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穫
只不过往外喷的不是什么白骨兽爪,而是什么玩意儿都有。
比如各种闻都不能闻的气,宣告他们到来的风,以及带著粘稠感的歷史碎片。
还有同样感受到打扰的,不快和好奇,愤怒等意念。
念头混合所有,化作了一条条如龙如蟒的巨兽跟蚯蚓一样在地底下打洞。
还有顺便把他们在地底下搞的事儿,朝著地面抬升而来。
这一下,本来就多山少地的福州府。
各处的山林又崇高险峻了不少,平整土地又少了不少。
被尸陀林占了的福州城原址地势,刷的一下奇险程度,都能跟华山比了。
“一上一下,天地之击。”
看著把光海混沌当成奶油夹在中间的两块饼乾,方圆朝著四周喊道:“还有人没有啊?
十声之后,没人的话,我可也要动手了啊。”
顿了顿,他一脸坏笑的大声道:“十、九……一。”
话音一落,白日旱雷,一股气形剑团朝著这儿砸了过来。
一团同样没有任何属性,只有剑气的剑团。
而且他也不帮任何一方,碰到啥了,就往啥上面卷。
所过之处,“切割一切?”
盯著这玩意儿,方圆感慨道:“要是拿来做菜一定很方便。”
然后,再等了一下。
看真的没人了,立地不动的方圆朝天一声怒吼。
一只赤裸著身子,连头至尾,有千余丈长短。
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
头如峻岭,眼若寒光;牙排利刃,宛如巨镰。
两只角似两座铁塔撑天,脊背板肋如连绵铁峰,四肢虬筋盘结如古树老根。
浑身毛髮根根倒竖,宛如亿万根蓄势待发漆黑钢矛的人立大水牛,凭空出现在这片场地之中。
不是法相,不是幻影。
而是切切实实,还在打喷嚏的大水牛。
一个喷嚏过去,纯白如雾的力砸的那剑气团四散而开,甚至倒卷而回。
双手一抬,上身两只牛蹄子交接锁住白骨兽爪。
两足一定,无边大力镇住无尽大地。
然后,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巨力使出。
白骨洞天之中兽爪的主人怒吼连连,甚至不顾一切生出更多手来殴打大水牛,却依旧改变不了自己被强拉出来的事实。
原本震颤之间,疯狂向天涌起,仿佛要再造高原的大地。
也在这绝对、蛮横、不讲道理的巨力之下,被硬生生地摁了回去。
不是平息,不是安抚,是强行镇压。
就如同正在被大水牛疯狂往外拽的兽爪主人一样,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的余地,也完全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听他的。
至於那一团锋利无比的剑气?
在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恐怖大力之下,四周的一切都充斥著力。
因此哪怕剑气再锋锐,再想像刚才那样快速的切割一切已是不可能了。
毕竟他再想要切到东西,得把四周无尽的力先给切断。
而这样的大力,只要大水牛没有倒下去,要多少有多少。
“你这个蛮子,给我放手。”
白骨洞天入口处一道压根听不清到底在说啥,纯靠精神波动翻译的嘶鸣怒吼,响彻天地之间。
嗯,可能有点词不达意,毕竟大水牛现在正在安心干自己的事儿。
也就是给这骂他的王八蛋,来一个过肩摔。
“你知道我是谁吗?给我住手啊。”
“吼。”
气震八方,神力再催,白骨兽爪主人的废话直接被无视。
大地踩踏之下,越发的凝实和平缓,甚至远远比原来的福州城地势更加平缓。
不过,俗话说的好,强施其力、必受其冲。
寻常人互相比拼力气都要留心反震,何况是这般足以改天换地、强压大千的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之力。
更不要提,这股力量针对的是无尽大地。
所以,地底之下那些如龙如莽的巨兽飞速的聚合,以及飞速的生成。
原本那不大的黑洞,同样开始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慢慢的扩张开来。
呼吸声也越来越大,原本那无形的震颤,也越加的深入地底。
这一下就真的是地震了,而且是地底下的狂暴地震。
只不过因为有著大水牛这个目標,所以这股力量在大地呼吸的引领下是如此的集中。
仿佛大地张弓搭箭,朝著这儿射了一只巨箭。
流星赶月,破灭一切。
“神力再催。”
大水牛再度大吼一声,浑身肌肉膨胀虬结如山岳,仿佛每一根纤维都化作了山脉。
无匹神力自四肢百骸汹涌而出,一拉,一压。
“艹尼玛的,死蛮子。”
已经被拉出脑袋的白骨兽爪主人,顶著一个同样如山大小。
遍布细密倒竖麟甲,看不出是啥生物的巨型头骨骂道:“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吧,它不再跟大水牛角力,反而是顺著大水牛的力道拼命收缩自己的一切。
甚至还在白骨洞天里面,拉著其他那些沉寂或者半沉寂老朋友一起出力。
毕竟它算是看出来了,想要对那一片光之海洋混沌动手脚。
不绕过大水牛,或者干掉大水牛根本不可能。
不绕过大水牛,或者干掉大水牛根本不可能。
因此,给一个支点<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个地球这种民俗谚语。
虽然可能还没有流传开来,但这样的道理是相通的,所以白骨洞天的大门彻底被玩坏了。
毕竟白骨兽爪找的老朋友有一点多。
在眾人合力之下,都不是开门,而是砸门了。
如今白骨洞天门户彻底没了,原地只剩下一道恐怖的空间撕裂伤。
而在这个撕裂伤里面涌现出来的,是如江河湖海一般澎湃的力量。
“嘿嘿,牛蛮子。”
白骨兽爪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的力气。”
话音未落,集合了这一切力量的白骨兽爪动念之间蜷缩一切。
如同倾覆的苍天一般,朝著大水牛砸了过去。
危机,危机,刺激,刺激,紧张,紧张。
毕竟一股大力,一股已不逊色於大水牛的力正朝著他衝来。
更不要说,大地仿佛察觉到了大水牛此时面临的险境一样。
原本只是朝外喷吐各种物质的黑洞之中,同样崩出了一个切切实实的生物。
不是那些在大水牛的大力之下,轻易就被镇压粉碎的有形无形之物。
而是一个似兽非兽、似人非人,龙身牛首的庞然巨物。
刚一出现,一道黄光就从他的手中向著四周散发。
原本被大水牛巨力镇压的大地一切,开始变得鬆软无比。
或者说,朝著泥沼转变。
这一下,都不说这冒著各种毒气的泥沼对大水牛的伤害。
没了大地支撑,大水牛的巨力顿时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更不必说,泥沼本来就有吸力的特性。
“哈,牛蛮子。”
幸灾乐祸的声音疯狂迴荡在大水牛的耳边,白骨兽爪暴喝道:“死来。”
聚气凝形,匯聚全身功力的绝杀一招,顷刻即至。
地底那出现的巨兽,同样也是瞅准时机。
再一次以大地为弓,身化箭矢朝著大水牛心<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来。
“危矣,危矣。
白骨遮天,力倾洪荒,一爪落,乾坤崩裂。
险哉,险哉。
地脉翻涌,龙牛破土,黄光散,大地化沼。
泥沼噬足,神力无根,恨天无把,今时竟难撼天半分。
地箭穿心,爪锋锁命,恨地无环,此刻焉能镇地一寸。
危机,危机。
上下夹击,死局已定,千丈牛躯,竟要沦为齏粉。
刺激,刺激。
力与力撞,命与命搏,混沌光海,都染血色黄昏。
紧张,紧张。
一念生,万念焚,大水牛怒目圆睁。
是俯首授首,还是逆势破局?”
一阵同样听不清,只能靠著精神翻译的古怪话音,衝击的白骨兽爪和大地龙牛精神一阵动盪。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
可这个时候出手干嘛?毕竟它的朋友们都已经把目光投了过来。
白骨兽爪心中警惕连连,大地龙牛则是完全没想这些,只想一心把大水牛这个乱搞的傢伙一箭穿心。
所以,“尘归尘,土归土。”
原本因为用力,面目狰狞的大水牛长嘆道:“该去的,不要留。
两位,隨我来吧。”
看著这一幕,方圆也感嘆。
老傢伙们倒是真的够警惕的,钓了半天,也就这俩憨包冒了出来。
不过,有收穫总比没收穫强,毕竟钓鱼佬永不空军。
而且本身大不净之动的收穫也已经够大了,能够让他开启炼製鼠符咒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