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极限状態,二次破限!
江岳那防不胜防的暗劲冷拳,终究还是在屠夫那宛如铁塔般的身躯上留下了数道淤青和血痕。
而江岳和沈青的作战服,也早已在屠夫狂暴的拳风下被撕成了布条,露出了下方布满血丝和淤青的坚韧皮膜。
看台上的观眾们,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癲狂!
这绝对是他们在这个地下赌斗场见过的,最不可思议、最血腥刺激的一场越阶之战!
那些因为贪图蝇头小利而押了屠夫贏的赌客们,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疯狂咒骂著,生怕屠夫真的阴沟里翻船,害他们血本无归。
而那极少数押了江岳二人坚持过三分钟的外围赌徒,则已经兴奋得跳到了栏杆上,扯著嗓子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啸!
“坚持住!再有一分钟,你们便撑过三分钟了,无论往后胜负,在我这里你们都是第一!”
整个地下拳场的气氛,已经被这场犹如绞肉机般的势均力敌的激战,推向了沸腾的顶点!
连陆明那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神中,都闪过了一丝震撼。
“能把一个资深的一级武者逼到这种缠斗的境地————这两个小子,真的是新兵吗?”
陆明深吸了一口烟,目光死死锁定著擂台上那三道快到几乎拉出残影的身躯。
然而,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在这看似有来有回、激烈无比的缠斗表象之下,陆明却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正在八角笼內悄然酝酿!
擂台上。
呼——吸—
江岳在一次极限闪避后,脚尖在铁网上重重一蹬,借力盪开数米。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但那沉重浑厚的虎豹雷音,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有节奏。
他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狂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冰川般万古不化的绝对冷静,以及一道致命的寒光。
另一边,满脸是血的沈青也弓起了身子,像是一头准备最后一次扑咬的孤狼,体內的气血竟然开始產生一种奇异的共振。
而最让人感到不安的,是中央的屠夫。
在又一次重拳逼退沈青后,屠夫突然停止了那狂风骤雨般的追击。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双原本充斥著怒火的三角眼,此刻竟然变得无比阴冷,犹如一条盯住了猎物、准备注射毒液的毒蛇。
更可怕的是,屠夫那原本犹如火炉般外放的磅礴气血,此刻竟然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甚至违背了武道常理的方式,疯狂地向他的心臟回流逆转!
他体表的青筋不再是暴起,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黑色,一股比之前还要狂暴危险的气息,正在他的体內疯狂压缩!
他们三个人心里都比谁都清楚。
刚才那足足三分钟的惨烈缠斗,那拳拳到肉的对轰,看似惊心动魄,但对於屠夫这种级別的武者来说,根本无法造成瞬间致命的伤害。
这,仅仅只是一场用来互相消耗、互相试探底线的开胃菜罢了!
真正的生死,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在经歷了数十次的碰撞与试探后,他们都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节奏,也都明白,再这么消耗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的烂局。
所以,在这看似短暂的停歇中,无论是暴怒的屠夫,还是冷静的江岳,亦或是疯狂的沈青,都在暗自將体內的气血压榨到了极限,寻找著对方那稍纵即逝的致命破绽。
因为他们知道,决定今晚谁能站著走出这个八角笼的,绝不是那些常规的武技对轰。
而是那隱藏在最深处、一旦出鞘便要饮血的终极杀招军方秘术,【破限】!
嗡就在屠夫体內那股诡异的逆转气血即將达到临界点,准备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时。
江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体表那层致密的【铁衣】皮膜之下,原本平稳运行的气血,在【暴食】词条提供的大量能量作为薪柴的瞬间点燃下,竟也在剎那间,强行打开了那道禁忌的基因锁!
“就是现在!”
江岳发出一声低吼,眼神已呈一片血红。
就在地下赌斗场內的生死战彻底进入白热化之际,军事浮陆的另一端,第三小队的专属训练室內,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轰—
训练室中央,重力舱发出沉闷的运转轰鸣声。
在训练室一侧的金属墙壁上,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正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屏幕画面中,赫然是地下赌斗场那座被无数探照灯照得雪亮的八角笼。
画面虽然因为信號干扰偶尔闪烁,但江岳、沈青与屠夫三人拳拳到肉、鲜血横飞的惨烈廝杀,依然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第三小队全员的眼中。
这是队长陆明在离开前,特意让人接入的实时转播信號。
此时,童猛、魏寒、侯明等八名小队成员,正一边按照陆明走前定下的加练计划疯狂挥洒著汗水,一边目不转睛地盯著墙上的投影。
“呼————呼————”
童猛赤裸著上半身,浑身大汗淋漓地举著两只巨大的合金槓铃做著深蹲,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抱怨,“队长这也太不厚道了!这么精彩的生死局,他自己跑去现场看真人秀,把咱们全丟在基地里受苦受难————”
“少废话,专心防守!”
童猛的话音未落,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炸响。
紧接著,一道宛如黑色闪电般的残影瞬间撕裂了空气,魏寒犹如一头猎豹般凭空出现在童猛的侧翼。
他手中倒握著一柄未开刃的战术匕首,带著刺骨的寒风,直逼童猛的颈动脉。
童猛瞳孔一缩,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体內的气血猛地一阵鼓盪,粗壮的脖颈处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殷红。
军方秘术—【破限】!
在这生死本能的刺激下,童猛强行催动了刚刚从基因药剂中稳固下来的气血,险之又险地向后仰倒,那柄战术匕首几乎是贴著他的喉结切了过去,带起一串火辣辣的刺痛。
“砰!”
童猛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魏寒,你小子来真的啊!”
“我这还练著呢,哪里有准备?”
魏寒收起匕首,居高临下地冷冷瞥了他一眼:“实战中,敌人可不会管你有没有准备好。
不过————能在这种极限状態下逼出【破限】,算是初步掌握了。虽然比我当初领悟时慢了半拍,但也算不错。”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炫耀式发言,童猛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冷麵刺客计较。
魏寒转过头,目光重新投向墙壁上的全息投影。
看著画面中正被屠夫压著打、险象环生的江岳二人,他微微皱起眉头,给出了自己一向理智的判断:“別看了,这场战斗没什么悬念。”
魏寒的声音冷静得像是一块冰,“屠夫是一级武者里的老牌强者,常態发力至少在一千七百公斤以上,而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江岳和沈青虽然刚刚突破,天赋惊人,但底蕴还是太薄了。二对一,他们的胜算也不足一成。”
“不过————”
魏寒话锋一转,淡淡道,“有陆队长在现场盯著,屠夫就算贏了,也绝对不敢下死手。
江岳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伤,断几根骨头,回来躺个两三天医疗舱,绝不影响往后的日常训练。”
听到魏寒这番理智到近乎冷血的分析,童猛刚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满脸不解地看向魏寒。
“贏不了?”童猛狐疑地眨了眨眼睛,“我说魏寒,既然你觉得江岳他们贏不了,那你小子刚才掏积分下注的时候————怎么比谁都狠?!”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一旁做战术推演的侯明立刻凑了过来,嘿嘿一笑,毫不留情地揭了魏寒的老底:“就是啊!魏哥,江大哥这次要是真的爆冷贏了,咱们整个第三小队可都能跟著发一笔横財!
我可是压了整整四十点积分呢,这可是我两个月的津贴!”
就在陆明临走前,他特意在小队里转了一圈,匯总了所有人的下注意愿,代为下注。
第三小队的六名辅助和技术人员,虽然平时不上前线,但也纷纷咬牙拿出了10点积分,权当是给並肩作战的战友图个吉利、壮壮声势。
童猛和侯明这两个性格跳脱的傢伙,更是把家底都掏了出来,一人押了40点积分。
而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正是平时嘴上最不饶人、天天把“理性”掛在嘴边的魏寒。
在陆明统计积分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划过去了整整六十点积分!
一个人,直接包揽了全队近三分之一的赌注金额!
“咳!”
被侯明当眾揭穿,魏寒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
他猛地转过身,刻意避开了童猛和侯明那充满戏謔的目光,冷哼了一声,强行嘴硬道:“我————我排名高,手里的积分多,不行么?反正放著也是放著,就当是扔进水里听个响了,你们管得著吗?”
这番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发言,惹得训练室內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那统一押出去的二百多点积分,不仅仅是一场豪赌,更是第三小队那坚不可摧的团队凝聚力。
他们早就不再是新兵营里那些为了排位互相廝杀的陌生人,而是一个能够將后背託付给彼此、荣辱与共的铁血集体!
“行了,都別嬉皮笑脸的,给我继续训练!”
魏寒似乎是被笑得有些恼羞成怒,立刻板起脸,重新化身为魔鬼教官,大声催促著眾人。
童猛和侯明互相对视一眼,强忍著笑意,重新投入了高强度的体能压榨中。
训练室內再次迴荡起重力舱的轰鸣与沉重的喘息声。
魏寒虽然嘴上呵斥著別人,但他自己的目光,却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面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中,江岳正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次又一次地在屠夫狂风骤雨般的重拳下寻找著生机,那种在生死边缘起舞的疯狂与冷静,让魏寒握著匕首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理智告诉他,双方的硬实力差距太大,胜率极其渺茫。
但是,魏寒的內心深处,却不得不承认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阵阵心悸的事实。
虽然接触时间不久,可江岳的表现,也都让他看在眼里。
那个叫江岳的傢伙,他的进步速度,他那种犹如深渊般深不见底的韧性,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去揣度!
看著画面中那个与屠夫疯狂缠斗、丝毫不落下风的年轻身影,魏寒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嫉妒还是不甘。
又或者......是期待著他的胜利?
虽说有爭胜之心,但比起看到江岳被暴打,魏寒还是更乐意看到新兵战胜老兵。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队伍里的新兵。
若是能贏,便意味著武道之路的无限可能性,也意味著他有了追赶的目標。
他在心底默默地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说不定————那个屡次打破常理的怪物,真的有机会贏下这场不可能的赌局呢?”
八角笼內,三道残影疯狂交错,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如密集的战鼓般,重重地敲击著全场上千名观眾的心臟。
战斗已经彻底进入了最为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硬碰硬,狂暴的气浪將周围的防爆铁网震得哗哗作响。
久攻不下,屠夫眼底的残忍与狂怒终於攀升到了极点。
作为堂堂老牌一级武者,竟然被两个新晋的毛头小子死死拖入泥潭,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两个小崽子,跟老子玩够了吗?!给我死来!”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野兽咆哮,屠夫浑身气血犹如沸腾的铅汞般疯狂逆流,顺著一种极其霸道凌厉的路线匯聚於右臂。
联邦军用武技—一【暴风重拳】!
在全场惊骇的目光中,屠夫的右臂肌肉在一瞬间恐怖地膨胀了一圈,青筋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超过两千五百公斤的毁灭性爆发力,犹如一发真正出膛的重型穿甲炮弹,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音爆,直轰向距离他最近的沈青!
这一拳的威势太过骇人,甚至让整个地下赌斗场的空气都仿佛被瞬间抽乾。
看台上的所有人、包括紧盯著转播屏幕的第三小队眾人,全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死死瞪大了眼睛。
谁都清楚,两千五百公斤的绝对破坏力,若是实打实地命中要害,绝对能將一名新晋武者当场打成一滩碎肉!
而一旦沈青被这记杀招带走,只剩江岳一人独木难支,这场生死豪赌將再无任何胜利的可能性!
生死,只在这一瞬之间!
面对这足以摧城拔寨的必杀一击,江岳与沈青没有丝毫退避。
两人的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內交匯,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沟通,多年的战斗本能与这几日的默契,让他们做出了相同的、最为疯狂的决定!
两股同样狂暴、带著不顾一切毁灭气息的气血波动,从他们体內轰然炸开!
军方核心秘术,【破限】—开!!!
仅仅只有0.1秒的极限爆发状態!
两人体內的基因锁被强行撕开一道裂缝,力量在一瞬间攀升到了超越这具肉身承载极限的巔峰!
“杀!”
两人不约而同地催动了古武最强杀招【六合八脉打】!
沈青狂吼一声,浑身青筋暴起,凭藉著破限带来的一千五百公斤极限爆发力,双臂交叉如盾,又如出膛之炮,悍不畏死地正面迎向了那恐怖的【暴风重拳】!
八角笼的位置有限,躲闪只能躲避一时,待到对方抢到更好的位置,便退无可退了。
而与此同时,江岳將游龙桩催动到极致,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闪电,直接切入屠夫的视觉死角。
他那一千六百公斤的暗劲重拳,並没有去与屠夫的拳锋硬碰硬,而是以极其刁钻毒辣的角度,狠狠地凿向了屠夫正在发力的右臂臂膊关节处!
围魏救赵,釜底抽薪!
江岳要用这股极致的穿透力,强行打断、削弱屠夫这必杀一击的力量传导!
轰隆!!!
三道蕴含著毁灭力量的攻击,在八角笼的最中央轰然碰撞!
接触的那一剎那,江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重拳切切实实地砸在了屠夫的手臂上,但他感受到的,却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恐怖触感!
屠夫那歷经千锤百炼、早就在一级武者境界沉淀多年的皮膜,简直坚韧得犹如一块实心的高密度合金钢板!
而那股顺著对方手臂反震而来的【暴风重拳】余波,更是宛若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怒海狂潮,疯狂地撕扯著江岳与沈青的骨骼与肌肉!
狂暴的气浪以三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將脚下无比坚硬的合金擂台地面都压迫得向下深深凹陷,寸寸龟裂。
全场死寂,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画面在这生死一线的恐怖碰撞中,彻底定格!
“攻势有所削弱,但力道依旧恐怖...”
沈青心中暗暗想著,若这一击打实了,依旧足以让他们其中一人失去战力。
“必须破开对方的防御,否则不足以影响对方发力...
江岳的神经反应速度被放大无数倍,双方动作在他眼里逐渐放慢,在这种状態下思维可谓清明无比。
“必须阻拦!”
“再来!”
在这一瞬间,江岳再度运转秘术,开启破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