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啊……”

杨黎低声呢喃,不再是那种娇媚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空洞的、难以忍受的焦渴。

无意识地啃咬自己的手指指甲,力度有些失控,几乎要咬破皮肉。

身后就是车队储备的物资,有食物,但她此刻感到的饥饿并非来自胃部,而是来着精神层面的空洞,是对鲜活生命力的病态渴求。

对普通人下手再多也填不了饥,就算一天好几次也不够填补无底洞般的空虚。

如果是序列者……那该多好,充沛的生命力,还能顺便一石二鸟,想到这里,杨黎轻轻拍了拍了自己平坦的小肚子。

可惜车队里那个宣大队长偏偏喜欢人妻,不屑于和杨黎卿卿我我、交交合合。

行吧,那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杨黎舔了舔嘴唇,心里暗自想着,然后解开自己的睡衣显露出自己一丝不挂的娇躯。

悄无声息的一根拇指粗细、颜色暗绿近乎黑色的藤蔓,从她腰肢后面绕出来。

藤蔓表面并不光滑,有着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凸起纹理,如同一条苏醒的蛇,沿着车厢底板蜿蜒,灵巧地钻过车厢壁的缝隙,来到车外冰冷的沙地上。

藤蔓一头扎进沙土,开始在地下无声而迅速地蔓延,朝着那些挤在篝火旁、裹着搜刮来的衣物蜷缩睡去的幸存者们。

一股极其淡薄、却无法忽视的腥焦气,就像泉水镇里闻到过的、东西烧焦后的味道,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气味混在柴火燃烧的烟味里并不明显,却让一些睡得不沉的人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在梦中感到些许不安。

藤蔓在沙土下穿行,精准地避开了碎石和杂物,尖端在一个蜷缩着的男性幸存者脚边破土而出。

藤蔓尖端迅速膨胀、变形,形成一个圆润的、水滴形状的暗绿色花苞,表面湿润,泛着诡异的光泽。

花苞如同拥有自己的意识,轻轻探向男人破旧的裤管,沿着小腿向上攀爬,最终,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睡梦中的男人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哝,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不再动弹。

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干燥树枝被轻轻折断的“噼啪”声,从他蜷缩的身体内部传来。

很轻,很密,持续了短短几秒。

“喂,狗幺,你干嘛呢?抖啥?自个儿撸管子?”

旁边一个半梦半醒的男人被那细微的动静和同伴突然的僵硬打扰,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带着被吵醒的不满,见对方没反应,便顺手朝旁边那人的脑袋拍了一下。

触感不对。

不是拍在人类头颅上那种软中带硬的踏实感,而是……像拍在了一团被晒得极度干燥、蓬松的枯草团上,手感空落落的,还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

这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借着摇曳的篝火光,他看到被他拍了一下的“同伴”,那具原本蜷缩的身体,此刻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干瘪、收缩、变色。

衣物软塌塌地覆盖下去,下面的躯体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水分和血肉,变成了一具裹着布的、轻飘飘的空壳。

而那个被他拍到的“风滚草”,更是直接脱离了肩膀,咕噜噜滚落下来,在沙地上弹动两下,停在了火堆边缘。

那根本不是头颅。

那是一团纠缠的、枯槁的、颜色灰败的不知名物体,勉强维持着球状,上面嵌着两颗彻底干瘪凹陷、陈年葡萄干似的眼球,下颌部分早已不知所踪。

这团东西的边缘,恰好被跳动的火舌舔舐到。

“嗤”的一声轻响,火苗瞬间窜起,将这团“风干头颅”点燃。

火焰中,它发出比柴火更密集的噼啪爆裂声,迅速蜷曲、焦黑。

篝火旁,目睹这一切的男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足足僵了一秒,一声撕裂夜空的、非人的尖嚎才猛地爆发出来。

“啊——!!!”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