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去缅因国进货(无H,微重)
宋舟越过边境线后,没有急着前进。
他蹲在灌木丛里,外骨骼进入隐匿模式,幽蓝色的能量纹路熄灭,融进无边无际的黑夜。
远处山坳里,灯火通明。
他的目标是该地区最大的金属走私中转站,同时也是臭名昭著的电诈魔窟,军阀头子坤沙手下养了小几百号武装分子。
宋舟观察了十分钟。
据点建在山谷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
山头上修了瞭望塔,探照灯来回扫,营地中央是一排排简易房。
防线算不上多严密,但也绝对不松。有明哨,营地四周有巡逻队,几辆皮卡改装成的战车停在空地上,车斗里架着机枪。
宋舟收回目光。
身侧的空间水波般荡开,十三道高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列队降临。
机械战姬们单膝跪地,全覆式头盔下的战术目镜亮起猩红微光。
为首的战姬率先站起身,她是指挥型机体,代号暂命名为“阿尔法”。
与其他战姬不同,阿尔法头盔下的目镜要复杂得多,多层透镜精密地重叠。她的身形比例和其他战姬一样完美,但站姿里多了独有的沉稳。
宋舟非常有自知之明开口放权:“接管小队指挥网络。目标:摧毁所有武装反抗力量,清空障碍,控制仓库。具体怎么打,你看着办。”
阿尔法的目镜里数据流闪烁,仅仅零点三秒后,她微微颔首:“指令确认,夜枭行动开始。指挥官,请跟随我方推进,注意保持安全距离。”
话音刚落,十三名战姬瞬间散开。
没有多余的交流,没有刻意的集结,她们像融进夜色的幽灵,凭借恐怖的机动性,各自奔向预定位置。
宋舟拎着枪跟在阿尔法身后,看着她头盔侧面投影出的面板——五个绿色光点代表突击型,正从侧翼死角高速切向营地;两个光点攀上制高点,那是精确射手;两个光点朝后方的斜坡摸去,是火力型;剩下的医疗辅助和反载具战姬各自就位。
八百米外,漆黑的山脊上。
两名精确射手同时扣下扳机,经过多重消音处理的枪口,在夜风中传出轻微“噗、噗”。
瞭望塔上叼着烟的守卫脑袋就像被大锤砸烂的西瓜,“砰”地凌空炸开!红白相间的脑浆和碎骨,呈扇形飞向身后的木墙。
旁边的探照灯被第二发子弹同步粉碎。玻璃碴子哗啦啦砸落,强光熄灭,营地的一角陷入死亡的深渊中。
警报声才刚刚拉响半秒。
五名突击型战姬已经撕开空气,如同炮弹轰入营内腹地。
她们的动作超出人类视神经的捕捉极限,腿部装甲的动力喷射,让她们跃起都能跨越六七米的距离,落地的声音却被控制在最小。
冲在最前面的战姬双手各持一把冲锋枪。枪口喷吐的火舌在暗夜中跳跃,每次闪烁,必然伴随远处人头的碎裂。
被惊醒的武装分子大呼小叫从简易房里冲出来。有的裤子都没来得及提,有的手里还有半瓶烈酒。
当他们看清黑暗中的金属身躯,下意识端起手里的AK想要扫射。
太晚了。
突击战姬不仅枪法如神,近身绞肉的格斗能力更是技惊四座口牙!
战姬以违背人体工学的诡异侧弯躲过乱扫的子弹,单手撑地,修长的双腿在半空中翻转。
“唰——!”
战姬靴底弹出的合金刀刃在划出银色弧线,毫无阻碍地切开武装分子的喉管,鲜血呲了她一身,将装甲染红,反手一枪,又把身后试图偷袭的倒霉蛋射成烂肉。
发动机轰鸣起来,三辆魔改的皮卡战车启动,车斗里的机枪手疯狂扫射。
大口径子弹像金属风暴犁过地面,简易房的铁皮墙撕扯成筛子,火星随着木屑和碎肉四处飞散。
宋舟紧握武器,刚准备提速强冲,耳机里适时切入阿尔法的声音:“指挥官,请暂停推进。反载具战姬,已锁定目标。”
话音未落,刁钻的制高点上,陡然爆发出撕裂夜幕的强光。
光芒太过耀眼,砸进无边的黑夜。
即便是隔着安全距离,宋舟的双眼被刺得生疼,连忙抬起小臂遮挡。
毁灭光柱一闪即逝,贯穿三辆皮卡。接踵而至的,是令人胆寒的链式殉爆!
最先遭殃的是车斗里成箱堆放的机枪弹药,噼里啪啦的殉爆声密如急雨。
“轰”的巨响,加装副油箱的底盘炸裂,三团炽热的火球夹杂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烧红的金属破片向四周迸射出几十米远。
几个邻近的武装分子被冲击波掀飞。
他们在地上痛苦翻滚,浑身全是点燃的油,绝望的惨嚎声在山谷间回荡。
反载具战姬从掩体后站起,肩上扛着高能射线枪,枪口处的散热格栅散发暗红色的高温,她连战果都懒得多看,转身切换射击位。
营地里彻底乱套了。
外围侥幸活下来的残兵败没命地跑,妄图钻进茂密的原始丛林里保命。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所有的退路早被死神的镰刀卡住。
两名精确射手正在有条不紊地交替开火。逃亡者们在狂奔中栽倒,脑袋或者胸腔炸开通透的血洞。
也有几个不要命的试图组织反击,龟缩在掩体后面盲目朝外射。
但突击战姬如同鬼魅般贴到他们的视线死角。
冲锋枪与步枪的短点射精准无比,灼热的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从掩体的缝隙、薄弱点钻进去,爆头,爆头,还是爆头。
更绝的是这支机械小队对战场信息的碾压。
两名身形相对娇小的医疗辅助战姬,静静地蹲在营地外围。
面前悬浮着几块全息光幕,她们虽然不负责正面进攻,但凭借体内搭载的运算核心,骇入军阀拼凑出来的通讯网络,比喝水还轻松。
坤沙手下小头目的对讲机里还在声嘶力竭狂吼:“A队!A队死守东面口子!B队马上支援!重复,B队快他妈顶上!”
突然间,所有的吼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强电流噪音,滋滋啦啦冲出耳麦刺穿接受人的鼓膜。
紧接着经过完美伪装的合成音开始在所有人的频道里循环播放虚假指令:“所有人员立刻撤出营地,向东侧山林全速集结!重复,向东侧集结!这是坤沙的命令!”
恐慌和混乱中,还真有丧胆的武装分子信以为真。他们从掩体后冲出,往东边跑。
子弹从四面八方追上,十几个人接连倒在泥水里,连哼都没来得及哼。
当然,也有聪明的察觉到不对,趴在原地负隅顽抗。
不过这毫无意义。
战姬已经清空营地外围所有敌人,向核心区域压缩。
宋舟端着智能突击步枪在旁警戒。
根本用不着他,战姬们的配合默契。火力压制、侧翼包抄、远程狙杀、信息干扰,环环相扣,单方面碾压这群乌合之众。
有几次,漏网之鱼从暗处窜出来,举着AK试图从背后偷袭战姬。
以战姬全方位的感官和变态的装甲,偷袭简直是个笑话。子弹打上去连白印都留不下,战姬反手就能把他们连人带枪撕成碎片。
但宋舟实在闲得蛋疼。
自己作为最高指挥官,总不能真当个纯看客,得找点参与感。
于是他抬起突击步枪,连瞄都不用仔细瞄,步枪的自瞄辅助锁定。
几个点射,敌人还没扣下扳机,就成了地上的死尸。
战斗进行到第八分钟,营地里的武装分子不多了。剩下的二三十号人退守到最后几排简易房,用沙袋垒起掩体,架起机枪做困兽之斗。
子弹打在突击战姬们的装甲上,火花四溅,却无法阻挡她们的步伐。
后山传来机械齿轮咬合声。
宋舟看去,一门双联装ZPU-23毫米高射炮,从伪装网下露出狰狞的真容。
沉重的炮管缓缓转动,对准了营地中央的战姬。
“指挥官,九点钟方向出现大口径火力威胁!”阿尔法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明显快了几分,“建议立即规避——”
“交给我。”
宋舟没等她说完,外骨骼切换过载模式!配合瞬移,三百多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六秒。
高射炮的炮手刚刚调整好射击角度,手指搭在击发钮。
刀光宛如雷霆从天而降!
宋舟落在他身侧,长刀悍然出鞘,借着下坠动能斜斩而下。
刀刃高速切割空气,斩过钢制炮管,感受不到任何阻碍。
炮管断成两截,断口处的金属甚至因为高频摩擦而熔化泛红。
炮手瞳孔放大。
宋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长刀横扫,刀锋掠过脖颈。
“噗嗤!”
人头冲天而起。
失去脑袋的腔里,鲜血将宋舟的大半个身子浇了个透心凉。
高炮旁另外几名副手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跑,边跑边哆嗦着掏枪。
宋舟没有追,端起步枪扣动扳机,逃跑的人全部倒在地。
血液从宋舟的装甲滴下,铁锈味和腥臭钻进入他的呼吸。
宋舟站在血泊中,动作卡顿了。
恶心感路过咽喉,他抿紧嘴才让涌到嗓子眼的酸水咽下去。
握刀的手发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杀怪物,他杀过很多。
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菌体畸变物,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他甚至享受刷怪的快感。
刚才用枪杀人,他也没有任何不适。
毕竟扣动扳机,看个人影倒下,感觉就像在玩逼真的全息射击游戏,一切都发生在视线之外,没有丝毫实感。
他能清晰回味刀锋切开人类颈椎骨时完全不存在的迟滞感,滚落到脚边的人头,眼里全是临死前的恐惧。
二十多年和平文明社会塑造出来的道德底线在此撕裂。
宋舟想起看过的纪录片,老兵说第一次用刺刀杀人后吐了三天。他以前认为是艺术夸张,现在嘛,只能说电影拍得还是太含蓄。
“指挥官。”耳机里传来阿尔法的担忧,“监测到您的心率异常升高。您是否受伤?建议撤离战场进行休整。”
宋舟看向刀刃上滴落的血珠,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到战场。
枪声稀疏下来。
战姬们清理最后躲在掩体后顽抗的武装分子。
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夜空映得血红。
宋舟余光瞥见后山脚下一排低矮的建筑。
那玩意和外面的铁皮房完全不同,墙体是厚实的承重水泥,大门是焊住的铁板,连巴掌大的窗户上都是拇指粗的钢筋。
地牢,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胃里的翻涌突兀地停住。
宋舟逼近那排建筑,抬起装甲覆面的右腿,“咣”,把沉重的铁板门连同门框踹倒。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昏暗的灯光从拐角透出,弥漫令人作呕的恶臭——屎尿发酵的骚臭、陈年发黑的血腥,尸体腐烂的恶臭,像有形的毒雾往外涌。
宋舟眉头拧紧,立刻开启头盔的空气过滤系统,往下走。
台阶尽头是个开阔的地下空间,头顶吊着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滋滋乱闪,地面结着黑色污垢,踩上去甚至会粘连。
靠着斑驳墙壁,密密麻麻码放着一排排生锈的笼子,不到半米高,里面塞满了活人。
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像牲口蜷缩在满是屎尿的笼角。
身上穿的是辨认不出颜色的布条,裸露出来的皮肤,找不到一块好肉——翻卷化脓、鞭痕、密密麻麻的烟头烫疤、还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听见脚步声,笼子里的人齐齐抬头。
宋舟看清了这群“两脚羊”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求生欲,连恐惧都没有。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洞,是生生剥夺了所有尊严、折磨到麻木崩坏后,才会露出的死人眼神。
宋舟放慢脚步,扫过堪称人间地狱的铁笼。
其中一个里,缩着二十出头、脸上还残留学生气的女孩。她胸腹间的伤口用粗糙的黑线胡乱缝合,周围烂肉翻卷,往外渗着黄水。
她还活着,但已经不会动了。
隔壁是个中年男人,他的腿被生生截断,创口没有包扎,留下焦黑的死肉。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骨瘦如柴的肩膀偶尔抽动,分不清是痛,还是在无声哀嚎。
宋舟走完,站在最里面,背对那些空洞的眼神,恶心感消失,右手也稳如泰山。
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纯粹的念头——
杀!!!
把外面披着人皮的畜生全部剁碎。
把人当猪仔卖、活摘器官抽血吃肉的杂种,统统送下地狱。
已经不存在心理负担了。
宋舟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走到离他最近的铁笼前。
笼子里的人惊恐地缩在一起,以为要拿他们开刀。
“哐当!”
铁锁被切成两半,砸在满是污垢的地上。
宋舟没有停顿,手中长刀一次次挥出,刀光在地下室里频频闪烁。
每一刀落下,铁栅栏门就会随着惯性向外打开。
直到最后笼子的锁被斩断,宋舟才随手一振,甩掉刀刃上沾染的血迹和铁屑。
“往边境跑。”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翻过山就是国境线,那边有巡逻队。能跑多远跑多远。”
笼子里的人愣住了。
大门敞开着,但没人敢动。
宋舟看着他们,重复道:“听见没有?跑!”
那个没了腿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宋舟,干裂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用满是污血的手和仅剩的半个膝盖撑地,拼命地往笼子外面爬。
其他人终于如梦初醒。
有人突然崩溃大哭起来,压抑了无数日夜、从胸腔硬挤出来的惨嚎。有人在笼子里磕头,额头砸在生锈的铁栏杆上,砸得血肉模糊也不停。
有个女人扑到边缘,伸出满是血垢的手想去抓宋舟的裤腿,却在半空中缩了回去,仿佛觉得自己太脏,不敢碰救命恩人。
宋舟没再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