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淮南王陵的偶遇 (紫纱,无h)
她知道,这种僵尸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命丧当场。
她悄悄地移动脚步,试图慢慢地向后退去。
她知道,此刻最好的选择,便是尽快离开这里,远离这只可怕的僵尸。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宝藏什么的,还是小命要紧。
那僵尸淮南王很快便发现了韩菱纱的企图。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咆哮声震耳欲聋,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地下宫殿中回荡。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抬起手臂,朝着韩菱纱飞扑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猎豹一般,瞬间便来到了韩菱纱的面前。
他那僵硬的手爪,带着腐臭的味道,狠狠地抓向韩菱纱的肩膀。
一股浓郁的尸气,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韩菱纱涌来。
那尸气阴冷而邪恶,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乌有。
韩菱纱只感觉到浑身一冷,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那尸气,更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如同千斤巨石一般,压在韩菱纱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僵尸淮南王,朝着自己扑过来。
韩菱纱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的家族成员,还等待着她去解救,她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
“妖孽,休得猖狂!”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剑光,划破黑暗,从天而降,带着无尽的威压,狠狠地劈向了那僵尸淮南王!
那剑光,如同闪电一般,迅疾而凌厉,带着一股浩然正气,瞬间便将那僵尸淮南王击退数步。
那僵尸淮南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在剑光的冲击下,竟然隐隐有了一丝破裂的迹象。
韩菱纱连忙转过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手持长剑,傲然立于她的身后。
那人身穿一袭紫色的长袍,面容冷峻,剑眉星目,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寒气。
竟然是在巢湖边,有过一面之缘的慕容紫英!
“怎么是你?”韩菱纱有些惊讶地说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到这位神秘的紫衣剑客。
那僵尸看见慕容紫英,似乎也有些忌惮,他停止了咆哮,转而恶狠狠地说道:“想不到,竟然又来了一个送死的!也好,本王就送你们一起下地狱!”
慕容紫英根本懒得与他废话,他手腕一抖,长剑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紧接着,又是两道凌厉的剑光,朝着那僵尸淮南王疾射而去!
那剑光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瞬间便将那僵尸淮南王的身躯,斩得支离破碎!
那僵尸淮南王眼见自己陷入绝境,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索性来了个鱼死网破。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起来。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涌动,似乎要将一切都炸得粉碎。
不好!他要自爆!
慕容紫英见状,脸色骤然一变。他自己自然是不惧这种程度的爆炸,但韩菱纱就在他的身旁,若是被这爆炸波及,定然凶多吉少!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飞身上前,一把将韩菱纱楼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他将灵力运转到极致,在自己的体外,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试图抵挡那即将到来的爆炸冲击。
爆炸过后,整个地下宫殿都变得一片狼藉,碎石瓦砾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好在慕容紫英及时出手,用灵力护住了韩菱纱,两人都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但慕容紫英此刻的心情,却有些尴尬。
他向来不喜与人接触,更不擅长与女子打交道。
他自幼在琼华派长大,一心修仙问道,几乎没有与异性交往的经验。
此刻,他竟然搂着一个年轻女子,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这让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他连忙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与韩菱纱拉开距离。他的脸上,依然是一副冷峻的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没事吧?”慕容紫英的声音,依然冰冷而生硬,听不出丝毫的感情。
韩菱纱被慕容紫英突然放开,心中也有些失落。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抬起头,看着慕容紫英那张俊美冷峻的面容,眼中充满了欣喜和崇拜。
“我没事!多谢剑仙出手相救!”韩菱纱的语气,充满了感激之情。
紧接着,她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她仰着头,用一种充满期待的语气,向慕容紫英问道:“剑仙前辈,你剑法如此高超,定是修仙之人吧?不前辈能否……能否收我为徒,教我修仙?”
慕容紫英看着眼前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庞,心中隐隐异动。
前一刻,她还因为僵尸的压迫而花容失色,像一朵濒临枯萎的花朵;而此刻,在危难解除之后,她却仿佛瞬间焕发了生机,像一株向日葵般,灿烂地绽放着,那变脸的速度之快,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
这种鲜活而又充满了生命力的模样,让慕容紫英那颗古井无波的心,泛起了一丝微澜。
然而,修道之人,讲究清心寡欲,不为外物所动。
慕容紫英很快便收敛了异样的心思,他那冷峻的面容上,并未流露出丝毫的异样。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韩菱纱那充满期盼的目光。
“修道清苦,非寻常人所能忍受。斩断尘缘,远离世俗,与红尘隔绝,每日枯坐参禅,观星悟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确定,你真的能忍受这样的生活吗?”慕容紫英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丝清冷,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之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否收她为徒,而是将话题引向了修道的艰辛。他希望用这种方式,打消韩菱纱那一时兴起念头。
紧接着,慕容紫英的目光,又落在了韩菱纱的身上,带着一丝严肃和凝重。
“至于你方才所为……”慕容紫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盗墓之举,与天道相悖。取死者之物,扰亡者清宁,此乃逆天而行。你日后,切莫再做这等勾当。”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正派修道之人对盗墓行为的斥责。
他希望她能明白,此等行为,不仅有损阴德,更会招致祸患。
韩菱纱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慕容紫英这番话后,渐渐地僵硬了下来。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心想要拜师求仙,他却将话题引向了自己最不愿提及的“盗墓”身份。
她感到一丝委屈,也有一丝羞恼。
她明明是想求仙问道,摆脱这盗墓的命运,他却将她说得仿佛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一般。
韩菱纱的脸上,虽然刚才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她那双灵动的眼眸,滴溜溜一转,再次绽放出狡黠的光芒。
她深知,在慕容紫英这样不问世事的修道者面前,直言不讳才是最好的策略。
“修道清苦算什么?剑仙前辈有所不知,我们盗墓行当,那才叫真正的清苦呢!”韩菱纱的声音,带着一丝夸张的委屈,又带着七分真诚,“我们常年风餐露宿,餐风饮露,为了寻一处墓穴,上穷碧落,下黄泉。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山泉,哪里是常人能忍受的?”
她说着,还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试图博取慕容紫英的同情。
接着,她又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剑仙前辈若是肯教我修仙,菱纱拍着胸脯保证,日后定当洗心革面,绝不再做那盗墓的勾当!盗墓与修仙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我才没那么傻呢!”
慕容紫英看着韩菱纱这副说变就变的模样,那颗古井无波的心,再次泛起一丝涟漪。
他从未见过如此“灵活”的女子,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盗墓是职业”,后一刻便能为了修仙,将之弃之如敝履。
他心中虽觉有趣,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冷峻。
“修道一途,并非想学便能学。这其中,讲究一个‘缘’字。”慕容紫英的声音,带着一丝玄妙的意味,“缘分未到,强求不得。”
韩菱纱一听,立刻不干了。她瞪大了眼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小嘴撅得老高,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缘分?剑仙前辈这话可就不对了!”韩菱纱向前一步,站到慕容紫英的面前,直视着他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我这不是已经见过两次面了吗?还都是在这荒山野岭,人迹罕至之地相遇!这世间巧合之事何其多,可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巧合,那不就是缘分吗?两次相遇,说明缘分已到,甚至缘分还很深呢!”
她理直气壮的话语,让慕容紫英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他向来不曾思考过“缘分”这等世俗之事,更不曾想过,两次相遇便是“缘分已到”。
面对韩菱纱这般狡黠而又直接的说法,他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慕容紫英有生以来,从未感觉自己这么狼狈。
眼前这个少女,伶牙俐齿,巧言善辩,他的道理论述,在这份狡黠与真诚并存的攻势之下,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那颗自幼修道的坚韧之心,此刻竟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态,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急促:“此地不宜久留。那僵尸的自爆已经冲击到这陵墓的根基,怕是不知何时会坍塌。此地多留无益,我们应尽快离开。”
韩菱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辛辛苦苦,九死一生才来到这地下宫殿,好不容易找到这巨大的炼丹炉,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僵尸和慕容紫英,还未来得及细看。
难道就要这样空手而归吗?
她迈着小碎步,快走几步,来到那巨大的炼丹炉前。
那青铜丹炉,纹路古朴,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努力地朝着丹炉内部瞧去。
然而,炉中空空如也,除了底部残留的一些深褐色的不明物体之外,哪里有什么仙丹妙药的影子?
而且这丹炉巨大,她也不可能搬得走。
“哎……”韩菱纱轻叹一声,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费尽周折,冒死闯入这淮南王陵,本以为能找到传说中的仙丹,却不曾想,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沮丧地耸了耸肩,回头看了一眼慕容紫英,只见他已经走出几步,正在等待着她。她知道,此刻再不走,慕容紫英怕是真要生气了。
“好吧好吧,走就走!”韩菱纱嘟囔了一句,然后,蔫蔫地跟在慕容紫英的身后,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这恢弘却又空无一物的地下宫殿。
陵墓深处,渐渐归于沉寂,只剩下两人远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出了淮南王陵,韩菱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虽然这一趟陵墓之旅,并没有找到什么仙丹妙药,但好在有惊无险,全身而退。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慕容紫英,他依然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丝毫波澜。
“剑仙前辈,你刚才说,盗墓与天道相悖,那修仙就是顺天而行咯?”韩菱纱眨了眨眼睛,再次将话题引向了修仙,“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肯教我修仙呢?我保证,修仙之后,绝不再盗墓!”
慕容紫英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他看向韩菱纱,那双犹如寒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这少女怕是不会轻易放弃了。
“修道一途,讲究机缘,并非你我相遇几次,便能言传身教。”慕容紫英依然是那副冰冷的语气,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松动。
“事不过三。你我若能有第三次相遇,届时,我自会考虑你的请求。”
他话音刚落,便不再停留。
只见他足尖轻点地面,身体便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腾空而起。
紧接着,他并指成剑,一道寒光闪烁的飞剑,便出现在他的脚下。
他踩着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的天际疾驰而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韩菱纱的视线之中。
韩菱纱看着慕容紫英毫不留恋地离去,那飞剑之快,让她连挽留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她气得跺了跺脚,心中充满了羞恼。
这家伙,真是个大冰块!
说话不算话也就罢了,竟然连告别都如此冷酷无情!
“喂!冰块脸!你给我站住!”韩菱纱冲着慕容紫英远去的方向,大声喊道,那声音充满了不满和怒气,“事不过三是吧?好!你给我等着!本姑娘一定会让你再遇到我的!”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当韩菱纱气呼呼地回到马车旁时,却看到一幅温馨的画面。
云天河正用一根草茎,逗弄着一只可怜巴巴的野兔,而柳梦璃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眉眼温和,那清丽的笑容,如同春风般温暖。
“菱纱,你回来啦!山神庙怎么样?是不是找到了如意郎君?”云天河看到韩菱纱回来,立刻兴高采烈地问道。
他那未经世事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期待。
韩菱纱一听到“如意郎君”这几个字,心中便涌上一股无名火。
她想起慕容紫英那张冰冷的面孔,以及他那不近人情的态度,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没好气地瞪了云天河一眼,随口编了个瞎话:“什么如意郎君,山神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我求了半天,只求了个空!”
柳梦璃见韩菱纱似乎心情不好,便掩唇轻笑,柔声说道:“好啦,天河,别问了。菱纱她一路奔波,也累了。让她上马车休息吧,我们马上要继续赶路了。”
她体贴地为韩菱纱解围,主动将话题引向了正事。
云天河虽然有些疑惑,但见韩菱纱不愿多说,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他将那只可怜的野兔放回了森林,然后跳上马车。
等菱纱和梦璃都上了车,云天河挥舞着缰绳,朝着陈州的方向赶去。
马车再次启动,在官道上缓缓行驶,朝着远方驶去,只留下淡淡的尘烟,在空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