这灵柩棺木,总不是被人欢迎的。
所以他们投宿既不能住店,也不能借住民家,所以只好依她们的办法,故意避开城镇与闹区,专走偏僻山林小路。
她们沿路采买,车上有炊具,自己煮食三餐。
她们晓行夜宿,自己搭帐棚而眠。
其实这样才方便她们牧灵三十六女,每夜轮番上阵,轮流与郑毅合体交媾,在浓情蜜意之中要求郑毅传授“同心剑法”。
郑毅似乎痴迷,却又极为精明,他不动声色地任她们摆布。
任由她们用信鸽将他的每一招“同心剑谱”送回去。
他完全不在乎,他的目标只是再见到阿仪,他似乎己被那个阿仪迷惑得完全丧失了本性;或是被仪娘给他吃的那颗“牧灵丹”控制了本性?
她们费尽心机,苦心安排了这样一场“护棺”而行的场面,她们经过精心挑选,严格训练的三十六位年轻美貌少女,个个品性端庄,身材健美,武艺超群,却只是送来与他交换三十六招“同心剑法”。
郑毅毫无保留地传授她们每人一招“同心剑法”做为交换,所以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们的肉体,采集著宝贵的处女阴元。
经过他腹中的“九阳珠”神奇功能,炼化成“九阳神功”之后,照例又经由她的命门穴与玉枕穴,再反哺灌注回到她的体内去!
于是这些少女不但享受到了至高无上的交媾乐趣,更得到了一种全新的,阴阳调合的真力,比原有的功力高出了一倍。
也只有身怀这种阴阳调合的“九阳神功”她才能练成一招“同心剑法”。
就连郑毅自己,多少次的机缘巧合,得到多少位女性的阴元体内已凝聚了多么深厚的内力,也无法一下子将“同心剑法”三十六招全都练成。
他到现在为止,仍是要藉由这些“牧灵少女”的阴元助力,循序渐进,每天练成一招。
终于将三十六牧灵女全都采遍,终于将三十六招剑法完全练成,郑毅只觉得自己体内那团滚热的“九阳珠”竟然不见了……
却化成了一股温润祥和的内息,隐入全身七经八脉,七百九十四个穴道,一万三千根神经,十万八千个毛孔中去……
他只觉得全身注满了无穷无尽的精力,举手投足问,俱都轻快飘逸,直欲腾空飞去……
而这位牧灵三十六女之首的仪娘更是满心欢喜,她终于完成师父交代下来的任务,终于将“同心剑法”的三十六招全部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