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把电报摔在桌上,纸页滑出去落在地上。“向阳红號两千吨的小船,你让它去闯南极冰盖?那里一个浪头就能把它拍碎。”

何雨柱没说话,低头捡起电报。电文只有三行:海里已批,向阳红號二月二十五日启航,杨小炳隨船。他把电报折好放进抽屉。“船不去,我们永远不知道美国人在南极底下挖了什么。”

“挖了什么关我们什么事?那是南极,又不是鸭绿江。”

何雨柱抬起头看著老孙,眼神很沉。“他们在那里训练生化战士。適应极寒之后,下一步就是青藏高原。你守得住鸭绿江,守得住喜马拉雅山吗?”

老孙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他弯腰捡起地上那页电报,慢慢折好,塞回何雨柱桌上。

码头上风大,吹得人站不稳。

杨小炳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夹克,背著一个帆布行军包,站在舷梯旁边。脸上的疤在海风里泛著暗红色,他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海图,塞进杨小炳手里。“亚歷山大岛西侧,美国基地的坐標標在上面了。船开不到跟前,你用长焦拍。別靠太近,他们有雷达。”

杨小炳把海图折好,贴身放进口袋。“何主任,还有別的交代吗?”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回来。”

杨小炳咧嘴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他转身上了舷梯,走到船舷边,回头朝何雨柱挥了挥手。何雨柱也挥了一下,手掌在风里冻得发红。

汽笛响了。船离岸,海鸥在桅杆上盘旋。何雨柱站在码头上,看著船身一点点变小,直到消失在海平线以下。他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司机按了两次喇叭,他才转身。

向阳红號出发后第十天,杨小炳发来电报:过赤道,风浪大,吐了三天。第十五天:进入西风带,浪高八米,左舷护栏损坏。第二十天:进入冰区,航速降至五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十五天,通讯室没有任何信號。

第三十天,何雨柱每天去通讯室问三次,每一次值班员都摇头。他开始失眠。夜里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杨小炳在船上吐了三天的那封电报。吐了就吐了,至少人还在。现在连吐没吐都不知道。

第三十五天,老孙半夜敲门。何雨柱从床上坐起来,心臟跳得很快。开门时老孙站在走廊里,手里拿著一张纸,脸色发白。

“向阳红號被冰封住了。杨小炳用短波电台发了求救信號,信號很弱,我们只破译了大概位置——南纬六十八度,西经七十三度,距离南极半岛四十海里。冰层厚一米多,还在加厚。”

何雨柱接过那张纸,手在微微发抖。他看了一眼电文,声音很平静。“破冰船呢?”

“最近的在智利海峡,开过去要十二天。”

十二天。何雨柱在心里算了一下。一米二的冰级,一米多厚的冰,向阳红號撑得住吗?

“通知破冰船出发。”

老孙站著没动。“何主任,破冰船出动要海军司令签字——”

“我说了,通知破冰船出发。签字的事我来办。”

老孙转身跑了。何雨柱回到房间,关了灯,坐在床边。他没有睡,一直坐著,直到天亮。

破冰船出发后的第五天,向阳红號传来第二封电报。信號断断续续,译电员拼了一个多小时才凑出完整电文:冰厚一米八,船体挤压发出巨响,尚未破损。船员状態良好。用望远镜观察到亚歷山大岛方向有飞机起降,频率很高。

何雨柱把那封电报看了三遍。冰厚一米八,向阳红號的极限是一米二。船还没破,但隨时可能破。杨小炳还有心思观察美国人的飞机,说明人还撑得住。

第七天,没有消息。

第八天,没有消息。

第九天,何雨柱在办公室接到破冰船的电报:距离向阳红號二十海里,冰层太厚,前进缓慢。

何雨柱握著电话听筒,指节发白。“对方冰层两米一,你的破冰船能开过去吗?”

“我试试。”破冰船船长只回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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