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茶叶里的药
三十分钟后,老领导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成了。
但他脑子里没松下来。
护士进来的时候,端著托盘。她走到床边,拿起病历本,手停住了。
她看看老领导的脸,又看看床头柜上的记录,又看看何雨柱。
“这不对啊。”
她翻著记录,翻得哗哗响。
“血压比昨天高了二十,心率稳了,体温也降了……”
她抬起头,盯著何雨柱。
“您刚才给他喝什么了?”
何雨柱站起来。
“老家带来的土茶。”
“土茶?”
护士的眼神变了。从疑惑到审视,又从审视到別的什么。
“您那茶,还有吗?”
何雨柱摇摇头。
“就那一点。”
护士没再问,但眼神还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她低下头继续量血压,量完,又看了他一眼。
门没关严。何雨柱透过门缝,看见她在走廊里跟另一个护士说话,一边说一边往这边看。
他坐在床边,没动。
过了很久,走廊里没动静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三天后,老领导出院了。
何雨柱去接他。两人从医院大门出来,阳光挺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老领导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著何雨柱。
“那茶,我记住了。”
何雨柱没说话。
老领导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回到办公室,天已经黑了。
何雨柱刚坐下,就看见桌上那几封信。牛皮纸信封,没有落款,只有他的名字。
他拆开第一封。一张纸,一行字。
“多谢。记在心里。”
第二封。
“英雄出少年。”
第三封。
“有机会当面致谢。”
第四封。
“好好干。”
第五封。
他的手停了一下。信封是一样的牛皮纸,但封口处的胶水抹得不那么整齐,边上翘起来一小块。
他拆开,抽出里面的纸。
只有一行字。
那笔跡,他认得。
不是认识的那种认得,是刻在脑子里的那种认得。横平竖直,一笔一划,用力得把纸都划破了。
“长津湖的事,我知道了。谢谢你。”
何雨柱看著那行字,一动不动。
长津湖。
雪。衝锋號。旁边的战友。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上的疤。那道疤是弹片划的,在长津湖那年留下的。
那双手套还戴在手上。
他把那几封信收起来,放进抽屉最底下。关抽屉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窗外,月亮很亮。
楼下路灯照出一个人影,站在灯杆底下,低著头。
他盯著那个人影看了几秒。
那人转身走了,消失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