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城的周末,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慵懒的光斑。在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一角,汪若明和桐儿并肩走着,俨然一对引人注目的校园情侣。

桐儿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纯白水手服,白色格子短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阳光在她顺滑的黑发上跳跃,映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剔透。

那双被白色丝袜紧紧包裹的双腿,线条匀称而柔美,每一步都踩在路人,尤其是男性路人悄然投来的目光上。

她微微侧头,听着汪若明说话,浅褐色的杏眼里盛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纯净又无害。

“所以,格斗部真的那么有意思吗?”汪若明拎着桐儿的书包,好奇地问。

他看着她这副乖巧易碎的模样,实在很难将她与“格斗”两个字联系起来。

“嗯!”桐儿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雀跃,“比想象中有趣多了。而且,我好像……特别适合呢。”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却又克制着,像是分享一个秘密:“除了部长陈美婷,部里现在已经没人是我的对手了。”

汪若明看着她小巧的巴掌脸和纤细的手臂,忍不住笑了出来:“真的假的?我们桐儿这么厉害?除了部长就无敌了?”他语气里满是宠溺和不信。

“汪汪你不信?”桐儿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指了指路边供游人休息的石桌,“那我们比比看?扳手腕怎么样?让你亲自感受一下我的‘实力’。”

汪若明被她逗乐了,少年心性也被激起。

“比就比!输了可不许哭鼻子。”他自信满满地坐下,伸出右手。他虽不算强壮,但自认力气总该比桐儿大得多。

他当时不会想到的是,如果他一直都有看桐儿在格斗部的表现,或许他就不会有这种桐儿单纯是武技天才、力量仍然不与过去有太大差距这样的误会了。

桐儿嫣然一笑,在他对面坐下,优雅地将裙摆抚平,然后才伸出自己那只被白色丝袜袖口微微覆盖的、看起来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握住了汪若明的手。

“准备好了吗?”她问。

“开始吧!”汪若明深吸一口气,手臂猛然发力。

然而,他预想中轻易压倒的局面并未出现。

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撞在了一根浇筑在水泥里的钢柱上,纹丝不动。

桐儿的手稳稳地悬在空中,甚至连手腕的线条都没有丝毫变化。

“咦?”汪若明愣住了,加大力道,脸都憋得有些发红。

桐儿依旧带着那副纯净的笑容,看着汪若明因用力而微微扭曲的脸,她忽然眨了眨眼,握住汪若明的手轻轻向下一压——

“啊!”汪若明只觉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的力量传来!

他的手臂被毫无悬念地、狠狠地压向石桌,手肘撞击在坚硬的石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一阵剧痛传来,差点以为自己的胳膊要被掰断了!

他惊愕地抬头,看着桐儿。少女依旧巧笑倩兮,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的力量只是他的错觉。

“怎么样?信了吧?”桐儿松开手,看着汪若明揉着发痛的手臂,玩心大起。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汪若明面前,伸出那只看似无力的小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汪若明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喂!桐儿你干嘛?”

“汪汪,你起来呀。”桐儿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裙摆下的白丝双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语气却带着一丝恶作剧的调皮。

汪若明哭笑不得,准备起身。

可他刚用手撑起身体,桐儿就俯下身,用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

那动作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一股巧劲,汪若明顿时感觉身体失衡,再次坐了回去。

他不信邪,再次尝试起身,这次动作更快。

然而桐儿的速度更快,她总是能在他重心不稳的瞬间,用指尖、用手掌,甚至用穿着白皮鞋的足尖轻轻一勾一绊,让他一次次地跌坐回去。

汪若明感觉自己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在桐儿精准而压倒性的力量与技巧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既狼狈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最后,看他有些气喘吁吁,桐儿终于“大发慈悲”。她弯下腰,伸出双臂,穿过他的腋下,从背后将他整个人环抱起来。

“好了,不玩……”汪若明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环在腰间的双臂骤然收紧!

“唔!”他瞬间吸不上气,一股恐怖的巨力从腰部传来,仿佛被两条逐渐收缩的钢缆勒住!

他的肋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内脏受到挤压,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巨蟒缠住的猎物,下一秒就要被拦腰勒成两段!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晕过去时,那力量倏地消失了。

桐儿松开了他,转而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吓到了吗?汪汪好弱哦。”

汪若明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仅仅是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这种绝对力量“支配”所带来的奇异刺激感。

他转过身,看着桐儿近在咫尺的、纯净无瑕的脸庞,心中波澜起伏。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家走,气氛却比之前更加缱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仿佛也带着一丝小小的别扭。

走了一小段,桐儿忽然轻轻晃了晃汪若明的手,声音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撒娇的意味:“汪汪,刚才勒住你……是给你的惩罚。”她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面水光潋滟,映着晚霞,却藏着一丝让人心悸的暗影,“谁让你最近……都不怎么来看我训练,不来看我的‘表演’了。”

她顿了顿,脚尖踩在地上微微用力,竟让地面出现了浅浅的裂痕:“我……我其实有点控制不住。抱着你的时候,感觉汪汪好脆弱,那么细的腰,好像再用一点点力……就会断掉。”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汪若明,那眼神纯真又残酷,“那一刻,脑子里甚至闪过……想就这样把汪汪彻底掐死,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念头。还好……还好我忍住了。”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歉疚和后怕的颤音,同时将汪若明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因为我最喜欢汪汪了,舍不得。”

汪若明听着她这番毫不掩饰、带着强烈占有欲甚至毁灭欲的告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又滚烫的手攥住,刚才被勒断手臂的剧痛记忆犹新,混合着此刻被她需要、被她如此极端地“爱着”的奇异满足感,让他喉咙发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甜蜜又致命的控诉。

他深吸一口气,避开桐儿那灼热又纯净的目光,望向远处沉落的夕阳,声音有些干涩地解释道:“不是不想去看你,桐儿。是家里……最近出了些情况,很麻烦。”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不能再隐瞒,终于将压在心底的沉重秘密说了出来:“我爸妈……他们债务缠身,被黑帮盯上了。这事……可能还和几个月前那起闹得沸沸扬扬的国家级药剂泄露事故有关。”

汪若明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我爸妈以前……其实挺有钱的。他们经营的公司,原本是负责给那家出事的生物研究所旗下的合作医院做物流服务的,据说有时会运输一些特殊的药剂或者实验品样本。”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回忆这段混乱的时期:“事故发生那天,好像就是他们公司负责运输的几辆冷藏车在路上发生了连环追尾,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据说有装载着未完成强化药剂的容器破损了,泄露的液体污染了那片区域的地下管道系统……后来事情闹大,影响太恶劣,需要有人担责。我爸妈的小公司没什么背景,就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羊之一,面临天价赔偿和罚款。”

“他们……他们大概是不想让我知道,也不想一下子失去之前的生活,竟然开始借高利贷去填窟窿,想维持住表面的稳定……”汪若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直到今年,实在瞒不住了,纸包不住火,我才知道……家里其实早就被掏空了,还欠了黑帮一大笔根本还不上的债。”

桐儿静静地听着,牵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着头,额前柔顺的黑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沉默的侧影,那是一种与往常羞涩或狡黠都不同的安静,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汪若明能感觉到,她握着他的手,指尖有些发凉。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汪若明以为她是不是生气了或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时,桐儿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浅褐色的杏眼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深切的、为他感到的难过和不平。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声音比刚才更加柔软。

“汪汪最近肯定……很难熬吧?”桐儿忽然轻声问道,她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汪若明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摇摇头:“不太好……那些债主,挺麻烦的。”他不想多说,父母的逃避和人渣行径,是他内心不愿触及的耻辱。

桐儿握紧了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被一种冰冷的幻想所取代。

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用她那特有的、空灵而带着一丝怯意的嗓音,轻声诉说起来:“汪汪,如果……如果我像小说里那样,真的变成了女武神……举手投足就能毁掉高楼,踏碎大地……”

她顿了顿,声音里渗入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那我肯定要把那些让你不开心、欺负你的人,全都……杀掉。一个不留。”

汪若明浑身一颤,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眼神却依旧清澈,仿佛只是在描述一个美好的童话。

他知道这不是真的,桐儿不是女武神,她只是个格斗厉害点的女孩子。

但这一刻,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伸出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肩膀。

“嗯。”他低声回应,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间,感受着这片刻的、扭曲却真实的幸福。

“等等啦汪汪~”桐儿把汪若明轻轻地推开,那双小鹿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把他看着,里面满是认真和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轻轻晃了晃汪若明的手臂,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强势:“所以,最近你就住到我家里来吧。我会保护你的,我帮你摆平那些麻烦。”

汪若明看着眼前这张纯净无瑕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桐儿是认真的,这份心意让他感动。

但那些麻烦可是真真正正的黑帮……可能如果他去看过桐儿在健身房的表现就不会那么想了,但他现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的,是桐儿在格斗部里虽然厉害,但终究是穿着水手服、白丝袜,在规则和垫子上与人切磋的画面。

那和真正刀口舔血、穷凶极恶的黑帮分子,根本是两个世界。

她那纤细的手臂,真的能对抗那些亡命之徒吗?

一瞬间,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个白色的身影——沈梦婷。

那个如同女武神般,在枪林弹雨和砍刀中闲庭信步,徒手捏弯钢管、踢飞汽车,将整个黑帮据点连同里面大半的人一起送入地狱的“女超人”。

最近网上又在疯传她最新的“战绩”,似乎是她曾经被迫工作过的那家夜总会,被她再度光顾,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勉强过半的幸存者,行事路线也被一些好事者标了出来……那种力量,才是真正能无视一切规则、碾压所有障碍的绝对暴力。

“如果……如果桐儿也能像沈梦婷那样……”这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了一瞬。

想象着桐儿如她对自己ASMR时说的一样穿着纯洁的白裙,却拥有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将那些威胁到他的人如同蝼蚁般碾碎……光是这短暂的幻想,就让他喉咙有些发干,心跳莫名加速。

但他立刻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开。

他在想什么?

桐儿就是桐儿,是那个会因为他一条弹幕就害羞道谢,会在课堂上偷偷给他发消息,会因为他偶尔的冷落而闹别扭的女孩。

她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无论是那些深夜的“福利”,还是格斗部里刻苦的训练,甚至刚才说出要“保护”他的话。

他怎么能因为她还没有拥有那种女武神的力量而感到一丝遗憾?

他不能再把她卷入自己家这摊危险的烂泥里。那些黑帮,不是她现在应该面对的东西。

这时恰好路过一个冰淇淋车,他压下心底翻腾的复杂情绪,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伸手揉了揉桐儿的头发:“我去给你买个冰淇淋,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不等桐儿回应,便松开她的手,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小跑而去,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沉重的现实和危险的幻想一同暂时抛在身后。

他小跑着过去,桐儿站在原地,略带一些纠结地目送着他穿过巷子。

然而,汪若明离开她的视线没多久,在对面人迹稍稀的巷口,几名早已尾随已久的彪形大汉迅速上前,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

汪若明只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意识。

汪若明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仓库里,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

几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围着他,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光头,眼神凶狠。

“小子,你爸妈躲债躲得挺干净啊。”光头男人用粗糙的手掌拍着他的脸,力道不轻,“钱,我们是要不回来了。不过,我们老大说了,给你指条明路。”

汪若明忍着恐惧和腹部被殴打的闷痛,抬起头。

光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第一,乖乖签了退学申请,以后跟着我们干。你这张脸,去夜总会端盘子陪酒,倒也挺合适。挣的钱,慢慢还债。”

汪若明心脏一沉,咬着牙没吭声。

“不乐意?”光头似乎早有预料,俯下身,压低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猥琐,“第二嘛……听说你有个小女朋友,叫冯艺?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把她‘请’过来,在我们那儿‘工作’一段时间,抵债也不是不行……”

“你们敢动她试试!”汪若明猛地挣扎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哟嗬?还挺硬气?”光头脸色一沉,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汪若明的太阳穴上!“敬酒不吃吃罚酒!”

剧痛和眩晕让汪若明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羞辱性的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汪若明抱着头蜷缩在地,承受着剧痛和绝望。

在痛苦的间隙,他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那是他最近痴迷研究的对象,也是让这帮混混背后的势力元气大伤的人。

他咬着牙,含糊地嘶喊:“你们……你们别得意!要是沈梦婷知道你们还在做这种勾当,那个女超人能端了你们的老窝,说不定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不提沈梦婷还好,一提这个名字,仿佛戳中了这帮残兵败将的痛处和耻辱。

刀疤脸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狰狞,一脚狠狠踹在汪若明的肚子上:“妈的!还敢提那个婊子!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沦落到抓你这种小杂鱼顶数!老子先废了你!”

殴打更加猛烈。

混乱中,一个打手或许是杀红了眼,或许是急于在汪若明身上发泄对沈梦婷的恐惧和怨恨,竟掏出了一把砍刀,嘴里骂骂咧咧:“操!老子让你嘴硬!”说着,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带着寒光,猛地劈在了汪若明的腰腹之间!

“呃啊——!”汪若明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感觉身体仿佛被瞬间撕裂,剧痛淹没了所有意识。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被斩断,只有些许皮肉和组织还勉强连着。

视野迅速变黑,他最后想到的,是桐儿带着羞涩笑容的脸。

“妈的!谁让你动刀的!弄死了还怎么卖钱!”刀疤脸又惊又怒,呵斥着那个冲动的手下。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汪若明已经没救,准备草草处理掉“尸体”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汪若明腰腹间那道恐怖的、几乎将他斩成两截的巨大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断裂的血管自行连接,撕裂的肌肉和组织疯狂再生,甚至连被砍断的脊椎骨都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重新对接、覆盖上新的骨膜和血肉!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那道致命的伤口竟然愈合如初,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和新生的粉嫩皮肤,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刀从未发生过。

只有满地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和汪若明身上被浸透的衣物,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汪若明猛地吸了一口气,从濒死的边缘被强行拉了回来,意识回归,身体虽然虚弱,但致命的创伤已然消失。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腰腹,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几个月前那场波及全国的泄露事故,自己也……

求生的本能让他趁黑帮分子们还在震惊发呆的瞬间,用尽刚刚恢复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巷口狂奔!

“这……这是怎么回事?”光头男人蹲下身,粗暴地捏住汪若明的下巴,仔细打量,“妈的,见了鬼了?”

汪若明自己也处于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中。

他想起前段时间那场被低调处理的“国家级巨大变故”,想起网上关于“适配者”的传闻——那些获得超常体质却远不如女武神的人。

难道……自己也成了其中之一?

获得了快速痊愈的能力?

“操!见鬼了!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刀疤脸率先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吼道。

汪若明没跑出多远,还是因为体力不支和短暂的虚弱被重新抓住。

这一次,黑帮分子们再不敢大意,他们用粗大的麻绳和铁链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地捆成了粽子,嘴巴也被死死堵住。

短暂的惊愕过后,光头男人的眼中猛地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我操!捡到宝了!兄弟们,这小子……这小子他娘的是个‘适配者’!看到没有?打不死啊!”

刀疤脸惊疑不定地检查着汪若明腰腹间那道几乎消失的疤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狂热:“妈的……这小子……这小子也是个‘适配者’!而且是最顶级的那种!断成两半都能秒速恢复!这他妈是无价之宝啊!比卖掉他爹妈值钱一万倍!”

他立刻掏出手机,向上级汇报:“老大!我们抓到一个极品‘货’!对,就是王家那小子!他妈的砍成两半都能自己长好!绝对是稀有的高适配体!抓到了,捆得结结实实,这回看他怎么恢复!……是!是!保证看好!马上转移!”

意识到汪若明的价值远高于那笔烂债后,打手们立刻行动起来,用更粗的麻绳和铁链将他死死捆在椅子上,确保他再无挣脱的可能。

另一边,桐儿在原地等了许久,也不见汪若明回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沿着汪若明离开的方向寻找,在一个巷口,遇到了两个正在抽烟、眼神猥琐的男人。

他们看见桐儿,眼睛一亮。

“小妹妹,找人吗?是不是找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我们好像看见他去那边了。”其中一个男人指着仓库的方向,脸上堆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们看桐儿穿着校服,柔弱美丽,便动了歪心思,想把她骗到地盘上,既能勒索点钱,说不定还能……

桐儿看着他们,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厌弃,但表面上,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柔弱无助、泫然欲泣的表情:“真……真的吗?求求你们带我去找他好吗?”她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看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心中暗喜,这女孩比想象中还要上道,而且这姿色……他们连忙“好心”地引路:“离这里还有点远,跟我们来吧,开车送你过去。”

桐儿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残酷的弧度。正好,可以用你们来试试,我在格斗部新领悟的……杀人技。

车一路行驶出了海滨城,在几乎偏僻的邻镇乡下。

一行人来到仓库门口,其中一个男人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一直表现得柔弱不堪的桐儿,眼神骤然锐利!

她身体微微下沉,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击打在男人的后腰脊椎处!

“咔嚓——!”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那男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腰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软倒下去,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另一个男人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桐儿已经如同鬼魅般贴近!她纤细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瞬间环上他的脖颈,身体借力一旋——

“呃!”一声短促的呜咽,伴随着更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男人的脑袋不自然地歪向一边,瞳孔迅速涣散。

桐儿松手,他像一袋垃圾般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两个成年男性已被她无声无息地绞杀。桐儿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两只苍蝇。她推开仓库门,走了进去。

仓库内的景象让她瞳孔一缩。

汪若明被粗大的绳缆和铁链紧紧捆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虽然身上血迹斑斑,但似乎没有生命危险。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涌上桐儿的心头,但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快步走到汪若明身边,轻声呼唤:“汪汪?”

汪若明看到桐儿,眼中爆发出惊喜和担忧的光芒,呜呜地挣扎着。

“是我,别怕,我带你走。”桐儿的声音异常温柔,与她刚才杀伐果断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抓住那些粗大的绳缆和铁链,看似随意地一扯绳揽在她手中如同腐朽的草绳般应声而断!

桐儿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搀扶着他,无视仓库里闻声闯进来的几个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惊呆的打手,径直走了出去。

将汪若明安置在仓库外一个安全的角落,桐儿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柔声道:“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汪若明虚弱地点点头,看着桐儿转身,重新走向那个仓库大门。

在她转身的刹那,汪若明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抹温柔的伪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如同修罗般的杀意。

桐儿重新走进仓库,反手关上了门。里面的打手们已经反应过来,手持棍棒围了上来。

“臭丫头!你把他们怎么了?!”

桐儿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这些小喽啰,直接锁定在坐在里面一张破桌子后的、那个戴着金链子的光头男人身上。他显然是这里的头目。

“你,就是他们的老大?”桐儿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光头男人眯起眼睛,打量着桐儿,被她惊人的美貌和此刻散发的气势所震慑,但更多的是觉得荒谬。“是又怎么样?小妞,你胆子不小啊?”

“我来是告诉你,”桐儿一字一句地说,“不许再找汪若明的麻烦。否则,我杀了你。”

仓库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光头男人也笑得前仰后合:“杀我?就凭你?哈哈哈……小妹妹,你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

桐儿没有笑,她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她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她只是向前踏出一小步,右拳如同毒蛇出洞,迅捷无比地印在了光头男人壮硕的胸膛上。

这一拳,看似轻飘飘,甚至没有太大的声响。

但下一秒,光头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以桐儿的拳印为中心,他的衣服连同下面的皮肉、胸骨,竟然诡异地向内凹陷、碎裂,然后——贯穿!

一个拳头大小的、前后通透的血洞,出现在他的胸膛上!他甚至能透过血洞看到身后惊骇的手下。

“噗……”他喷出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老大!!!”

“她杀了老大!!”

“开枪!打死她!!”

剩下的十几个打手彻底疯狂了,他们纷纷掏出隐藏的手枪,对着桐儿疯狂射击!

子弹呼啸而来!

然而,桐儿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如同鬼魅般穿梭、闪烁!

她的速度、反应和预判能力,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白色的水手服身影在昏暗的仓库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大部分子弹都落空了!

偶尔有子弹贴近,她或是用手臂格挡,手臂被击中处只是留下浅痕,并未穿透,或是用不可思议的柔韧性扭曲身体避开!

她如同在跳一支死亡之舞,每一步都踩在生与死的边缘,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力量与美感。

她冲向离得最近的一个枪手,在他扣动扳机前,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喉结上,喉骨瞬间粉碎!

夺过他手中的枪,像扔废铁一样砸向另一人的面门,直接将对方鼻梁砸塌,昏死过去!

她侧身避开射来的子弹,穿着白丝的长腿如同钢鞭般扫出,重重踢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如同被卡车撞中,脖颈发出恐怖的断裂声,脑袋歪成一个可怕的角度飞了出去!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桐儿将她在格斗部磨砺的所有技巧,结合她体内那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速度,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狠辣,直取要害!

拳、脚、肘、膝,都化为了最致命的武器!

“砰!”一个壮汉被她用胳膊勒住脖子,生生绞断颈椎!

“咔嚓!”另一人的手臂被她反关节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

她甚至抓住一人的脑袋,狠狠撞向旁边的承重钢柱!一声闷响,红白之物四溅!

整个仓库如同被飓风洗礼,惨叫声、骨裂声、枪声、撞击声不绝于耳。

货箱被打翻,桌椅被踢碎,墙壁上布满弹孔和溅射的血迹。

桐儿那白色的身影,在这片血腥与混乱中,如同降临凡间的杀戮天使,纯洁,却带来死亡。

当她停下时,仓库内已再无站立的敌人。

九名持枪的壮汉,以各种扭曲惨烈的姿势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而她,站在废墟与尸骸中央,白色的水手服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点点血迹,如同雪地中绽开的红梅。

她微微喘息着,眼神中的暴戾缓缓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清澈,只是那清澈底下,多了一丝无法磨灭的冰冷。

她走出仓库,看到靠在墙边,目睹了部分过程而目瞪口呆的汪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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