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巨物
是天人境界,而不是自己的哪一项能力拥有了天人的威能。
嗯,打不过,完全看不明白这傢伙怎么出现的。
也就在岳卓然思考的时候,张崇贵呵呵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汪督公的火气还是这么大。”
“我的火气什么时候小过?”
反问一句之后,盯著张崇贵的那张老脸。
汪直嗤笑一声道:“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能修成天人境界。”
鬼知道这傢伙是怎么修炼的?毕竟天人境界真的很难修成。
对於这一点,张崇贵看著汪直手上的天诛剑。
一脸谦虚的说道:“我这点微末道行,何足掛齿,毕竟汪督公不也已经技入天人了吗?
还是结合佛门因果之法、道门敕令、儒家正言之术的三教合和法门。”
奇怪自己怎么没听过张崇贵这个名字的岳卓然听到这话,暗暗感慨。
对味了,的確是儒家出来的老梆子。
毕竟天人境界和天人技艺之间的差別,举个例子就是大帝境界和另类成道之间的差距,甚至更大。
因为一个修的是能够跃迁生命强度的境界,另一个只不过是把自己的一门技术磨练到了一种高度罢了。
顿了顿,张崇贵一脸唏嘘的道:“更何况,汪督公当年不是为我大明拼的太狠,受伤太过。
想必一定能比我更早的修成天人境界。”
“我可不像你这个傢伙忍得住、想得开。”
对於张崇贵的畅想,汪直冷笑著说道:“连被人阴谋构陷除名的事儿都能够忍下来。”
或者说熬下来,那可是在大明朝被儒家除名啊。
听到这话,岳卓然也想起张崇贵是谁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他所想那人的话,这人也是个老资歷了。
一个赶上了当年大明朝兄弟之间,皇位反覆之事尾巴的倒霉蛋。
几起几落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经歷,到最后,连应天府这种大明文官最后的养老之地都不敢接收他。
结果谁能想得到,这么个已经销声匿跡他都不知道的人。
现在居然修成了天人境界,而且看样子还又跟江南文人联起了手。
仿佛早就看开了一般,张崇贵语气十分淡然的说道:“不过是將浊世浮名,看作过眼云烟罢了。”
这份豁达心性,让岳卓然暗中夸讚,老前辈果然是老前辈。
以及提起了十成,甚至九成的警惕心。
毕竟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要么是真圣贤,要么就是所图甚大。
“少说那么多的废话。”
汪直直言道:“我不知道你要把杨行宇的尸首带走干嘛。
但今天你不留下点东西,就这么把人带走,我的脸往哪搁?”
听到这话,张崇贵依旧淡然的说道:“你连天人都不是,还有什么脸呢?”
不会真以为凭著一手天人剑术,就敢跟他打擂台吧。
他又不是那些水货天人,更何况就算是那些水货也不是汪直的剑术能挑战的。
没办法,你的绝招是人家的普攻,这怎么打?
除非天诛的九支箭矢已经找了回来,而且汪直还敢拉动,或者说还能拉动那时的天诛弓。
弓箭这种东西一般都是配套的,尤其是这种神兵利器。
自然使用他们的时候,也会有著一些要求。
而天诛这种传闻之中,用罗剎恶鬼中的恶鬼炼製而成的邪异兵器。
想要用它完整的力量打架,自然代价一点都不可能小。
心性、修为、境界,甚至有的时候你还得拼寿命。
开一次弓,少一次寿命。
所以张崇贵此时在汪直面前装的很爽,毕竟现场没有人能够对付他。
或者说,能够对付他的都不会下场。
只可惜,“你装什么?”
冯文龙盯著他说道:“我问你,你装什么?”
对於这个刚刚摇动整个福州城的福州知府,张崇贵一脸不屑道:“小子连一点尊卑礼仪都不知道吗?”
他以前被除名了,被人这么瞧不起也就罢了。
但他现在不仅恢復了名誉,更是有了这一身修为。
还敢瞧不起他,是不是活腻歪了?
看著还在装的张崇贵,冯文龙只是再次喊了一声起。
“还起呢,你的福州城起得来吗?”
听到这句喊声,张崇贵心中念头一动。
一股浩荡气息仿佛从九天落入凡间一样,砸进整个福州城,而且还是福州城的每一处。
在这股浩荡气息之下,原本变动不休,颤动不止的福州城。
不要说那些还没有变化成型的地方,就是已经变化成型的各种诡异建筑,也在慢慢的恢復。
这就是天人的力量,强大、精准。
所以,“多谢了。”
嘿笑一声之后,被这一股气息压的已经深陷泥土的冯文龙喊道:“还等什么呢?”
“冯大人,刚刚是你说让我等一等的。”
对於冯文龙的催促,一个年轻的声音无奈道。
感嘆完之后,声音的主人也是觉得冯文龙当真是胆子太大了。
面对天人居然都还想薅一把羊毛,而且还薅成功了。
所以,世上之事果然只在於敢想敢做,以及爱拼才会贏吗?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看向冯文龙。
毕竟他们都没发现这人在哪,以及是谁。
只是不包括岳卓然,不对,更准確来说。
他也不知道人在哪,但知道这人是谁。
因为,“是项城那孩子?”
说实话,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他就认出人了。
嗯,像袁项城这种自己懂得交好师长。
家里面人更懂得交好师长的好学生,他的印象想不深都很困难。
只不过这孩子怎么可能掺和到他们今天的大事之中?
不过有可能的,很有可能。
因为火山爆发了,福州城这座火山爆发了。
不是虚指,而是实指。
一股滔天烈焰宛如在地底之下,被憋屈的压迫了千万年之久却陡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般。
轰的一声,张崇贵的天人气息被一衝而空。
暗红色的、粘稠炽热的火焰如同愤怒的巨龙,从地底深处咆哮著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大片区域。
而隨著这一股喷出的烈焰,福州城地底也发出了咔啦啦的声音。
那是福州城脱离大地母亲怀抱,真正开始站立的声音。
地壳在剧烈抬升、撕裂,地面更是仿佛搓馒头一般的疯狂向上隆起。
轰隆隆、卡拉拉的声音更是接连不断,响彻四方天地。
那是地底岩层板块相互碰撞、挤压、断裂的天音。
喷发出来的火焰与熔岩之海席捲一切、吞噬一切、熔炼一切,准备为这新生的婴儿披上一件衣服。
“军阵?”
看著慢慢显形的巨物,別说张崇贵这个敌人了。
哪怕是冯文龙的队友都不理解,他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儿搞出来的?
毕竟炼化福州城已经是很难办得到的事儿,或者说,不是在大乱之世。
想办到这种事儿,基本跟扯淡没区別。
没办法,一个秩序完好的时代。
这种行为说他是分裂疆土,都算是说轻了的。
但再怎么离谱,也不至於像如今这样用军阵做身子,用人做筋骨。
不对,应该是人体微粒,然后这些微粒才组成了一个人的种种结构和组织。
再用整个福州城的一切,化作这个人的皮膜。
如此地、人相合之下,一个踏足了天人境界的超凡巨物降临此地。
而看到这一幕,所有在关注此地变故的老傢伙都是坐不住了。
因为,这种事儿你能干得,我干不得?
要是能够乾的话,不要说像这样把一座城都拿来用了。
他们要是把自己的祖地也炼成这般可怖的天人,族中岂不是能凭空多出一位、甚至数位拥有天人战力的守护神?
哪怕这么干的难度比修成天人境界还要难,他们也不在乎。
毕竟突破天人境界,真的太看个人能力了。
不像现在的这个大东西,很明显属於可以堆时间、堆资源、堆技术的类型。
“项城,真的是你?”
虽然刚刚就已经有了猜测,但此时看到那熟悉的面容,岳卓然还是觉得有一点太离谱了。
“是我,山长。”
轰隆隆的雷音回答了岳卓然的问话后,带著一丝炫耀的说道:
“山长,到时候我们把华山也炼製成这样的巨物,那就真的有了能够让我们华山流传千万年的根基了。”
感应到从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甚至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朝著他这儿看过来的目光。
岳卓然一时之间也是有一点头皮发麻,毕竟看过来的人真的太多了。
所以,“冯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项城这孩子不会出事儿了吧?”
袁项城在他的书院度过了那么多年,他可太清楚这人的性子了。
虽然说心思深沉,但绝不会有著这样如同小孩子得到新玩具向大人炫耀一般的举动。
冯文龙语气不確定的说道:“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运用这座军阵吧?”
冯文龙语气不確定的说道:“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运用这座军阵吧?”
这玩意儿是他留作同归於尽的大傢伙,所有的福州城居民全都被他塞了进去当动力。
至於这东西的炼製,是从他开始整个福州城的循环之时就已经在默默进行的。
而所有人之所以能组成这样的军阵巨物,全因为他强制性的在所有人的体內都运行了炼铁手和嫁衣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