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的，艾斯碧缇大人，艾莉娅知道了。”
伊泽明在厨房的料理台前忙碌着，伊泽由美子穿着粉红的可爱睡衣坐在后面，晶莹玉润的白晰小脚丫悬空闲晃；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节奏，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伊泽明心底无奈的叹息，虽然他不希望妈妈回复记忆，但是她还是已经记起了一些东西。
这首歌谣，便不是人间的歌谣。
“灭的背影好宽厚，好有安全感，由美子觉得很幸福呢。”由美子的双手枕在脸颊边，大大的眼睛弯成月芽，开心的笑，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
没有记忆的她，现在不是很幸福吗？
“乖乖坐在那边不要动哦，灭来处理这些就可以了。”伊泽明将火锅的锅底汤调制好放在火上，回头看了一下由美子才放心的继续处理食材。
“嗯。”由美子点点头，继续哼着记忆里陌生又熟悉的旋律，从鼻间哼出的声音很动听、诱人。
然而只过一会她便呆呆的看着身下椅子上有一滩鲜红的血蜿蜒蛇行，流到椅子边缘滴到地上。
“……灭……”
“嗯？有事吗？”伊泽明没有听出由美子声音中的颤抖，继续处理手边的工作。
“……我很难受……”由美子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身体有些发冷，缩了缩身子颤抖的问道：“……我是不是要死了？好多血……”
伊泽明现在才听出由美子声音中的惶惑不安，回头便是那满眼触目惊心的红色。
瞬间伊泽明便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与沉着，扑到由美子的身旁抱起她冲向二楼的卧室，其间撞翻了桌子甚至撞碎了楼梯的转角。
但抱着由美子的双手却异常轻柔，如果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把由美子放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伊泽明开始翻箱倒柜。
“怎么会不在，我明明放在这儿的！”伊泽明睁着血红的眼睛，一脚把由美子的梳妆台踹得分崩离析，东西散开一地，但依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灭，你在找什么？是那朵漂亮的花吗？”由美子撑起身体，好奇的看着火急火燎的伊泽明。
“对，你知道放在哪了吗？”伊泽明抓着自己的头发，瞪着红眼望向由美子，而少女却伸出手指向就在他身旁的矮几指去，上面有几本供由美子消遣的漫画和一个华丽精美的盒子。
伊泽明恨不得敲碎自己的脑袋去，原本就是他放在伸手可及处应急的，可到关键时侯却想不起来。
打开盒子拿出那朵两个拇指大、含苞待放的莲花，直接放在手心一拍，原本晶莹剔透的晶莲便粉碎成颗粒。
“妈妈，把这个全部吃下去就没事了。”
“嗯，不要，太冰了，不好吃。”由美子只尝了两颗便拒绝再吃。
“一定要吃完！吃完就不疼了，也不流血了。”只短短十几秒时间，地毯就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伊泽明咬着牙齿，急得想哭泣。
“妈妈必须吃完，不然灭再不理你了！”
“好啦，灭不要生气，我吃完就是了！不过，能看到灭着急的样子真的很开心呢。”由美子脸色苍白却仍虚弱的笑着，把伊泽明掌中的晶莲碎片全部吞咽，还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掌心的粉沫。
冰雪一个的颗粒进入胃中，刺激着胃黏膜，然后化成了清凉之气散发全身各处，令由美子被凉得地一阵颤抖，然后那清凉之气才转化为热流，暖洋洋的，像躺在秋日的阳光中。
“嗯。”由美子轻轻伸个懒腰，抱住伊泽明的手臂，撒娇道：“灭不要生气，由美子看见灭着急的样子很开心，所以开了个玩笑。不要生气了，亲亲一下。”
“以后再不能开这种玩笑，不然打你屁屁。”伊泽明现在才如释重负的呼一口气，无奈的看她一眼。
抱起由美子轻盈的身子放到被子里，然后再去衣橱中找干净的睡衣和内衣裤让她换。
“要灭帮我换！”由美子已经恢复红润的俏脸笑嘻嘻的，站起身向伊泽明伸出双手。
伊泽明宠溺的帮她脱去了所有衣物，再用柔软的毛巾拭净她的下体。
那条由他出生所带来的伤痕的发作间隔渐渐变短，并且逾发严重起来，更加可怕的是他从天上界盗来的十朵晶莲已全部用完。
看来必须尽快处理一些事后再上一次天上界了，但上次在那个女人的帮助下，自己还丢了半条命才盗取成功，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呢。
但妈妈绝不能死！即使丢了命也要去赌一次！
“妈妈，有了晶莲你就不会老也不会死了，你开心吗？”帮由美子穿好睡衣好，伊泽明搂着她静静的躺在被窝里。
生命是如此无趣，他只是为两个女人而活着——妈妈和那个女人。
但就刚刚，那种即将失去由美子的焦灼与无力让他明白，也许妈妈更重要一点吧。
那个女人是如此强大，还在一个更强大的人身边，但妈妈的生命却如此脆弱、仅靠一支支晶莲维持着而已。
“由美子不要那些，由美子只要有灭就够了。”由美子在他怀中慵懒的蹭了蹭。
“……有天我不在了的话，也许妈妈很快就会把我忘掉了吧。”
“由美子怎么会忘记灭呢！由美子最想念灭了。”怀中的少女昏昏欲睡，却突然惊叫一声道：“灭的火锅我还没吃呢！”
“明天再重新做吧，妈妈不是很累了吗？”
“不行，怎么可以浪费灭的一番辛苦呢！而且我记得刚才你没关火哦，我们下去吃吧！”
“真的不累吗？”
“不累，我要吃！灭起来啦！”怀中的由美子扭着身子撒娇道。
“好吧，那妈妈先起来吧。”
“不，我要你抱我下去，像刚才那样！”
当月心回到住所时已经深夜，但大厅里几盏水晶吊顶仍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丝丝缕缕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那里她最喜欢的薰香味道，而华胜天正若有所思的躺在绵软沙发上。
“哥哥您还没有睡觉？”
“嗯，在想一些事情。”华胜天微笑着坐起身体，看月心一眼说道：“今天查到什么事情了？居然可以让月心你感到困惑。”
“终究是瞒不过哥哥的眼睛。”月心淡然笑着，坐到华胜天对面。
“我今天查到那个灭的一点踪迹，从宫泽真美的身上。”
华胜天的眼中凌光一闪又归复平静，笑道：“他还真是不简单呢，追踪他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宫泽真美？他想狩猎我的猎物吗？”
“不是，是个叫星子的女孩。我去看过了，灵气值D级以下的再普通不过的女孩，但是很漂亮很可爱。”
“什么意思？”华胜天皱紧了眉头，迷惑不解的问道：“邪修者学人家谈恋爱吗？”
“不是。”月心淡然笑道：“他躲在DJ市私立贵族女校中，还设置了一个法阵，专门针对我的法阵，让我无法查探到他的存在。如果今天不是和他有过近距离接触的星子借穿了宫泽的衣服，恐怕我也不会查到这些。我感觉，这个灭对我很了解。”
“他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人，能有你的资料也不足为奇。”华胜天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大片草皮皱眉思索，远处的几个路灯忽明忽暗。
“他为什么和那个星子在一起？”
“不清楚，可能和你与媚儿在一起的理由是一样的吧。”
“是吗？那么他就应该把星子当成私有物品，让她永远跟在自己的身边，这才是邪修者的性格。”
“不知道，除了哥哥你，我还不了解其它的邪修者。还有一件事，我闻到了黑天使的味道。”
“黑天使？”华胜天嘴角勾起，邪笑着说：“纯灵体呢，她在哪？”
“我从宫泽的嘴唇上闻到黑天使的味道，但她说只有她姐姐奈美亲过她。然而我去探寻奈美的记忆，却发现她与学校中好几个女生保持着暧昧关系，根本无从查起。另外，奈美的学校中有只大妖魔，最近才刚刚出现的。”月心说到最后，神色间有些凝重。
“魔界来客吗？有意思，J国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不过我们与魔界井水不犯河水，任由他们去闹吧，只要不惹到我们就行。明天让十三去告诉手下的小鬼们一声，魔界要闹起来千万不要去掺合，他们还不够瞧的。”
“哥哥不打算管吗？”月心好笑的看着华胜天。
“我又不是神仙，凭什么去管？”华胜天嗤笑一声，转身向楼梯走去。
“我要去休息了。另外，我要那个黑天使，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