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一周后,初选淘汰了三分之二。何念华留到了离心机测试这一关。

谭伟从离心机舱里出来的时候,膝盖磕在地板上,整个人蹲下去,乾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喉咙里泛著一股腥甜。嘴唇咬破了,血珠渗出来,他用舌头舔了一下。

孙秀英走进去,把氧气面罩扣在他脸上。她捏著面罩的橡胶边,手指碰到谭伟脸上的汗水,冰凉。谭伟没有接。他蹲在那里,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十根手指都在抖,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印。他攥了攥拳头,又鬆开。

“谭伟,你差点黑视。心率跳到两百零三。”孙秀英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的手在抖。

谭伟吸了几口气,摘下氧气面罩。面罩內侧有一小片血跡,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死不了。”

孙秀英没有接话。她扶著他站起来,让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谭伟靠著墙,闭上眼睛。王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著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他。谭伟没接,王浩把水放在他膝盖旁边。

“何念华,该你了。”孙秀英在走廊尽头喊了一声。

何念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苏晓的邮件。那封邮件他已经看了十几遍——“念华,我已经申请提前结束学业。导师同意了。下个月回国。你好好训练,別担心家里。”他把手机塞回裤兜,走进离心机舱。

安全带勒住肩膀,工作人员检查了氧气面罩的卡扣,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心机开始转动。一倍重力,两倍,三倍。胸口的压迫感像有人把一块湿毛巾盖在上面,越压越紧,喘不过气。四倍,五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正前方的指示灯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他的手指攥著扶手,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六倍,七倍。他咬住嘴唇,舌尖尝到铁锈味。八倍。指示灯还剩最后一丝光亮,像一根快要烧断的钨丝,忽明忽暗。他没有闭眼,盯著那点光,喘不过气,也喊不出声。三十秒到了,离心机减速,舱门打开,工作人员在喊他,声音像隔著厚厚的玻璃。他鬆开扶手,手指僵硬,伸不直,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红印。他站起来,腿发软,扶著座椅靠背站了几秒才迈出脚。

“合格。”孙秀英在记录本上写了一个字。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手机,给苏晓回简讯——“体检过了。等你回来。”打完这四个字,他的手指还在抖。

晚上,何雨柱和秦怀如坐在院子里。枣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秦怀如手里拿著蒲扇,放在膝盖上,一下也没扇。她看著院子里的月光,白的,铺在青砖地面上。

“何雨柱,念华离心机过了。”

何雨柱坐在她旁边,手里没有烟,也没有茶。他“嗯”了一声。

“苏晓下个月回国。”

“嗯。”

秦怀如转过头看著他。他侧脸的轮廓被月光勾出来,鼻樑挺直,嘴唇闭著。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子里那只蟋蟀叫了七八声。

“你就不担心?”

何雨柱没有看她。“担心有用吗?”

秦怀如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粗了,指节突出,前几年打华元一號之前,她的手不是这样。她攥了攥拳头,又鬆开。

“你当年上战场,我也没拦住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何雨柱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进屋里。电话在桌上,他拿起来,拨了何念华的號码。响了三声,接了。

“爸。”何念华的声音有点哑。

“离心机过了,后面还有模擬器、心理测试、综合评定。每一项都不能松。”

“知道。”

何雨柱没有再说,掛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秦怀如。她还坐在枣树下面,蒲扇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月光照在她的白头髮上,不是全白,是一根一根地白。

体检中心门口,谭伟站在那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著。他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肺里像被人攥了一把。王浩的车停在门口,黑色,发动机没熄火。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从火影开始继承无数遗产

佚名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佚名

末日车队:从传道狂战士开始

佚名

我在诸天如有神助

佚名

人偶游戏世界

佚名

从团长开始的远征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