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是母子,而是奸夫淫妇
我别过脸去,不看她。可那张脸已经刻进了我脑子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道红肿的、带着齿痕的嘴唇,那种小心翼翼的、卑微的、像在祈求什么的表情。
“妈,”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刮玻璃,“你是不是疯了?”
这三个字落在这间光线暗淡的卧室里,像三颗石子扔进了深潭,只听见一声闷响,就什么都没有了。窗帘还拉着,阳光从布料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昏黄的光线。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味道——她的奶香,她的汗味,那种来自她身体深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慌的气息——浓烈得像打翻了一瓶香水,怎么都散不掉。
“到了这个时候,”我转过身,背对着她,面对着那扇关着的门。门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门把手一直延伸到门框,像一道干涸了的伤疤,“你还想用这种办法来换钱?”
身后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我听见了浴袍布料摩擦的声音,听见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听见了她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她身上那股热气裹着奶香和汗味,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身后慢慢罩过来。
“维民。”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软,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可那片花瓣底下藏着东西——不是刀,不是针,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黏腻的、像蜜糖一样甜得发腻的东西。那种甜让我后背发紧,让我脖子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她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不是用力掐下去的那种,而是一种很轻的、试探性的、像羽毛拂过皮肤一样的触碰。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搭在我肩胛骨上,凉凉的,像五滴落在皮肤上的冰水。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纹路,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螺旋状的指纹在我皮肤上慢慢摩挲,一圈,又一圈,像在画一个永远画不完的圆。
“如果我不给钱,”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口气,带着一种绝望的、认命的平静,“何泽虎会逼我去陪别的男人。”
她的手指在我肩膀上停了一下,掐进了一点点,指甲陷进我的皮肤里,微微的刺痛。
“去和别的男人上床。”
这六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听见了她声音里那根绷紧的弦——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底下全是暗涌,全是漩涡。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抖,而是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一样的颤抖。
“去用身体换钱。”
她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我听见她吞咽的声音,很响,响到像是在空旷的山谷里喊了一声,回声在山壁之间撞来撞去,怎么都停不下来。
“与其那样——”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滑下来,顺着我的手臂往下滑,掌心贴着我的皮肤,温热的,潮湿的,像一条蛇在我身上游走。她的手指滑过我的上臂,滑过我的肘弯,滑过我的小臂,最后停留在我的手背上,五根手指张开,覆在我的手背上,把我的手整个包裹住,“与其让那些陌生的、恶心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碰我——我宁愿陪你。”
宁愿。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的胸口猛地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猛地转过身,甩开她的手。动作太急太猛,手臂撞在门框上,撞得骨头生疼,可我顾不上疼,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她就站在我面前,近到我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近到我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张惨白的、眼眶泛红的、嘴唇干裂的脸。她的浴袍领口大敞着,那对饱满的奶子在晨光下白得晃眼,乳沟深得像一道峡谷,从领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呼吸很重,胸腔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对奶子在浴袍里微微晃动,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兔,挣扎着要跳出来。
她的腰身丰腴却不失曲线,腰肢柔软得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而腰以下突然就宽了出去——那是典型的梨形身材,宽出一个夸张的、圆润的、像熟透了的桃子一样的臀部,把浴袍的下摆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两条大腿从浴袍开衩处露出来,白花花地晃眼,修长而丰腴,从圆润的髋部一路延伸下去,线条匀称流畅,像一尊被时光打磨过的玉雕,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细细的青筋。浴袍下摆还露出一截小腿,同样白皙丰盈,从脚踝往上逐渐丰腴,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颤动。
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她油亮的脖颈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那种暧昧的粉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鲜嫩,像刚被人掐过一把。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那道浅浅的齿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像一道小小的伤疤。
“你疯了。”我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大到像是在喊,可我自己知道那不是喊,那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嘶哑的、像是在求饶的声音,“你真的疯了。”
妈没有被我的反应吓到。她甚至没有后退一步,就那么站在我面前,仰着脸看着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那里面有泪光,可那泪光没有掉下来,就那么挂在眼眶里,亮得刺眼,亮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没有疯,”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真的,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一定要给钱,如果你一定要帮我还这笔债,那我至少应该让你得到点什么。”
她顿了顿,嘴角往上翘了翘,翘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弧度——不是那种尖刻的、带着恶意的笑,而是一种自嘲的、苦涩的、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命运的笑。
“反正我已经脏了。”
反正我已经脏了。
这六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玻璃,不是瓷器,而是某种更脆弱的、更私密的、藏在骨头缝里的东西。那声音很小,小到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可它确实碎了,碎得很彻底,碎成了一地的粉末,连捡都捡不起来。
“反正我已经被何泽虎碰过了,被你碰过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秘密,“再多几个男人碰我,又有什么区别?”
她的手抬起来,伸向我的脸。指尖碰到了我的脸颊,凉凉的,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花。她的拇指在我颧骨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两下,三下,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如果一定要让男人碰我——”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母爱,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的、像一团乱麻一样的东西,“我宁愿那个人是你。”
我的喉咙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涌上来,酸酸的,涩涩的,像一口没熟透的青柿子。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不要你的身体”,想说“我不要你用这种方式补偿我”,想说“你是我妈”——可这些话刚到喉咙就变成了酸涩的、滚烫的液体,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妈的拇指还在我颧骨上摩挲着,一圈,又一圈。她的另一只手搭在我胸口,掌心贴着我的心脏,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像一朵盛开的花。她能感觉到我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快得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黑暗中不停地撞着铁栏杆。
“而且,”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那道苦涩的弧度更深了,深到带着一丝讽刺的、自嘲的味道,“你其实本质还是个妈宝男。”
妈宝男。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慢慢地锯。不是疼,不是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酸又涩的、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感觉。我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了,温柔得不像是在和儿子说话,而像是一个女人在和一个男人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柔软的、黏腻的、像蜜糖一样的甜,“你一直都很依赖我,什么都听我的——”
她的手从我胸口往上移,指尖划过我的锁骨,划过我的脖颈,最后停在我的下巴上。她的拇指抵着我的下唇,轻轻往下压了压,把我的嘴唇压出一个微微张开的弧度。
“所以我才来找你。”
我才来找你。
这五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在我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掌。眼前一片发黑,她的脸模糊了,房间模糊了,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旋地转,像被人扔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洗衣机。
所以她才来找我。
不是因为我高大,不是因为我帅气,不是因为我是大学生,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别的原因——而是因为我是一个妈宝男,一个从小缺失父爱、对母亲有着病态依恋的、好控制的、好摆布的妈宝男。
我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控制不住的、像发了高烧一样的颤抖。我的手指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微微的刺痛,可我没松开,我甚至希望扎得更深一些,让我疼,让我记住这一刻。
妈看着我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愧疚,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像烛火一样的东西。她的手从我下巴上移开,重新搭在我胸口,掌心贴着我的心脏。
“维民,”她的声音变了,变得认真了,变得严肃了,像一个在说正经事的人才会有的语气,“我说这些不是要伤害你。”
她顿了顿,喉咙动了一下,像在吞咽什么。
“我只是想说——”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她,看着那张和我有着相似轮廓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像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我的脑子还在转,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我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话来。
“我对你的感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声音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真的,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湖面下暗流涌动,可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对你,”我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舌头上,钉在牙齿上,钉在嘴唇上,“是柏拉图式的爱。”
柏拉图。
这三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柏拉图式的爱——那是一种超越肉体的、纯粹的、精神的、灵魂层面的爱。可昨晚,就在这张床上,就在这间房间里,就在这片还残留着她体温和体液的床单上,我把她压在身下,在她的身体里进进出出,在她的尖叫声中释放——
这算什么柏拉图?
可妈没有笑我。她甚至没有露出任何讽刺的、质疑的表情。她只是看着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面镜子,映出了我自己都看不清的自己。
“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不是那种明显的、剧烈的抖,而是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一样的抖,“即使你做错了事,即使你做了糟糕的选择——”
我顿了顿,喉咙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么。
“我也会包容你,原谅你。”
包容你。
原谅你。
这六个字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妈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贪婪的、精明的、算盘珠子一样的亮,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时才会有的、摇晃的、忽明忽暗的亮。
那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亮了那么一瞬,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的眼眶红了,红得很厉害,红到眼眶里那层湿漉漉的液体终于兜不住了,顺着眼角往下淌,流过颧骨,流过脸颊,流到嘴角,在下唇那道浅浅的齿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淌,滴在浴袍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擦。
就那么让眼泪流着,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两滴,三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她的嘴唇在哆嗦,下唇那道齿痕更深了,深到几乎要裂开,边缘泛着暗红的光泽,像一道还没干透的伤口又被撕开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低低的、闷闷的、像小动物被踩到了尾巴时才会发出的呜咽。那声音很小,小到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可它像一根针,准准地扎进我心口,扎得很深,很深,深到我能感觉到针尖在心脏里搅动。
沉默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门缝里移到了墙壁上,久到窗帘缝隙里那道昏黄的光线变成了刺目的白色,久到空气里那股奶香和汗味慢慢散去,又慢慢聚拢,像潮水一样,来了又退,退了又来。
然后妈开口了。
“维民。”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用气说话,轻到如果不是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我根本听不见。可我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一笔一划,分毫毕现。
“如果——”
她顿了顿,喉咙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么。她的眼睛抬起来,直直地盯着我,那双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那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让我心里发毛,亮得像一盏探照灯,打在我脸上,把我每一丝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不是我儿子——”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了,抖得很厉害,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琴弦,嗡嗡地响着,怎么都稳不住。每一个字都带着那种嗡嗡的回音,像从一口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闷闷的,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会不会爱上我?”
这六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人在我后脑勺上引爆了一颗炸弹。眼前一片空白,她的脸消失了,房间消失了,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六个字,像六颗钉子,钉在我脑门上,钉在我太阳穴上,钉在我眼球上,钉得我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会不会爱上我?
会不会爱上自己的母亲?
会不会爱上这个四十多岁的、丰满的、性感的、风骚的、昨晚还骑在我身上尖叫的女人?
我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不会”,想说“你是我妈”,想说“这不可能”——可这些词刚到喉咙就变成了酸涩的、滚烫的液体,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发出那种含混的、像溺水者求救时才会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妈看着我,等着我。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迫切,像一个溺水的人在等一根浮木,像一个在沙漠里迷路的人在等一滴水,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在等一道赦令。
“回答我。”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严肃了,变得强硬了,带着一丝恼怒,一丝不耐烦,一丝像老师在逼问一个不肯回答问题的学生时才会有的严厉。她的手从我胸口移到我下巴上,五根手指掐着我的下颌,强迫我抬起头来,正视着她的眼睛。
“回答我,维民。”
她的拇指抵着我的下唇,用力往下压了压,把我的嘴唇压出一个难看的、扭曲的弧度。她的指甲陷进我下巴的皮肤里,微微的刺痛,可我没有躲,就那么被她掐着下巴,被迫看着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我的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涌上来,酸酸的,涩涩的,像一口没熟透的青柿子。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眼,看着她。
“你很漂亮。”
这四个字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嘶哑的、像是在承认一个自己一直不敢承认的秘密时才有的味道。
“很性感。”
这三个字更轻了,轻到像是在用气说话,轻到如果不是她离我这么近,根本听不见。可我说出来了,这三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我听见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不是那种害怕的、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的、像一根绷紧了的琴弦终于被拨动时才会有的、嗡嗡的、久久不散的颤抖。
“你是我喜欢的那种女人。”
我喜欢的那种女人。
这七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妈的眼睛。那双一直亮得吓人的、像探照灯一样的眼睛,突然暗了一下,不是熄灭的那种暗,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挡住了、过滤了之后才会有的、温柔的、柔软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那光很柔,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没什么重量,可它确实存在。
“如果你不是我妈——”我的声音突然哽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我吞咽了一口,又吞咽了一口,可那东西还在,酸酸的,涩涩的,像一团被水泡涨了的棉花,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怎么都吐不出来。
“我愿意向你求婚。”
求婚。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我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玻璃,不是瓷器,而是某种更脆弱的、更私密的、藏在骨头缝里的东西。那声音很大,大到像是在空旷的山谷里放了一颗炸弹,回声在山壁之间撞来撞去,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愿意向她求婚。
向自己的母亲求婚。
向这个四十多岁的、已婚的、有孩子的、昨晚还和丈夫一起勒索我的女人求婚。
我说出来了。
我真的说出来了。
妈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的、敷衍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从眼睛里一直笑到嘴角的笑。那种笑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先是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然后是颧骨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像两座小小的山丘,然后是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往上翘,翘出一个温柔的、柔软的、像春天的风一样的弧度,最后是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从内到外,从骨头里到皮肤上,都在发光。
那种光很美,美得让我心口发紧,美得让我眼眶发烫,美得让我想伸手去摸一摸她的脸,摸一摸那道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的、暧昧的、粉色的潮红。
“维民。”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软,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可那片花瓣底下藏着东西——不是刀,不是针,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东西。那种暖让我浑身发软,让我鼻子发酸,让我想跪下来,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像小时候那样,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听她哼着摇篮曲,在她的抚摸中慢慢入睡。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妩媚,不是风骚,不是昨晚在床上时那种放荡的、淫贱的、像一只发情的母猫一样的表情,而是一种害羞的、腼腆的、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向心仪的男孩表白时才会有的、纯真的、带着一丝紧张的、让人心里发痒的表情。
她的脸颊更红了,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红得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桃子,红得像被人掐了一把之后留下的指印。她的眼睛垂了下去,睫毛颤了颤,像两只受惊的蝴蝶,扇动着翅膀,随时都要飞走。她的嘴唇抿了抿,下唇那道浅浅的齿痕在光线下格外清晰,像一道小小的伤疤。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什么。她的手从我下巴上移开,垂在身侧,手指攥着浴袍的衣角,指节发白,骨节突出,像十根被冻僵了的枯枝。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浴袍的领口又敞开了一些,那对饱满的奶子在晨光下白得晃眼,乳头的颜色深得发紫,透过敞开的领口清晰可见,像两颗藏在薄雾后面的紫葡萄。
“其实——”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用气说话,轻到如果不是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我根本听不见。可我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一笔一划,分毫毕现。
“昨晚——”
她顿了顿,喉咙又动了一下。
“不是何泽虎安排的。”
不是何泽虎安排的。
这七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眼前一片发黑,她的脸模糊了,房间模糊了,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旋地转,像被人扔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洗衣机。我伸手扶住了门框,手指攥紧了木头,指甲陷进木纹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是我主动的。”
是我主动的。
这五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眼睛里那种光——不是愧疚,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更明亮的、更炽热的、像火焰一样的光。那光很烫,烫得我浑身发烫,烫得我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又猛地松开。
“我半夜跑到你房间来——”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不是害怕的抖,而是一种激动的、兴奋的、像一个人在说出一个憋了很久的秘密时才会有的、带着一丝解脱的、带着一丝快意的抖,“不是何泽虎让我来的。”
“是我自己想来的。”
她想来的。
她想和儿子上床。
她想骑在儿子身上,想被儿子压在身下,想让儿子的身体进入自己的身体里,想在儿子的耳边尖叫,想在儿子的身下高潮——
我看着她,看着那张和我有着相似轮廓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像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那张嘴唇红肿的、下唇有一道浅浅齿痕的、嘴角还沾着一点干涸了的唾液痕迹的嘴。
我的脑子已经不转了。不是转不动,而是不想转了。所有的逻辑,所有的道德,所有的对错,所有的应该和不应该,都在这一刻被扔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她——这个站在我面前的、丰满的、性感的、风骚的、美艳的、四十多岁的、我他妈爱着的女人。
她没有再说下去。
她只是俯身靠近我。
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呼出的气息——温热的,潮湿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像夏天的栀子花,又像春天的槐花,浓而不腻,甜而不俗。那股气息拂在我脸上,痒痒的,酥酥的,像有一万只蝴蝶在我皮肤上扇动着翅膀。
她的嘴唇贴上了我的耳朵。
“我爱你。”
三个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用气说话。可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像三道闪电,劈在我身上,劈得我浑身一颤,劈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劈得我心脏猛地一缩,又猛地一胀,胀得胸腔发疼,胀得眼眶发烫,胀得整个人都要炸开。
我爱你。
不是“妈妈爱你”,不是“儿子我爱你”,而是“我爱你”——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的那种“我爱你”。
我的嘴唇动了动,想问她这句话什么意思,想问她是作为母亲爱儿子,还是作为女人爱男人——可我没有机会问。因为她已经把我拉近了。
她的手勾住了我的脖子,五根手指插进我后脑勺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刮着我的头皮,酥酥麻麻的,像电流从头顶一直窜到脚尖。她的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掌心贴着我的皮肤,温热的,潮湿的,像一块被热水浸透了的毛巾。
她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唇。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礼貌的、试探性的吻,而是一种真正的、深情的、像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的吻。她的嘴唇很软,软得像两片花瓣,又软又厚,带着一种成熟的、丰腴的、让人想要咬一口的肉感。她的唇瓣微微张开,含住了我的下唇,轻轻吮吸着,发出细微的、黏腻的、像踩在泥泞里才会发出的“啧啧”声。
然后她的舌头伸了出来。
那截粉色的、湿漉漉的、像一条小蛇一样的舌尖,先是在我嘴唇上舔了一下,试探性的,轻轻的,像在品尝什么味道。然后她加大了力度,舌尖顶开了我的嘴唇,顶开了我的牙关,钻进了我的口腔里。
她的舌头在我嘴里翻搅着,舔着我的上颚,舔着我的牙龈,舔着我的舌根,每一寸都不放过,像一个贪婪的食客在品尝一道美味,又像一个饥渴的旅人在寻找水源。她的舌头很灵活,像一条蛇,在我口腔里游来游去,卷着我的舌头,缠着我的舌头,吮吸着我的舌头,发出那种湿漉漉的、黏糊糊的、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声音。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道德,所有的对错,所有的应该和不应该,都在这一刻被她的舌头搅碎了,搅烂了,搅成了一滩烂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不想了,只知道她的嘴唇很软,她的舌头很甜,她的呼吸很热,她的身体很香。
她的手从后脑勺滑下来,滑过我的脖颈,滑过我的锁骨,滑过我的胸口,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像一条冰凉的蛇在我皮肤上游走,所到之处留下一道道火热的痕迹。她的手指勾住了我T恤的下摆,轻轻往上拽,指甲若有若无地刮过我的腹肌,每一下都像一根火柴擦过皮肤,“呲”的一声点起一簇火苗。
我的手抬了起来,不受控制地,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搭在了她的腰上。她的腰很细,细到我的手指几乎能碰到一起——那是梨形身材最迷人的地方,细腰和宽臀之间形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落差。我的手指掐进了她腰侧的肉里,软软的,弹弹的,像掐进了一块刚出锅的豆腐,又像掐进了一团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棉花。而再往下,手掌便滑到了那个圆润丰满的臀部,那里宽得夸张,肉感十足,像两个熟透了的水蜜桃,把浴袍撑得没有一丝褶皱。
她的鼻子里发出低低的、含混的哼声,那声音不大,可在这间安静的、只有两个人接吻声的房间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那是满足的、放松的、带着某种慵懒的愉悦的声音,像一只被挠着下巴的猫,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咕噜咕噜的响动。
她的身体贴了过来,紧紧地贴着我,像一条蛇缠住了猎物。浴袍的领口大敞着,那对饱满的奶子隔着薄薄的布料压在我胸口,软得像两团刚揉好的面团,又弹得像两只要挣脱束缚的兔子。我能感觉到她的乳头,硬硬的,像两颗花生米,隔着那层薄薄的浴袍在我胸口上蹭来蹭去,每蹭一下,就有一道电流从胸口窜到小腹,从小腹窜到胯下,从胯下窜到全身。
她的腿也贴了上来。那两条丰腴修长的腿,白花花的,在晨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大腿内侧那片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那双腿从圆润的髋部延伸而下,又长又直,线条饱满流畅,没有一丝骨感,每一步轻微的移动都带起一层肉感的涟漪。她的膝盖顶进了我的两腿之间,轻轻地蹭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一把火,在我身体里点起一团又一团的火焰。
我们舌吻了很久。
久到我的嘴唇开始发麻,久到我的舌头开始发酸,久到我的呼吸开始困难,久到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嘴唇,她的舌头,她的呼吸,她的味道。
她终于松开了我。
嘴唇分开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啵”,像拔掉了一个瓶塞,又像从泥泞里拔出了一只脚。她的嘴唇上亮晶晶的,沾满了我们两个人的唾液,在光线下泛着湿润的、暧昧的光泽。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银色的丝线,从她的嘴角一直连到我的嘴角,细细的,亮亮的,像一根被拉长的蛛丝,在空中晃了晃,断了。
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张惨白的、眼眶泛红的、嘴唇红肿的、嘴角还挂着唾液痕迹的脸。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那里面有欲望,有羞涩,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一团乱麻一样的、乱糟糟的、又美得让人心碎的东西。
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锁骨,一直蔓延到浴袍领口下面那片白花花的皮肤上。她的呼吸很重,很急,胸腔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那对饱满的奶子在浴袍里上下晃动,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兔,挣扎着要跳出来。
我喘着气,看着她,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我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控制不住的、像发了高烧一样的颤抖。我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手指还掐着她腰侧那块软软的肉,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烫得吓人,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
“何泽虎——”
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又像是在火上烤了三天三夜,又干又涩,又哑又闷。
“什么时候回来?”
这五个字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妈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贪婪的、精明的、算盘珠子一样的亮,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暧昧的、带着一丝狡黠的、带着一丝放荡的、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一样的亮。
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翘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弧度——不是苦涩的,不是自嘲的,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得意、带着一丝满足、带着一丝“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笃定的笑。
“他去县城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用气说话,可那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刻意的、暧昧的、让人心里发痒的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