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用眼神不断勾勒着那具身体轮廓,仿佛要将这幅样子永远地镌刻在记忆里。

专注地盯着自己筹码的赌徒,在听到动静后回身望向不远处的“真主”,许久微微一笑,哑声道“我的澄澄好看吗?”

顾澄三两步走过去将茶几上的投影机高举过头,奋力砸在墙上,他自己则因为太过用力,直接向前一扑跪倒在地上,高亢的呻吟声这才戛然而止,四周恢复寂静,只剩胸膛剧烈燃烧烈焰的动静。

萧言真的喝醉了,什么都没说,只是弓起食指推了下眼镜,直接仰头将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尽,放下杯子便一下跌坐进沙发里,背对着顾澄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窗口的月光在她身上惨淡地铺陈开。

“澄澄,我们到Lourdes了,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吗”许久她半回过头,鼻尖顶着光晕,淡淡道“这里是朝圣地,几乎所有的教徒都相信卢尔德的泉水能使得病入膏肓的人得到拯救”说罢嘲讽地扯起嘴角,垂下眼睫道“怎么不说话?你和你那个妈不是最相信这些吗?什么真主,什么救赎,一套一套的”

“不准提我妈”顾澄声音嘶哑地像是墓地上的黑鸦。

“那我提什么?”萧言问完之后再度沉默下来。

这么多年,她和顾澄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任何共同语言,似乎除了做爱,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真正融进顾澄的生命里,怎么才能实现灵魂的契合与占有,她一次次地占有顾澄,却一次比一次的失望。

顾澄离她实在太远太远,七岁那一年的时光,距今也已经十二载了。

电视上的当地新闻正将一具盖着白布的女尸从“绿野猎人”的汽车旅馆抬出来,紧跟出来的华裔女子面如死灰,被当做嫌疑人而压上车,混乱的现场里记者义愤填膺地飞速说着什么。

监控,谋杀,国籍,汽车,女人……

无数的字眼跳出来,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不断回响。

“澄澄……”萧言摆在沙发上的指尖蜷缩起来,“为我做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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