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城市正燃起焰色,赤红的火焰夹杂白色的泥砖,腾空飞舞。
破碎的建筑,钢筋水泥搭建的巢穴宛如稻草般脆弱,尸体、建筑,都只能如同残渣堆积在深色地面上,残破不堪的废墟,恰如此景。
飞行在空中喷火的城堡怪兽,崩溃的大楼、身披红衣的白色怪物横行,未待哀嚎与尖叫传出,生命消逝,化为无声悲叹。
电影才会存在的末日景色,正盛大上映。
白色的身影在敌间前行,无所匹敌。精湛体术、熟练枪技,连地形都能化为有利条件的战斗经验,敌人仿佛只是陪衬与展示舞台的道具。
——他不断消灭敌人前行。
开枪,侧头回避,挥拳,抓住敌人投摔。
转身、踢击,开枪,无色的光之弹丸一一夺去敌人的生命。
翻身,连续射击,用滞空来抵销枪击的后座力,宛如舞蹈、宛如表演,翻身的刹那,无数怪物化为粉尘。
敌人的包围、敌人的数量,毫无意义。
把敌人做为掩体,把敌人做为武器,衔接枪击与格斗的动作行云流水,敌人、场地,都是他的同伴。他的脚步有如死神收割生命,势不可档。
远方的高楼,头戴金色面罩身影眺望著白色的表现,有如在欣赏歌剧演出。
金与白,有着相似的脸部装甲,同样是狐狸耳朵,金色面具线条较为柔和,带有几分女性特征,耳朵半折。
名为GEATS的白狐假面骑士,被白色的盔甲所包覆,身后是如同披肩的白色长条,金色的则是脖间有条金色的无机质围巾。
两人腰间驱动器嵌着相似的狐狸核心。
“胜利的法则已经决定了!就让我偷走这场舞台的聚光灯!此时正是烟火绽放之刻!”比起GEATS更早更快,金色的狐狸把红色带扣插入腰间的左边凹槽。
无机质音效响起,如同鸣奏前曲。
机械音响起:“SET。”
男人手握腰间手把,一把转开,如同催动摩托车油门!
红色扣带散发出炽热火光,凭空浮现的BOOSTER字体被火焰摧毁,化为红色甲胃,覆盖在黑色紧身衣上。
骑上身旁的金色摩托车,乘风而上,抢GEATS一步侵入了城堡内部。
“他……”远方的GEATS看到这不禁停下脚步,脑中满是质疑,原打算使用BOOSTER带扣追上去,却又停下了动作。
就他所知要想到这种破局方式的人不该存在,除非无比熟悉DGP大赛,不然不会选择打倒特殊BOSS获得胜利的方式,会和其他几人一样专注清除小兵获得分数。
除非,对方有问题。
GEATS在心中如此断言。
金色的身影,如同流光、化为流星,一瞬即逝。
乘着风冲进了城堡内部,不断燃起爆炸的火光。
宛如庆贺,世界再创前的烟火。
火光、烟花、爆炸,飘散的火星如同燃料,冉冉上升,成为点燃新世界的柴火。
场景、记忆,存在。
不需要多余的话语,一切早已在GEATS脑海汇整完成。
从最初战开始便不断避战的金色狐狸,如果不是此时所见,还以为他早已被淘汰,他的名称似乎是DA-CHI,在英寿记忆中那是中国曾存在的人名,九尾狐的化身,祸国殃民的灾姬。
“哼……”GEATS朝着城堡方向笑了笑,比了自己的招牌手势,明明与胜利失之交臂,脸上却没有丝毫动摇,仍一派轻松,“果然狐狸都很会骗人啊,总会再见的。”
不单是自己,那个从最初就隐藏自己实力,伪装成弱者依靠避战活到最后的家伙,如同名字一样狡猾。
在最后引起了国度的崩塌,这不恰是此时场景?
——是的,他从内部破坏了城堡,如GEATS原打算所为,也如同妲己在历史上所为。
“胜利就让给你吧——”他如此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身后的声音,唤起了GEATS的注意,那是身穿西装,狼狈不堪的樱井景和,他质问着眼前的GEATS,突如其来的恶梦破坏了他的生活,不论是常去食堂的老板被杀害或是被红色墙壁分离的姐姐。
世界、认知被摧毁。
怪物、若无其事打倒怪物的存在,世界毁灭前兆的景色。
没有把人命放在心上的态度,一切都让他怒火中烧,无处宣泄的愤怒只能让他朝着眼前的白色假面男子怒吼。
“谁知道(さぁ)”GEATS一脸无所谓,摇晃身子朝樱井走过去,还顺带拍了拍他的肩:“我说了你就信吗?那你只要记得,新世界,全新的世界就要开始了。”
钟声,响彻天际的钟声响起。
不论在那,都能听见当当当的钟声,如同期许,如同祝福,如同宣告,盛大的绽放。
碎裂的建筑,被破坏的一切,被蓝色的光覆盖,朝着破坏的原点归还,跨越物理极限的现象正在发生,世界正在复原,朝着——崭新的未来。
……
“真的很恭喜你!根据严格审查的结果,我来通知你被选上了!”
身着黑白交织的斜口长裙,黑色长筒靴的黑发单马尾少女,突如其然出现在公寓建筑的顶楼,强风吹袭,黑白色的长裙仿佛要离主人而去高昂飘逸,名为兹姆莉的女性却没有任何动摇,平静地递出口中的黑色盒子祝贺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假面骑士了!”
“果然一模一样……”少女眼前的男子,看起来约末十八岁左右的男性,身材中等偏瘦弱,整体五官较为柔和且偏向女性,身上带着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氛围,宛如被世界所厌恶般。
他望着女子手中的盒子眼神犹移不定。
天道矢,穿越者。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时,身上的身分证写着如此不敬的名讳。
同时使用了平成两大传说组成的名讳,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的姓与名,这名字就彷若陈述他的命运,破坏命运的箭矢,用来打破既定的存在,又或者只是没入世界命运的水花。
做为前世喜欢特摄的普通人,在下班回家绕路的小巷穿过银白漂浮光墙后来到这个世界,同时身上有了新的身份。
——唯独身体还是自己的。
不过去几家诊所检查,都是相同的结果。
“您的身体……有考虑去其他医院检查吗?或者是国外的大医院或许有治疗的方法。”
“天道先生,很遗憾告诉您——检查结果依然一样。”
在矢嗤笑自己的新人生依然灰暗时,宛如世界的恶意,被选上成为DGP的玩家。
当时他只是坐在公园长椅思考人生,质疑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又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一个姓氏,还有那刻印在肉体上的各种技能时,他莫名被卷入邪魔徒的游戏领域,凭借着本能和邪魔徒打了一架。
他没想到不单核心ID也是狐狸,还同时象征着妲己,更别提他变身后得自称假面骑士DA-CHI,他仿佛感觉到自己正被命运纠缠,死兆星正在头上闪烁。
因为他的名字,与他的身份,让他总感到背后有人正盯着的错觉,似乎随时会看见扭曲的空间障壁出现一名路过的假面骑士,对他说出那句死亡宣言。
“如果是DGP,或许能治好我的身体。”矢曾经犹豫过这个愿望,知道剧情在相当程度上是能作弊的。
可是治好身体呢?为什么要治好身体呢?
“我想要的才不是这种东西。”他如是说。
所以,他尽可能避开战斗,靠着偷税摸到最终战,在最终战凭借抄袭最终窃取了原属于GEATS的胜利,实现愿望。
“——遵守与我契约的世界。”
接过腰带与核心的天道矢,不经意对眼前的兹姆莉问道:“兹姆莉不会冷吗?”
她微微偏头,面露不解:“为什么会冷?”
刚见面时被风吹地飕飕作响的服装,此时全被她抛在脚下,她裸身站在矢的面前,回归初生模样,没有丝毫遮蔽,没有羞怯,身上唯一所剩的衣物是那双黑色长靴。
不着片缕的她没有丝毫违和感。
“那这样呢?”矢伸手在兹姆莉胸前粉嫩的红晕上捏了一下。
“什么怎样……”她满头疑问,无法理解男人的言行与举止,在她看来她只是递出腰带和核心ID,除了位置是天台外,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即使他伸手摸了自己一下,也不代表什么。
“这样呢?”矢蹲在兹姆莉的身前,眼睛几乎贴在她红嫩的唇口前,呼吸的吐息不断传递到小穴上,引的她一阵阵发颤。
“请不要把呼吸吐到别人身上!”她依然无法明白身上奇妙感受的真相,只是平静倾诉对方不合理的行为。
矢把手放到粉红的唇瓣上轻轻抚摸,“好漂亮的粉色……完美的一线……甚至还是白虎……”
他用宛如关注艺术品的态度品鉴着少女的秘唇,甚至还把手指放到嘴中舔了一口给出评价,“纯洁的甘蜜。”
“这动作有什么意义吗?”兹姆莉发出不明所以的疑惑。
“实验效果十分良好。那这样呢?契约完成?”在确认完愿望的效果后,矢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宣言结束契约的效果。
“咦……我……”宛如冰冷的禁制被解开、宛如束缚的风恢复流动。
兹姆莉的大脑运转了起来,她疑惑看着地上的衣物,还有远方吹来的冷风,还有男人刚才的动作,“你!你!怎么可以!”
没有攻击性,即使愤怒、即使骂人也是惹人怜爱的可爱模样。
这就是一切被设定好的未来人,兹姆莉的真实模样,无法超越设定以外行动的生命,拥有个人意志,却无法超越自己职责的存在,DGP的领航员。
“我应该是最后一个吧?那走吧——”矢戴上提前准备好的狐狸面具并把核心放入驱动器,忽视了满脸怒容的兹姆莉。
ENTRY——
机械合成音响起,矢腰间传出的声音是几近女声,从声音就能感受到笑意的奇怪声音,带着讥讽与恶意,不知道在嘲笑矢还是被玩弄的兹姆莉。
“CIAO。”矢朝着兹姆莉挥手。
这才想到可以透过物理攻击手段的兹姆莉,朝眼前男人挥出柔弱粉拳,可是在她攻击成功抵达前,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让她不由重踏地板,黑色长靴在地板发出叩一声,与厌恶的鸣叫重和:“讨厌的家伙!”
遵守契约的世界,在于……一旦由矢提出的契约,对方同意并签署后,彼此就得遵守合约,直到单方面撕毁合约或合约结束。
矢与兹姆莉的合约,是在愿望实现之前,两人都是抱着玩笑的程度用甜点换来了一纸签名,没想到新世界依然得履行契约,甚至对管理员都有效,这意味着矢多了很多的操作空间。
在这个世界的矢,身份是个企业家,传播媒体的企业家,当他在这个世界看见鞍马祢音的直播时,他就本能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为了……让她寻找到爱。
这就是他穿越的理由。
他是这么认定的。
从考虑过要抢下GEATS的第一胜后,他就不断在布局,不论是尽可能的接触并捧红英寿让他按原订计划成为大明星。
——正是为了尽可能避免第一个愿望被抢走引起的蝴蝶效应,在他的努力下虽然没有达到原本世界线的程度,但也十分接近。
不论在那个地方都能看到不计成本的广告在宣传着英寿,那身把平凡礼服穿出独树一帜气质的身姿。
“现在我们生活的世界正受到邪魔徒的严重威胁——”兹姆莉站在舞台中央的圆台上,如同交付任务的新手NPC、又如同述说故事的吟游诗人,又或者游戏的领航员。
脸上虽然还带着明显的怒容,可是她飞快地收拾起情绪,讲述着比赛的愿望和流程。
“在场的各位,将会成为假面骑士。”
兹姆莉的说明还在继续。
不过对于矢、对于英寿来说,有着比说明更加重要的事情,站在两个角落,流离于人群外的两人,视线隔空交火,即使隔着面具,似乎能看见两人嘴角的笑容扬起,喧闹的广场犹如只余下两人,无声的对峙直到他们手上浮现愿望卡和羽毛笔。
“请写下自己的愿望,只要成为最后的胜者,就能实现愿望板的愿望!”以生命为赌注,只要获得最后胜利就能实现愿望的大赛,DGP大赛。
同时,众人腰间也凭空具现腰带,腰带正中间有一个凹槽用来放置核心ID,腰带两边则是用来嵌入带扣的开口。
“这次要怎么办呢……”矢只需要一场胜利,剩下的活动根本无关紧要,要避免被吞噬掉太严重的愿望,让他一时想不到要写什么愿望,直到他抬起头与英寿的笑容相对,“决定了,就写这个!”
他在心中喃喃:“反正也打不过那家伙,就当恶作剧吧。”
“现在愿望大赛正式开始,”在游戏领航员兹姆莉的通告中,众人被传送到林溪之间,红色的流光奔走,汇出游戏的行动范围,无数的怪物在林间游荡,世界化为异界,只有游戏才能看见的光景,“有趣的寻宝游戏,请把被邪魔徒夺走的宝箱抢回来——”
矢看向英寿俐落的打跑邪魔徒抢回箱子,被帮助的景和也捡到了宝箱,还有向他人寻求协助的祢音,目前的一切都和他所知道的情况相同。
他的存在,没有触发蝴蝶效应。
这个发现让他安心了下来。
“那我也来摸鱼吧——”矢甩了下右手,避开众人的目光,往无人角落走去。
……
【预赛结束后——】
“离家出走的直播?”在街道旁的咖啡厅,英寿与祢音两人相对而坐,英寿露出不解的神情,“为什么?”
“我想让命中注定的对象多多了解我。”祢音握着手机,轮流用手背撑着下巴,在展示清纯可爱的同时,又显示几分慵懒的魅力,灿笑得如同猫咪。
鞍马祢音,鞍马集团的大小姐,因为曾经被绑架,因此一举一动都被家人严格监视着,宛如要扭曲她自由的天性般,名为亲情的枷锁束缚着她。
——可是她不愿意妥协,始终以离家出走做为直播企划,在网路上有相当多的粉丝,平常的直播大多是舞蹈。
英寿点着头,沉思祢音的真意与她的愿望,同时看了一眼身旁的桌子提问道:“奇装异服的这位是你朋友?”
英寿的知名度与祢音的知名度,在咖啡店外引来了一大群想要签名与拍照的粉丝,可是没有人踏进咖啡厅一步。
在两人身旁的桌上,垫着黑布,黑布上摆着一叠纸牌,背面是磨砂纯黑硬质卡牌,在各个角落用金线点缀,金与黑的构筑,宛如天秤把小与大概念完全颠覆,耀眼的金线夺取了黑色的存在感。
就如同男人的装扮,脸上带着由金线编织五官的面具,身上披着宽松黑色大衣,就像为了不露出丝毫身体特征。
“请当我是路过的占卜师就好,两位有兴趣占卜吗?”男人抬起手盖在纸牌上,如同变魔术般,每当滑过桌面,卡牌不断切分,一叠分为两叠、两叠分为四叠,直到桌上分成二十二张牌,整齐画一。
“占卜……?”祢音看着在灯光下透着金光的卡牌微微出神,她的本能正在悲鸣,两人进来时都没注意到身旁这么显眼的场景?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在的?
“哦,这不是挺有趣的吗?”英寿的手指在各个卡牌上滑动,手指轻敲着卡面,分不清他是在确认卡片是否有玄机,又或是单纯的好奇占卜本身,“直接抽就行吗?”
“是的。”男人点头,双手摊开远离桌子,用行动表明自己没有做任何手脚。
“是吗?”英寿回以笑容,随手挑了一张卡片并翻开。
卡面下方标示着罗马数字XXI。
卡面是正中央的狐狸被白色的羽翼所包覆立于天际,狐狸的尾巴向下分散,演化成地水火风四大元素。
——半透明的白狐带着橘色斑点,在卡牌角落散发不自然的蓝色光点,在卡牌最上方有着礼堂的大钟。
“这张牌是什么意思啊?”祢音凑到英寿身旁,指着卡牌好奇问道,也因为这个举动,她没能注意到英寿脸上的不自然。
毕竟,卡面上的狐狸无疑引起了她的好奇,英寿变身后不就是狐狸吗?这种仿佛超越常理的占卜……会不会也能占卜到她真正想要的事物呢?
“世界,象征圆满与终点。”男人稍显停顿,等待祢音能跟上自己的故事,才继续补充:“塔罗牌象征的是未知旅程的故事,从最初踏上旅程,与各式各样的人相遇,遭遇各式各样的人,迎接自身终点的故事。”
“我是说——”祢音拉长了声音,就像是在告诉对方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好看的小脸也吸气膨了起来,“英寿抽出这张牌是什么意思啊?”
“代表,他能找到他要找的人。”男人如此断言。
“承蒙吉言。”英寿从最初的失神到戴上笑容面具,直到此刻稍微瞇起眼睛紧盯对方,表情变换行云流水,令人猜不透他的内心,完美掩饰了他的动摇。
“找人?”祢音轻歪头,可爱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英寿你在找人?说起来我还没问过英寿许的是什么愿望!”
还没等到英寿的回答,男人打断了祢音的询问,“时间不多,祢音小姐要占卜吗?”
“要!”
“时间不多?”
同时间,两人对截然不同的字句引起关注。
“那张好呢……这张……这张……还是这张!”祢音的手在桌面上律动,随意的碰触卡片,随心所欲地摸过一张又一张卡片,脸上的笑容就像在期待礼物的孩童,“就这张!”
祢音的手指停留在正中间的卡片,选定,随后翻开。
——卡牌的最下方,用罗马数字写着XV。
那是张灰暗的卡片,卡牌的正中间是一只被丝线所缠绕的蓝色猫咪,丝线没有任何恶意,可是却让猫咪难受,猫咪的耳朵与尾巴都变成恶魔的角与尖尾。
在卡片的角落有着熊猫朝他招手,在另外一端则是拉着丝线的男女,两人用漠视的神色注视着猫咪。
“……这是……”祢音睁大瞳孔,即使她不能读懂塔罗牌的意思和含意,可纸牌上的场景,却让祢音感同身受,唯独无法理解的是猫咪为什么会长出恶魔的角与尾巴,还有熊猫……让她联想起什么。
“时间不太够,我就长话短说……祢音小姐,近期请小心熊猫之类的生物?”男人就像是赶时间般,边说边收拾起包袱,用黑布将剩余卡片包裹起来,放进背包后就起身走人,丝毫不拖泥带水。
“等等……等等啊!小心熊猫是什么意思啊啊!别走啊!”收拾包裹的男人离去速度飞快,几乎是在祢音回过神来,人就几近消失在她眼中,让祢音来不急问出卡片的意思,“真是的!”
“恶魔,象征外在的诱惑与内在的堕落。”左手两指夹着卡片的英寿,把卡片反复往上抛掷,旋转的卡面,宛如白狐在微笑。
右手拿起咖啡杯放到嘴边轻抿,“在各种意义上不算好运的卡片。”
卡片在空中旋转,背后的金线旋转时,被光照射,就如同金色的狐狸。
“英寿你知道啊!”祢音拿着卡片坐回桌前,试着要让英寿讲解这张牌的意思,最初明明感到不安,可现在却无比想要理解卡片的含意,“恶魔还有其他的含意吗?”
“稍微知道一些。”英寿放下咖啡杯,不动声色回应,“塔罗牌解读的本质都差不多,不过这两张很明显是特制的,你还是有机会遇见他再问吧。”
“唔……”祢音发出不开心的嘟囔,“那有这么好遇到……”
当祢音正为了不知道占卜的低落时,两名西装墨镜的一黑一白保镖,突如其来出现在祢音的身后,用一致的声音喊出:“大小姐!请跟我们回家!”
“……原来时间不够是这个啊。”眼前被保镖找到的祢音,让英寿理解刚刚那人反复提及的时间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又不禁疑惑,有这么简单吗?
这时,DGP的通知同时姗姗来迟。
时间、预知未来、情报、未知,城堡。
——宛如巧合的一切,情报在英寿的脑海拼凑出答案。
猜想正被建立。
【僵尸生存战游戏第二波——】
“让我们一起来赚取分数吧!”dapaan对身陷危机的祢音进行救援,并对她发出了邀请。
被dapaan邀请时,祢音一瞬间想起不久前的占卜,还有那个占卜师的言语:“小心熊猫之类的生物。”
“怎么可能被熊猫攻击嘛。”祢音当时如此想着,可是如同预言般,熊猫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发出邀请。
“我是最后一名……不赚取分数的话……可是……占卜……”排名最后的压力让祢音别无选择,她只能接受对方帮助,跟了上去,试着用言语让自己放松:“DAPAAN,你蛮帅的嘛!”
被诱导至废弃工厂的祢音,与DAPAAN背对相靠,应付周围不断袭来的僵尸。
就在DAPAAN准备袭击祢音的同时,一道声响打断了他的动作:“祢音小姐,小心!”
飞扑、翻滚,陌生人影飞驰并扑倒祢音,未能命中的弹药打在墙上,赤色的火光与轰鸣,打在墙上化为巨大的响音,炸开。
“等一下,你为、为什么……”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祢音就意识到这是个陷阱,如果不是被陌生人所救……
“真是不知人间险恶的大小姐呢,还有搅局的人……哼。”他就站在僵尸群中,好整以暇地看着逐渐被僵尸包围的两人,举起手上的来福枪也不打算攻击,宛如嘲笑地等待两人变成僵尸一员。
“快逃吧,祢音小姐!”
“嗯……嗯!”慌了神的祢音下意识想要逃离,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怎么站都站不起来。
从窗户、大门涌入的僵尸,将他们团团围住,退无可退,“不、不要……”
链锯的转动声,齿轮的转声,化为异样的音色切开了废弃工厂的悲鸣,“以牙还牙,以僵尸对付僵尸。”
披着紫色铠甲的GEATS,突入战场。
意识到被拯救的祢音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正要朝陌生男子搭话之时,才发现他已经晕倒在地。
“醒、醒醒……你没事吧?”她摇了摇男人,发现对方呼吸紊乱,在手臂上有着绿色的扭曲纹路,散发诡异紫光,宛如有生命般正在呼吸,“你被僵尸咬了!?”
GEATS回头看了一眼,开始收拾起剩余的僵尸。
【僵尸生存战游戏第二波结束——休息室】
“他是?他怎么会被僵尸……”景和看着被放在沙发上,呼吸紊乱不断冒出冷汗的陌生人,提出了疑问。
“大概是跑回战场凑热闹的民众?你不是救了几个人吗?”英寿用诡异的神色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不多做评论。
“不知死活。”吾妻道长看了眼男人,迳自走出了休息室。
“他……他是为了救我才……才被僵尸袭击的……”祢音的声音中带着颤抖、自责,还有懊悔,“难道他会就这样死掉吗……没有办法能帮帮他吗……”
“祢音小姐,我没关系的。”矢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对在场的人比出一个大拇指,“我除了身体好,就没有其他优点了!这点小伤我会用意志力克服的!”
“怎么可能啊!你真的以为只要有心,就什么都能办到吗?”祢音的声音透露不曾存在的冷淡,就宛如过往的乐观与明亮都只是种掩饰。
用于掩饰她的不安,她的孤独。
如同用于应付鞍马家门面的形象,用于应付众人所知道的鞍马祢音。
——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可是不试着努力,就什么都办不到吧?”矢撑着摇晃的身子坐在沙发上,“你不也是不断挣扎吗?和家人战斗,甚至化身成那个……猫咪紧身英雄战斗吗?”
“NA-GO!是NA-GO!是假面骑士NA-GO!才不是什么猫咪紧身衣!”严肃的气氛被矢用几句话就破坏殆尽。
在解决完祢音的问题后,矢才继续朝着众人道谢:“诸位就是背地在阴暗中守护世界的英雄吧?非常感谢各位的贡献,虽然我没办法给予诸位什么帮助……”
“不……不对,我们只是为了自己……”景和即使受到称赞,也立即意识到战斗的动机并不单纯这件事情,想开口澄清,可是他却没能顺利的澄清。
“……占卜师先生,你的占卜是不是太准了一点?”一直坐在角落的英寿,终于还是揭穿了矢的身份,“你离开后居然能在短时间出现在我们面前,甚至被袭击……你不打算解释?”
“不愧是英寿大人!果然被发现了啊……”矢摸着头带着些许歉意开口编织谎言,“其实……我是在梦中看见的。”
“我在梦中看到在废弃工厂,会有人被同伴背叛的景色。”矢停顿了一下,用犹豫的表情开口道:“当我赶到工厂时才发现充满了怪物,还有变身成……假面……骑士?的诸位。”
“所以那时候才会说时间有限……”祢音回想起对方匆匆离去的画面。
“哼,那你可真忙碌呢,老板。”英寿转过椅子看向矢,他知道即使拆穿他的谎言也没有任何意义,因而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份上。
“老板?”众人一同发出满是疑惑的声响。
矢从西装裤拿出名片,分发给在场的所有人,“我是一间制作公司的老板,也有进行网路直播平台的营运。”
“……另外祢音小姐,方便私下聊聊吗?”
“嗯。”祢音的态度,冷淡了几分。
在她看来,没有构筑信赖关系、不是命运的巧合,那就是蓄意的接近,不论是咖啡厅还是工厂,就算是预知梦也好,那也都跟自己没关系。
因为对方,看上的终究只是鞍马祢音。
也只是因为与她无关的那些原因。
两人来到无人的练习室,矢掏出手机打开邮件,将内容展示给祢音看。
“她……她怎么能这么做!”
信件的内容是要求下架祢音上传的影片,并且不得接受她的上传与投稿,理由是有损鞍马家的形象与声誉。
邮件是告知,也是群发,意味着各家直播平台都有收到这要求。
看完信件的祢音,飞快拿出自己的手机进行确认,她上传的全部影片,不论是舞蹈、生活记录,逃家挑战全部都被删掉了,所有影片上面都用红字标记“已被删除。”
“被删掉了……全部都……她怎么能……”祢音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矢,即使不透过言语也能从她的神色明白,她想说的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想要见证祢音小姐反抗的结果。”矢对她比了个大拇指,露出明亮的笑容,“虽然我这边只是小频道,可是我可以保证你的影片,不——你的反抗不会被删除。”
“你想利用我?利用鞍马家的名声?还是想炒作鞍马家不合的八卦?”
“鞍马集团可不是那么友善的存在。”矢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即使被质疑,仍不改笑容,用平静语气解释,“我想看见你的光辉,你的意志能够绽放的那一天。”
“你在……开什么玩笑!”祢音的怒吼,在空旷的训练场回荡。
比谁都期待天降爱情的她、比谁都祈求罗曼蒂克故事的她,比谁都不相信这份无缘无故的爱情与帮助。
正是因为过于理解,才会知道不可能存在,才会把希望寄托在实现任何愿望的奇迹,正因为祈求,才会拒绝。
在现实出现的,都是对她梦想的亵渎。
——真实即是一切都建立在冰冷的利益之上。
“祢音小姐不相信我也是理所当然的。”矢朝祢音行了个礼,才拖着身体吃力地离开。
“你要去那!你的身体状况——”即使在气头上,祢音也不曾忘记对方身上的僵尸病毒是因她而起,也或许是为了利用她的内疚。
可不论如何祢音还是开口喊住对方,这就是鞍马祢音的本质。
“祢音小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我也得去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事,毕竟我快死了不是吗?”
“你……”祢音想开口喊住他,却无法出声。
对方都做出了觉悟,自己真的有喊住他的资格吗?
……
“现在这里……已经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了。”在发现身上被装定位装置、影片被删除,即使母亲口口声声说这是为了她,只要她想要什么,都会为祢音弄来。
越是如此,祢音越是感觉到空虚。
……这样的才不是爱。
宛如洋娃娃、被安排好一切,只能在家人的要求中前行。
没有任何事物是属于自己,自己只是拥有鞍马之名的木偶。
提着行李箱,一个人站在夜色笼罩的豪宅门前,彷若与自我诀别般,祢音驻足不前。
应当离去,却又不知去往何方;应当告别,却又无法诀别。
他只能把视线投往背后的黑暗。
“奶奶曾经说过,不能放任孤独的少女独自离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祢音更加警戒,手紧紧抓着行李箱,对方不单意图不轨,甚至是跟踪狂,都追到自己家门口。
“拿这个给你,反正我也用不到了。”身后的男人递出一张契约书,上面是不动产和股票的转移申请书,各个地方都已填写完成,只剩下交易人的位置还空着。
“我……不能收。”祢音怎么想也不明白,会有人因为要死了就打算把资产全部转给一个陌生人吗?
情绪也莫名躁动了起来,无法获得的结果、无法摆脱的命运,当然还有眼前无法理解的男人:“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矢坐在前方长椅上,眺望远方,他的视线彷如在光年之外,“你不觉得星星很美吗?要寻找能远离都市灯光的地方可不容易呢。”
祢音站在一旁,手死死握着行李箱。
“对我来说,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我的东西给谁又有什么区别呢?更别说拿去做公益这种笑话。”矢的声音很远很远,远的像是不存在这世界,令人分不清是演技还是无奈。
“那你……”祢音想说,那也不该给我,我不需要。
“如果你想要寻找爱,想要寻找白马王子,你难道会希望在超市打工被白马王子见到吗?咳……咳……”矢咳了两声,“我所知道的祢音,应该更自由,做着你想做的事情。”
“你才……什么都不懂我……那只是你所想像的鞍马祢音,并不是我!”
“我不懂呢,所以就当是投资,投资你能找到白马王子或者自由生活下去的基金?”男人宛如自言自语,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我知道是祢音是想要追求幸福的普通人,即使遇到挫折也一直在努力,她不应该被打败。”
“别……别开玩笑!我要走了!”越是从男人身上感受到无私的善意,越是让祢音感受到畏惧。
畏惧男人的真心。
——渴求爱情的人却害怕拥有爱情,如同祢音。
当她遇见能够理解她需求的人时,却更加戒备。
“或者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明明最讨厌这个词句的祢音,却因为交易这词停了下来。
“让我当你的随行摄影师吧,记录你跳舞也好、纪录你战斗的姿态也好,代价就是我死后资产会全部给你,不亏吧?”
“现在你都要死了……你还想冒险吗!为什么要这么做!珍惜生命有这么困难吗!你到底……把生命当成什么!”
矢站了起来,手高指天空。
宛如巧合,路边的街灯闪烁,光偏了几分打在他身上,形成聚光灯的效果,“奶奶曾经说过,人会因爱着别人而软弱,但并不是可耻的,因为这不是真正的软弱”
“你到底……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啦……”明明是自己与自己诀别的一晚,舍弃鞍马这个姓氏的一晚,却因为男人的乱入,变的莫名其妙了起来,不论该哭该笑似乎都不对。
告别,成为一场闹剧。
“那换个说法?”矢眨了眨眼,“如果祢音小姐的魅力能超越平台的流量,那我不就赚大了吗?”
“果然还是为了利用我嘛!”明明是说着祢音最讨厌的话题,可是她的心情却轻松多了,嘴角也勾起不自觉的笑颜。
眼底的乌云已然散去。
“所以你愿意让我利用一次吗?祢音小姐……”
“才不会让你利用呢!我会自己掌握我的未来,只属于祢音的未来——”祢音双手负在背后,跳着小碎步,即使在夜晚也散发着只属于她的光辉,“祢音大人就勉为其难让你来当摄影师吧!”
“那我们走吧?祢音大人的离家出走大作战!”
“离家出走!”
两人全然把僵尸化的危机抛至脑后,不过这本来就不是需要担心的问题,毕竟狐神会解决一切。
……
矢带着离家出走的祢音来到了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两瓶饮料找了个角落的桌椅坐下,从包包拿出另外一张契约。
泛黄的羊皮纸,摸上去相当粗糙。
“欸,羊皮纸契约?该不会还要用血签名吧?”祢音拿起羊皮纸端详半天,手指在纸面晃过,上面的内容相当简单:“甲方会不惜代价,帮助乙方寻找白马王子,并且不得对乙方说谎;乙方则需要交出信任做为代偿。”
在下方的赔偿条款,写着甲方要付出的代价,但是乙方什么都没写。
“这样真的有法律效益吗……光看契约本身就没有任何法律效益了呢。”做为大小姐出身的祢音,说不上精通,自然也对各种金融甚至是契约、合约有相关的知识。
“当然没有,因为是只属于我跟你的契约?就像口头约定那样的事物。”矢指着祢音的行李箱,“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签名完成资产转让,那个就是保险。”
“谁知道你会不会马上脱产跑人啊。”祢音嘴上虽抱怨脸上却笑的很甜。不久前的苦涩宛若一扫而空,“为什么呢……”
祢音心想着,没有把话说出口。
为什么对方好像什么都知道,不论是咖啡厅、工厂,还是在家门口等,宛如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
祢音的手撑着脸颊,嘴巴含着吸管左右摇晃着头,清纯洋溢,如同普通的大学生,而非鞍马集团的大小姐:“为什么要用羊皮纸?”
“仪式感?”他一边回答一边从包包拿出羽毛笔和墨水瓶,并顺手在甲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才把笔递给祢音。
“羽毛笔好难写——”虽说如此,她还是在契约上面如实签上鞍马祢音四个字,“我记得羊皮纸的契约都跟恶魔有关,你该不会就是恶魔吧?”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的占卜,那张名为恶魔的卡片。
如果要小心的其实不是熊猫,而是恶魔本身呢?
矢满怀笑意收起羊皮纸契约,避开祢音的提问,“既然契约完成——那我们就去体验普通的家族爱吧。”
在实现愿望后,矢针对契约做过相当多的测试,在契约的部分至少代价要对等,也就是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或许是因为祢音的特殊性,又或是其他原因。
帮助、禁止谎言,甚至搭上资产,才顶多获得被信任的程度。
和当时兹姆莉的契约截然不同,也有可能是契约在前,愿望实现在后的缘故。
——当时他也考虑过其他的愿望,可是愿望写不上去,最后只能拐弯抹角地选择这个愿望。
“爱?不是白马王子吗?”
“祢音的愿望是真正的爱而不是白马王子不是吗?”矢朝祢音眨眼,露出狡猾的笑容,“所以去体验看看吧,普通的家族、普通的家族爱。扣掉愿望不谈,祢音也需要住的地方不是吗?”
矢领着祢音搭地铁来到郊区的住宅区,因为未开发缘故附近都是传统的木造一层楼建筑,只是七、八点就漆黑一片,“借住的地方是一对老夫妇,他们的孙女叫祢子,是名高中生,可是出了意外。”
祢音停下脚步,“你该不会要我扮演他们的孙女?”
“没错唷,不过我有跟他们说夫妇说过,我找来的不是他们的孙女,只是相似的人。”矢看着祢音脸上打算拒绝的神情,又开口补充说:“如果他们这样都能真心对待你,你是不是也能更接近真正的爱一步呢?爱又不是一定要特定的人才能给予?”
停下脚步的祢音,想了很久还是又抬起脚步,继续跟着矢。
“祢子的性格相当活泼,就跟你平常跳舞的感觉差不多,所以你只要顺其自然就可以。”
“可是……那不就像是欺骗吗?”祢音拉着行李箱,脸上的表情犹豫了起来。
“其实他们夫妇,预计近期就要搬去养老院,只是他们放不下和孙女相处的点点滴滴。”矢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门牌,不带感情地说道:“有些人宁愿被骗也不愿意接受真实,对他们而言……只有自己愿不愿意相信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自己愿不愿意……”祢音喃喃重复这句话。
矢按下门铃,在等了好一会后才有名穿着朴素的老人慢悠悠打开房门:“是谁啊……这么晚了……”
“弥生爷爷,还记得我吗?”
“你是……之前……抱歉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太好啊……”弥生老爷爷只能隐约记得见过眼前的男人,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是这样的,我有位朋友想寄宿在你们家,不知道方便吗?”矢边说边让开位置,好让老爷爷能看见身后推着行李箱的祢音,“他叫祢音。”
“啊啊……是这样啊。”老爷爷点点头,回头朝屋子内大喊:“老太婆……老太婆!祢子回来了!”
“去吧。”矢退后到祢音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
当祢音回头时,已经看不见矢的踪影。
只剩下欢天喜地的老爷爷领着老奶奶出来迎接祢音。
我不是你们的孙女啊……
祢音无数次想把这句话说出口,可是老爷爷开心的表情,让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老奶奶则是朝祢音使了使眼色,随后说要收拾房间就走了出去。
祢音随后跟着出去,跟老奶奶来到了二楼角落的房间,房间上挂着可爱的猫咪吊牌,上面写着祢子的房间。
“抱歉啊……老头子的记忆不好。”
“没、没关系的……”祢音的表现相当拘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老奶奶面前会这么心虚,或许是因为她顶替了他们孙女的身份?
“如果有困难就住下来,要住多久都没关系,不过……老头子认错人这事还请多包涵……当时祢子的事故让他一直很自责,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的。”老奶奶犹豫了半会,才继续开口:“如果让你很困扰,我可以问问邻居能不能让你借住……”
“没关系的老奶奶,我没关系的。”
成为别人的替代品,让祢音有种奇妙的感受。
即使知道她不是祢子,老奶奶还是体贴温柔的关心她。
“那就麻烦你先住祢子的房间。”老奶奶吩咐着祢音早点休息后,才缓缓走下楼,楼下的声音宛如在庆贺节庆,喜悦甚至能传达到二楼。
隐约能听见“太好了……祢子回来了……”
祢音突然注意到了,明明发生的事情与自己家相同,可是她感受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她的家,为了避免再次失去,而紧紧束缚着她。
她现在遇见的两名老人,只是单纯地喜悦,甚至更在乎她这些日子怎么过、遇见了什么,只在乎她过的好不好。
“好奇怪……”祢音的双手叠在胸口上,很奇怪的暖意充盈着她小小的身躯。
“可是……明天该怎么办呢……”
……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清晨一早,祢音和矢两人坐在商店街的咖啡厅,两人都一脸睡眼惺忪没睡饱的表情,祢音身上穿着小一号的制服,胸口和腰间都被挤的满满实实。
裙子也因为短了点,让祢音得无时无刻注意走光。
“祢音小姐身穿制服的身姿太过动人,让我完全没有听见祢音小姐刚说了什么。”矢坦然回复。
“我说……你到底怎么办到的?”
“你是说让老爷爷逼着你换上制服因为高中生得出门上学吗?还是说什么事情?”
祢音从手机拿出昨晚拍的照片,“这个!这个!”
照片上的女孩子,一头金发,皮肤比祢音黑了不少,大概是刻意晒黑的,穿着改短的改造制服还有还有改造短裙,全身上下最正常的只有腿上的黑色过膝袜。
祢子的照片,除了脸型的圆润外,几乎没有与祢音相似地方。
“也许是气质呢?我这么说你就会相信吗?”矢打着哈欠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大口,“重要的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感受到什么吧。”
“姆……你又拿英寿的话来搪塞我!你刚刚承认了对不对,你果然对他们做了什么!我告诉你——”
祢音的警告还没结束,矢就早有预料般提前回应:“不可以伤害他们?”
宛如把祢音的行动完全看透,矢从口袋拿出打火机,那是一个青铜色带头盖的打火机,“是这个唷,这个。”
“我,催眠了他们!”
祢音抬起头看了眼打火机、看了眼矢自信的表情。低下头继续玩手机,敷衍地回应:“是哦。”
“不相信的话,要来试试看吗?”
“好啊。”把手机用手盖在桌上,祢音才抬起头,投以温柔的笑容,就像早有预料:“又是一个想催眠祢音的坏人呢,是不是想对祢音做点什么坏坏的事情啊,可是祢音~可没有这么简单就被控制。”
“我可是很坏,超级坏的坏人!”说笑反击祢音的回应后,矢喀嚓一声燃起了打火机的火焰,和常见的打火机颜色不同,燃烧的不是橘黄色火焰,而是更加深幽的浅蓝色火焰。
“集中注意力看着火焰对吧?然后深呼吸什么的?”
“——不太一样,又不是什么电视剧的内容。”矢把点燃的打火机放到桌面上,没有任何风,可打火机的蓝色火焰开始摇晃起来,火苗也不时缩小放大。
“先把双手放在胸口,有听见你的心跳声吗?”
祢音把双手放在胸口,噗通噗通的心跳,生命的证明用跳动回应祢音。
“听着自己的心跳。”矢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很远。
祢音点头答复。
“闭上眼倾听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的跳着。”矢停顿了语气观察祢音的反应后,才继续开口:“噗通……噗通……噗通的跳着,噗通…………噗通……噗通的跳着……噗通………………噗通………………噗通的跳着。”
“噗通…………噗通…………噗通…………”
矢就像是用言语来代替祢音的心跳,速度越来越慢。
祢音的心跳也仿佛越来越慢,呼吸也相应急促起来,脸色也因为缺氧开始泛白。
“难受,对吧?”矢拿起打火机,举在祢音的眼前,“把视线集中在打火机,仔细看着蓝色的火苗……当你把注意集中在火焰上,就会渐渐……渐渐忽略难受的感觉。”
祢音睁开眼,视线牢牢集中在火焰上,彷若这样真的能减缓身上的不适。
“火焰中有一丝橘色的火苗,有看见吗?”矢举着打火机,往左、往右移动,祢音的眼球始终跟着火苗移动。
“火焰的收缩,有看见吗?”
“嗯……”
“火焰的收缩跟你的心跳是同步的,火苗缩小到变大正好是一次心跳的速度,就像你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是不是舒服了起来……仔细注意火苗的收缩……”
火苗宛如有意识般,按照矢的命令收缩、放大、收缩、放大,就像心跳的节奏,很快地……祢音脸上的红润归来,呼吸也放缓许多。
“很舒服……很舒服对吧……火苗开始晃动……左右晃动……左右晃动……”
火苗恍若有自我意识般,左右晃动起来,祢音的身体也如同跟着火苗,最初是头,然后是脖子,到整个上半身都跟着火苗左右晃动。
晃动的幅度不大,不集中观察几乎看不出来。
“对……火苗中有一丝橘色的火焰,你有注意到吗?在非常非常深处的地方,有橘色的火苗……”这次矢没有停顿,也没有等待祢音的反应,“你的身体被蓝色的火焰,那些是象征你不安、恐惧、寂寞情绪化身的火焰,正在你的体内燃烧……”
“橘色则是你仅存的幸福,快乐。”矢拿起打火机,再次举到祢音眼前,“看见橘色的火光了吗?橘色的光,正在呼吸……正一点一滴地膨胀……”
宛如魔术手法,蓝色火焰的打火机,在火苗的中心燃起了橘色的火光,正一点一滴的取代幽蓝的火光。
“你的身体正被幸福快乐填满……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就要完全、完全填满你的身体……”
“橘色……”打火机的橘色火光取代了蓝色大半。
“身体恍若被快乐与幸福填满了,就好像在云层之上,非常非常地舒服……被云朵拥抱般,非常快乐。”
“幸福……”打火机只剩下橘色的火光。
“对,完全投入进去……把一切都放融进去……”
“投入……融入……”橘色的火光收缩、变大,收缩的速度也逐渐减缓。
“……视线已经移不开火苗了。”几乎宣言完这句话的刹那,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阖上盖子。
火苗消失,祢音的意识一同被带走。
——只余下虚无的眼神直视前方。
失去灵魂的空壳。
“祢音,听的见我的声音吗?听的见就闭上眼睛。”
没有任何答复,可是眼神空洞的祢音,乖巧地阖上双眼。
“你的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不知什么时候起,咖啡厅只剩下他们两人,不单是电灯、就连窗帘都拉上,甚至门口还挂上休息中的牌子。
“很不安……很害怕对吧?”矢边说着,点起打火机,将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放在祢音眼前,“感受……光的温暖还有光的颜色。”
“想要靠近眼前浮现的火光,只能往前走。往前走就会更加靠近火光,更温暖更舒服……也会陷入更深的催眠状态……往前走吧。”
祢音的身子没有动,可是大腿轻轻晃动,就像真的在前行。
“对……越往前就会更加明亮……更加舒服……宛若投身于火焰之中。”
矢也不着急,静静等着祢音的深化状态。
信任,除了在各种地方对祢音提出要求外,最大的用处就是用在这,催眠的深度有相当程度会施术者的信任所影响,也只有催眠才能最大化利用信任这个代价。
“对……和火光融为一体,完全投身于火光之中,不需要担忧也不需要烦恼,自由、幸福的梦境世界,没有任何人、事能阻拦你。”
暗示至此,再次消去打火机的火光。
“祢音想要的是真正的爱对吗?”
“对……”祢音的声音空灵,毫无情感,宛若在描述他人的事情般:“可是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不论多么努力都……”
“为什么呢?所谓的爱,不是只有爱情啊……祢音也想要真正的亲情吧?”
“亲情……对……想要能够互相理解的亲情……”
“相较于爱,祢音想要的是『真实的爱』对吗?不是因为身份、也不是因为相处经历,宛若奇迹般的怦然心动,只存在纯粹感动的感情。”
在矢的认知中,祢音或许本能地在恐惧自己的的真实身份。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那么快就振作起来的原因之一,当然邱恩的义无反顾也是相当重要的原因。
她想要的或许只是,即使与世界为敌,也会站在她身旁的人。
所以他这么问道:“还是祢音想要的,是比起世界也只会选择你一人的对象?”
“我……我不知道。”对于此时的祢音,这个问题还来的太早。
“没关系,交给我……我会帮你找到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相…………相……信。”祢音的回应,产生明显犹豫与停顿。
这代表她的意识和契约的冲突,也得亏当时的没有要求更多,不然契约的效力会更差。
“既然你相信我……我也答应绝对不会对你说谎。”
“不对我说谎……”
“对,所以相信我……我会,和你一起找到真正的爱。”
“一起……找到……”
特殊的关系,互相理解的存在。
宛如达成结局的前提,矢能感觉到祢音的气氛在改变。
“交给我……相信我……我会帮助你。”复诵,犹如铭刻甚至烙印,将自身的存在,写入祢音的内心,“对,找到真正的爱,找到你的白马王子,自己掌握幸福——如果下定决心,就带着在你体内燃烧的勇气和幸福醒过来。”
“一、勇气和幸福感正在填满你的身体……”
“二、身体充满了力量……”
“三、意识逐渐清醒过癌……”
“四、完全清醒过来……”
“五、睁开眼,你已经完全清醒。”
绵长的呼吸突发中断,睁开眼后又多眨了几下,“怎么突然变这么暗?店员也都不见了?”
“店长其实是你的粉丝,我说为了要拍你的纪录片请他们把咖啡厅借我用一下。”
“那记得要好好补偿店长呢!”祢音没有多想,随即就相信了矢的说明,如果在催眠前祢音大概会用慵懒的语气说着:“嗯~是这样哦,又在开玩笑~”
如同NA-GO的形象,祢音就像是猫。
简单却又难以琢磨。
“所以……你要不要来体验看看扮演祢子?”矢就像迫不及待地开口提出提案,“昨天你有感受到吧?在你的家感受不到的存在。如果是真正的祢子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扮演然后融入,应该能让你更接近正在寻找的答案吧?”
“就当是帮助他们填补遗憾。”
祢音拿起茶杯轻泯:“嗯~要怎么扮演呢?”
“我们先从形象改变开始吧?”矢带着祢音去了附近的服装店采购了各种的衣服和假发,还顺带买了些纹身贴纸,“原本还需要晒黑的……可是皮肤要白回来太花时间,我们先跳过吧。”
“嗯嗯。”祢音抱着饮料,双手放在腿上,宛如真正的大家闺秀聆听教诲。
“祢子的性格相当活泼,就是所谓的辣妹?因为她渴望和别人做出区别,想要被认同。”矢边说边偷瞄祢音,换过一身衣服后的祢音和原本截然不同,辣妹化的祢音做出大家闺秀的举动分外突兀,可是这股反差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身上带着金色切齐流海的假发,身后金发如瀑,上半身的改造制服几乎露出大半的胸口,隔着制服都能看见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制服下半没扣,光滑的腰线和肚子一览无遗,贴指印上去的淫纹正熠熠生辉。
下半身的深色百褶短裙,几乎只到大腿跟部,裙下配套的黑色蕾丝内裤隐约可见,正和腿上的黑色过膝袜相互辉映,大腿的白色绝对领域,散发微妙的光泽。
换上一身平常绝对不会穿的服装,祢音始终不觉得有问题,这都是出自于信任与暗示的效果,太过复杂的暗示反而会降低效力,越是笼统越能影响祢音的自我解释空间。
穿着火辣、暴露的祢音,脸上始终带着娴静的微笑,如同不带任何坏心思的猫猫,可是搭配上那身与金发,俨然成为绝杀。
“祢子他有个男朋友,这部分只能由我来充当啦,请多指教,他的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人,就是类似混混之类的存在。”
“那跟你一样嘛,坏人。”祢音呵呵笑着,手轻轻掩嘴部,可爱的笑容同时兼具淑女的清纯感,可是在这一身辣妹的扮样下,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感受。
“那就来预演!先回老爷爷老奶奶家。”
“嗯。”祢音拍了拍几乎遮不住任何东西的裙摆,站了起来,“咦……这么近吗?还要挽着手?整、整个人都贴到你身上了吧!”
“可是祢子跟男朋友平常就是这么相处的。”矢带着窃笑,用无可奈何的语气回应。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细阿,你是不是随口在骗我!”祢音嘟起了嘴,在辣妹模式下分外有魄力,熟人也难以认出祢音。
那被染上深色口红与打上腮红的脸颊,更增添了独特的气质。
“我是不会对你说谎的。”矢如此答到,他边摸着祢音的头,一边享受祢音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掩的软棉双峰。
祢音的害羞宛如化成炽热的燃料,胸口的温度更加灼热,心脏也噗通噗通加速起来,奇妙的感受让五感更加敏感。
两人贴在一起走在路上,相当引人侧目。
“还是……不要……好害羞……大家都在看……”祢音以为会被围观是因为两人亲暱的举动,殊不知那些人看的都是祢音的装扮,性感、妖艳,色气的装扮,引起各种人围观。
祢音的装扮,裸露的并不多,可不论上身、下身,都呈现若隐若现,微风吹过就能带起裙子,一窥裙下风景,擦身低头就能看见圆润的白晰双乳,腰间的曲线玲珑有致。
矢刻意放慢脚步,在祢音耳边道:“如果是祢子就不会害羞,你只是在扮演祢子,跟祢音没有任何关系。祢子的话会享受这种视线和注目感。”
在矢的话语下,祢音感受到的视线更加强烈。
那些视线宛若有意识般,穿透衣服直达祢音的内心。
这种不安,让她只能更加缩进矢的怀中来躲避视线,口中喃喃念着:“祢子的话……祢子的话……会享受视线……”
暗示,把言语化为实质的效益,转写在自己的意识。
“对……祢子会享受视线,抬头挺胸,有没有感觉视线让身体灼热了起来,就像火焰一样,给予你勇气……也同时兴奋了起来,奇妙的感觉在你的心底涌起……痒痒的……”
“如果是……祢子……的话……”也不知道是矢的暗示还是祢音自暴自弃导致。
祢音感觉到视线变了,那些充满欲望与淫邪的视线,化为某种热量,正在充满她的身体,就好像不久前感受到的感受。
身体正在被填满,温暖地……如同火焰,却有些不同,在那团火焰之中,混杂着其他的“什么。”
这股“什么”正在祢音的身躯流淌。
“好奇怪……身体好像烧了起来……越来越热……心底有种痒痒的感觉……”祢音躲在矢的怀中,他走的越慢,祢音也只能跟着慢下来,也因此她被行注视礼的时间也越拉越长,奇妙的感觉在她心底不断滋生,“就好像在心底划过的冲动……想要更多……更多……”
“火焰不仅让你的身体燃烧,是不是感觉到意识也逐渐恍惚,被幸福的感觉包围……不要去思考,用身体去感受……”
“……用身体感受……”祢音脸上的绯红,逐渐放大,她的步伐混乱起来,有如酒醉。
摇晃的身姿让身体的衣物更加无法遮掩她曼妙的身材,周围的视线也更加浓郁。
“好热……好像身体在燃烧……好舒服……不能思考……嘻嘻……”祢音脸上露出了不曾存在的笑,那是痴傻、不存有任何智慧辉光的肉欲笑容,与她一身格外相符。
“不愧是祢音,学什么都快。”矢一边说一边拿起外套披在祢音身上,视线瞬间消去大半,“我可舍不得让你被其他人看。”
这个举动让祢音感到温暖,却又有点惆然若失,交杂的情感,只能化为无语的哼声:“……这次就原谅你!”
两人回到了老爷爷老奶奶家,老爷爷仍是开心地上前:“祢子真的回来了……跟平常一样……又跷课又带男朋友回来了……太好了祢子!跟以前一样啊!”
“跟以前一样?”祢音一瞬间,好像忘记了自己是谁。
跷课、带男朋友回家,都是理所当然。
跟以前一样,不得体的服装、张扬的外观。
不用掩饰,不受拘束的自己。
在走廊的镜子,祢音看见镜中的自己,发出由心的疑惑:“——镜子中的那是谁?”
“那是祢子。”
“是祢子啊……是祢子。”祢音接受了这个答案。
老爷爷很快就被老奶奶拉走,两人在老奶奶奇怪的目光下进了二楼的房间。
在安静无人的环境,祢音才感觉松了一口气。
放松下来,一直被忽视、流转在她身体的欲望,再次涌现。
“哈……哈……哈……”宛如吃了媚药,身体发热,白晰的肌肤散发不健康的红晕,喘不过气,身体正在渴求……感官也变得极为敏感,手指划过都会带来异样的快感。
胸口的衣服早已解开大半,却想要解开更多……想要解开裙子的拉链,想要把胸罩脱掉……想要把内裤脱掉……即使有人在也顾不上这些,只要解开……解开……把束缚全都……
“如果是祢子……她会跟男朋友做什么?”祢音的声音染上不曾存在的妖魅,整个人恍若云端,脑袋昏沉无法思考,欲望吞噬她的思考能力。
“祢子会喊男朋友亲爱的。”矢扶着祢音坐在床边,从她身后绕过双手,两手正好握在胸口上,她的乳尖早已高高耸立,被大手隔着衣服按压,祢音的身体意识到了究竟在渴求何物。
他的声音在祢音耳边恍若吹气,即使只是这种刺激,也让祢音浑身发麻:“会被男朋友欺负。”
只是瞬间,只是如此简单的亲密接触——
祢音宛如云顶登天,一瞬间就爽快到无法言语,犹如失去自我,什么都不记得。
她下意识地跟随本能行动,用双手覆盖在矢的双手上,隔着他的大手施力,用行动无声暗示、用力!
还要更多……更用力!
更加粗暴的欺负我……再给我……更多,像是刚刚那样的感觉……
“亲爱的……来欺负我吧♡”祢音转过头往上看着矢,绯色娇红,吐气如兰。
“亲爱的……来欺负我嘛♡”颤抖的声音再次说出了不符合祢音的言语,脑袋正在灼烧,无法思考的她,只能不断告诉自己她只是在扮演祢子,只要扮演结束就没问题。
对……只是在扮演,只是扮演着祢子。
所以……没关系的。
只要结束,就会恢复原状,跟原来一样……
所以……抛下祢音的身份,抛下祢音的坚持。
把一切都抛下,禁锢自己的伦理、身份、礼仪,全都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