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扈从+1」

远处，土坯房的窗后。

徐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芥云，特别是那匪夷所思的一箭三连。

神箭序列。

那个女人，绝对是车队里那位神秘的神箭序列者。

那种力量，那种精准与掌控……如果能成为自己的扈从？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不可能，至少现在不可能。

他有什么？一无所有的幸存者，没有足以利诱的筹码，更没有威逼的实力。

摇了摇头，将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危机还没完全解除，该离开了。

徐青转身，对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的张缪低声道。

“走，趁现在……”

刚进院门，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像是爪子摩擦石砖。

徐青猛地抬手，制止张缪的动作，自己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一只变异狗去而复返。

它低着头，裸露的鼻翼不断抽动，在空气中仔细嗅闻，然后，它转向土坯房的方向，一步步靠近，最终停在院门外，黑洞般的“视线”对准了虚掩的木门。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足足五只变异狗从不同方向的阴影中走出，缓缓围拢过来，将小小的院落和这栋土坯房半包围在中间。

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保持着距离，肌肉紧绷，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怎么办？

徐青的脑子飞速转动，手心渗出冷汗，面对一只，或许可以拼死一搏，两只，胜算渺茫，五只……绝境。

他比普通人力气大些，但仅此而已，杀鱼刀对付这种怪物，显得如此单薄，一股冰冷的绝望感从脚底升起，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让恐惧表现在脸上。

尽量模仿刚才大巴车那几人的姿态，挺直脊背，握紧刀，目光凶狠地瞪向院外的怪物，试图用气势震慑。

但变异狗只是稍稍停顿，便继续逼近，它们似乎在试探，在评估眼前这个站着不跑的家伙，究竟是虚张声势的猎物，还是真的棘手？

“呜……”

旁边传来极力压抑的呜咽。

张缪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不自觉的发抖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变异狗被这细微的声音吸引，其中两只更加躁动，前爪刨地，做出前扑的姿态。

没有时间了。

徐青猛地回头，看向张缪，脸色同样苍白。

“别哭了。”

“听着，张缪，只要你愿意，我们都能活下来。”

张缪抬起泪眼模糊的脸，茫然地看着他。

愿意？什么愿意？是把自己推出去当诱饵，换取他逃生的机会吗？还是……

绝望的念头纷至沓来，但徐青眼中那抹奇异的光，和他此刻强行镇定的姿态，像一根脆弱的稻草，已经坠入深渊了，这是唯一能抓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