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蠢动的心愿
见我走过来，转过身，并腿而坐微笑着和我打招呼。
“老师…那个…”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我口齿含含糊糊的，一只手伸出口袋摊开手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日元。
“嗯，谢谢你，休一同学，你做得很好～”冬木老师破天荒的轻轻拍下我的头，指间划过掌心顺手取走手上的日元，雪白的袖子擦过耳尖，光滑舒适。
“好了，马上快要上课了，该回去…嗯？还有什么想问老师的吗？”冬木注意到我躲闪的眼神，细心发觉道。
“嗯…那个老师…是怎么知道委托的事情？”听到我的疑惑，冬木老师一愣，随后捂嘴轻笑着，好像这本就是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原来是这样啊，老师差点忘了，你还是和新人，多半是点广告才进来的吧。”老师自然的解释着，虽然没直说什么，但我知道她指的是我“误触”广告才“不小心”下载的那个神秘软件，“所以你不清楚也很正常啦，学生有问题就要问老师吗，老师也有解答的义务啦。”
远处走廊传来上课铃响，冬木老师理了理不知为何有些褶皱的衣领，抬头对我露出亮丽的笑颜，“这件事情等你升到等级四，如果还愿意选择问老师问题的话，老师就会解答哟～现在还是需要休一同学自己再思索一下下呢，那没什么事就先轻回吧，老师一会要准备上课了，记得和班里同学先说一声哦。”
待我出门，冬木老师的视线却还放在门口，闪烁的眼睛眨了眨，片刻后瞳中蔓出疑惑，回头看见桌上还有一半没收拾的练习册连忙手忙脚乱起来。
铃响十分钟后，冬木老师匆匆忙忙的捧着一发册子，踩着高跟小跑进教室，一面讲课一面把手中册子发下来，完全看不见刚才与我谈话时候的从容，我心里揣摩着，将昨晚的电话和今早的聊天放在一起，心里得出一个模糊的结论，与其说冬木老师一直自称老师老师的念叨着，话题却完全和她的身位老师的身份完全不相关的话，不如说更像一个陌生人借着冬木老师的样貌，一口一个老师不停的强调自己莫须有的身份来掩饰身位老师却口口都提着委托的虚伪。
想到这里，有一刹那，似乎离这个神秘软件的本质又近了一步，是它有着能让人言听计从的魔力吗？
从现实科学的角度来讲，可能传闻中最厉害的催眠或许能达到这种程度？
那我会不会再和客服聊天的时候就已经被催眠了呢？
想着想着自己又陷入了思维怪圈，以至于冬木老师喊我名字回答问题都没听见，好在早上妈妈帮我背过单词，应付的上来，刚才的发呆也可以用没睡好的理由搪塞过去。
无事坐下后，我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这次选了英语老师，她甜美声音好好听，只可惜昨天是为了让妈妈开心能减轻点学习辅导特地讲给妈妈听的，要是我的话肯定怎么也听不够，真希望以后能多听听老师的表扬。
眼下老师已经盯上我开小差了，再看手机属实不太明知，可不能被老师发现收给收走，搞得弄巧成拙了。
之后的几天，我暂时收起了心思，一方面确实也还没想好下一个人选，另一方面，也确实是该考虑一下我的经济问题了。
几个学期下来确实有一笔小积蓄，但从长远考虑，随着会员等级越来越高，委托费定然也随着水涨船高，我也不想未来哪天碰到违约的事情，后果肯定很可怕，至少不是我这种高中生能承担得起的，为此我也得想办法找到一点稳定的收入来源，这几天思来想去，觉得实在找不到什么办法。
打工，肯定不现实，晚上功课都来不及做，本末倒置的事我可不干。
参加比赛赢得奖学金，虽然我的成绩确实不错，多参加些比赛也能让妈妈和老师开心，但毕竟这是贵族学校，人才济济，那个比赛项目不是大家挤破头凭自己实力抢下来的奖杯，纵然奖学金确实数目客观，但实在太不稳定，我的资金链不能全部压在这种不稳定的未来上。
最后，我还是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班里，每次老师布置些难题，总有这么一批人哀嚎，但是平时我和他们没什么交集，而且他们大多数也都是校内的“不良”，交流起来多少还是有些担惊受怕，可这也是目前最为可行的办法了，可以和他们做个简单的交易，为他们写完回家作业的难题，而他们则付给我一些零钱作为报酬。
决定下定的很快，今晚我就叫住了我们班一个和我同排的一位“不良”浩司，校服衬衫卷起，露出壮硕的肩臂，头发染成了不良们流行的黄色，早在铃响前十分钟我就在做心理准备，一下课就握着笔跑到他那边。
“哈，你找我有啥事啊，快点，我还急着放学。”浩司看到我拦住他，显得有些不耐，但在听清楚我的来意后，非但没有我预想的生气或者露出恐怖的面容之类的，反而喜上眉梢，用他那双粗壮的大手紧紧握住我，“真的？还有这种好事，你这还不快来，什么？怕干扰我和其他哥们的时间？抱歉，真不熟…”
就这样，我成功的牵上线，每次给他做题目，都会收到点硬币，或是五十日元，有时还会收到点消费，几天过去，他还拉了其他几个哥们一道过来，没几天，我就收获了稳定的客源，虽然每次收入不多，但也费不了我多少时间，像他们这种人，不用猜也知道不会的题目大多都是一样的，我趁课休做完题，放学后不过是给他们一人誊一遍就是了，大不了中间步骤顺序左右微微调整一下，反正就算第二天被老师批评也和我没关系吧。
这群人，虽说都是些不良，但凡事来这所学校的，背后的父母要估计也都盯的很严，也不会和其他末流学校的混混，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况且学校里的老师对成绩的底线是认真的，一直不用功不努力，被退学也是早晚的事情，也难怪我这番提议会这么受欢迎，呵，说到底最后绕一圈，我也只有这点学识可以兜售。
如此，一周下来，没有几千，也有几百日元的收入了，虽说不多，但也完全够我现在，以及今后一小段时间已知的委托费了。
想到这里，难得有一件顺心愉快的事情，走来路上不免开心的哼出声。
那么接下来，也该考虑一下下一份委托了。
之前忙于给不良们解题，一时没时间管我的手机，这么想起来好像也有一周没开机了，打开软件一看，诶？
什么时候经验涨了这么多？！
点开详情才知道，原来委托费用现款增涨的经验要远比积分多的多。
这么一看，随便再发布一个委托就能升级了，所以这算是某种新手福利吗？
双喜临门的就这样怀揣着手机，一路哼着小区兜回家。
“休一回来啦，今天心情不错吗？看来成绩不错，快点换衣服吧和我讲讲吧。”
我应和一声，刚想脱下外套，伸手一摸快发现手机还放在口袋里，这要是被妈妈发现可就尴尬了，情急之下我装作忽然肚子痛，丢下书包赶忙跑向厕所。
蹲在马桶上，门外传来妈妈担心的问询，我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说躲在厕所暂时避开了危机，可出了门衣服还是要交给妈妈的，身上也没有口袋可以放，看来藏起来是不现实了，唯一的办法只有……
心中犹豫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委托。
客服：亲＾3＾，又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尽力完成～
我：事态紧急，需要你立刻帮忙！
客服：什么事情这么紧张，别急，慢慢和我说，只要是客户的请求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我简单称述了一下现状，把自己的窘境告诉他。
……
客服：所以只要让你妈妈走来就行了？
我：最好让她忘记这件事。
客服：那发布一个固定委托不就行了，发布单人委托可有点浪费呢，毕竟接过几单我也知道你…
我：诶呀，别管了，做了这么久，我最信得过的就是你了，请你让我妈妈离开忘掉这件事吧，事后我加钱都可以，如果没了手机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你了。
客服：诶诶诶，你可别慌啊，我马上就过来，呃，不对，马上就让你妈妈恢复…呃，也不对，是让你妈妈走开。
……
放下手机，门外妈妈还在一遍遍催促，语气有点急，“休一，今天是早饭吃坏肚子了吗？这是妈妈昨天刚买的食材，不应该啊。还是说带去学校的便当发搜了，可这我昨晚做完就一直套上保鲜袋放冰箱里，照理说也不太会啊。还是说休一你有什么事在瞒着妈妈，妈妈知道你最近一直有意避开妈妈，是不是背着妈……”
门外的呼喊声戛然而止，玻璃门外那道来回踱步的身影也原地停了下来，我看了眼手机，客服没有再恢复，看来委托生效了，正当我松口气以为危机解除时，厕所门突然被拉开了，妈妈正现在门口，把握着手机的我一览无余。
完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妈妈会不会发现我手机上的软件，会不会告诉爸爸，会不会对我彻底失望觉的我是坏学生把我赶出家门……
“哎，你先出来吧。”妈妈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看了我一眼就走开了。
为什么妈妈没生气呢，她应该从来不知道我私藏比赛获奖手机这件事吧，怎么感觉她好像完全清楚这件事呢，“把你手机快点藏好。”妈妈叉着围裙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快点！”
我这才反应过来，把手机当着她的面塞到沙发垫下。接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妈妈那个…”
“算了算了，这次当我没看见，下次别在让我看见了，听到没有！”妈妈就和看到我成绩不合格一样板着脸，冷冷说道，“另外，妈妈知道你最近有在偷偷赚零花钱，乖乖交出来”，我心里一惊，妈妈怎么知道我赚零花钱的事，“快点～别让妈妈生气，这次就凑个整数100…啊不80交给我吧！”
这次轮我一愣了，哪有发现了我的私藏小金库还不全部上交只收一点点的？不过在愠怒的妈妈催促下，我还是乖乖给她了。
“休一”妈妈把零钱倒入绒线披肩的口袋，“妈妈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帮妈妈看好饭菜，不要烧焦了。”说着她卸下围裙，系在我身上在背后打个结。
说完，她背过身，收了收身上的棕色绒线披肩，方才训斥时衣领有些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背心，也许因为长时间做饭的缘故，在油烟气蒸薰下，白背心显得有些透色，刚才因为自己对手机的疏忽，没注意到妈妈气呼呼而不断欺负的透肉白布，直到妈妈自己往下看的时候眼睛直至的盯着自己胸口看了好一会，这才清咳几声转过背，扣上绒线开衫胸前几颗扣子，即使这样也难以挡住胸前肉色风光。
“那妈妈走了啊，记得看好厨房。”妈妈走前再三叮嘱，在我的目送中合上门。
我常呼一口气，瘫在沙发上，回想刚才的惊险一幕，越想越奇怪，妈妈怎么会让我把手机藏起来，又怎么会只收走这么点零钱，而且还和之前冬木老师要求的数额一样，这多半又是那位客服的手笔吧，我也懒得再去思考了，手机平安无事就好。
门外明美和代背靠门背并未走来，刚才一关上门，她气的泛红晕的脸上立马换上一副贱兮兮的笑容捂嘴憋着，一只手捧着自己的身前的两个巧克力绒线奶球，握着抬到鼻前，探舌贪婪的品尝着自己做饭时的渗汗，随手把耳旁一道发圈捆起的人妻辫放到衣里，顿时一股肉桂的芳香涌入鼻腔。
“嗯嗯～嗯～～～唔唔！”
意识到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明美慌张的压住衣领，心虚的四周望了望，确认没人后，理好马尾辫，换上略显生硬的笑，摸了摸腰间长裙的卡扣，有意无意的在裙后拍了几下，低跟鞋缓缓迈步，走着婀娜的步态朝电梯走去。
另一边，压在沙发下的手机抖了抖，屏幕亮起，上面出现一条提示，您已升为三级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