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正这样想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被一把拉开。
萧言错愕地抬起头,看着顾澄就站在自己面前,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无声无息地垂着双眼,一张青灰色的脸映衬在背后厕所窗外的黑夜里。
“你,你身体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去医院”萧言讨好道“还是到床上躺……”
顾澄直接错开她,往卧室的方向挪动着脚步,
某处角落里突然发出古怪的动静,
“踢嗒 踢嗒”,是什么东西在倒计时。
“你一定恨死我了”萧言背对着冷冷开口道“想离开对吗?”
“澄澄!”萧言没得到回应直接折身几步走过去一把握住顾澄的小臂,将他整个人硬拽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捧住脸高高抬起,语气急切道“澄澄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可这绝对不是你离开我的理由,你原谅我,我求你原谅我”
顾澄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可萧言光是凭借想象心情就已经处在大起大落逐渐崩裂的边缘,伪装此时显得异常疲惫。
箫言在想什么?
她在想如果有一个笼子,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顾澄塞进去。
“求我,还是命令我”顾澄掰开她过分钳制的手“原谅”顾澄猛地盯住萧言的眼睛,异常明亮坦诚“其实你不如说你想要这个”
直勾勾地望着,舌头却滑过掌心一路蛇行到横亘着两条青筋的腕部,顾澄将根根手指一点一点推入自己的口中,顶得他双眼猩红渐渐泛出水光……
昏暗的卧室只剩下犹如困兽之斗的粗重喘息,毒钩嵌入骨髓般的歇斯底里和绝望。
两人还穿着丧礼的制服,胸前别着的白色菊花却被残忍地扔在地板上,于惨淡的月光中静静地等待着枯萎。
一把揪住床单的手背,关节凸出,挂满了细密的汗珠,而手的主人正失声痛哭到整张脸高烧般的通红,泪水混杂着汗液甚至将她的额发尽数打湿凌乱地覆盖住双眼。
顾也澄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做这种事情一开始会身体舒服,过了一会儿便开始痛苦。
他也曾去过医院检查,可是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后来他才明白,快乐早已在那13岁的时候就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