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会跟你全说实话?有些事,她不会轻易透露。”

王红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是。”

赵丰年叮嘱道。

“以后別再问了,问多了,对谁都不好。”

王红霞应道。

“我知道,那火车上的相遇呢?也是刻意安排的?”

赵丰年摇了摇头,说道。

“那个倒真是偶然,我跟何大清聊过。”

“他本想让柱子跟他学厨子手艺,结果柱子学太快,他没得教了,才想起津门有师兄。”

“柱子出门去津门的时间,都是临时现定的,根本没法提前安排。”

王红霞鬆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好,不然这小子,就有点太可怕了,心思太深。”

赵丰年连忙瞪了她一眼,轻声呵斥道。

“乱说什么,柱子是好孩子,好同志,以后你出去,把嘴管好,別乱说话。”

王红霞吐了吐舌头,笑著应道。

“是,我的赵大区长。”

赵丰年看著窗外,眼神深邃,喃喃说道。

“不过我总感觉,这小子以后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他扛得住风雨。”

王红霞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什么大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丰年摇了摇头,说道。

“不清楚,就是我的直觉,很强烈。”

王红霞提议道。

“要不要找个机会,跟柱子好好谈谈?”

赵丰年想了想,说道。

“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红霞看著锅里咕嘟作响的猪头,说道。

“行了,我要去看看锅,別烀糊了,你回屋吧。”

赵丰年笑了笑,说道。

“一起吧,柱子做的东西,闻著就流口水。”

王红霞白了他一眼,打趣道。

“我看你是想等著吃第一口,馋猫一个。”

赵丰年嘿嘿一笑,不再多说,跟著王红霞一起守在厨房边。

何雨柱从王家离开后,一路小心翼翼,推著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他把自行车停在自家门口,確认院里没人注意,便快步走到东跨院。

他抬手一挥,从空间里取出三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轻轻放在地上。

隨后,他又转身,快步回到了后院。

走到许大茂家门口,他压低声音,轻轻喊了一声。

“大茂,睡没睡?”

很快,许大茂的房门就被打开。

许大茂披著厚厚的棉袄,趿拉著棉鞋,睡眼惺忪地跑了出来。

他看到何雨柱,立马精神了几分,连忙问道。

“没,柱子哥,啥事啊?这么晚找我。”

何雨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

“东西到了,你跟我一起去运回来。”

许大茂瞬间清醒,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也连忙压低声音。

“在哪?用不用推自行车?”

何雨柱轻声说道。

“就在东跨院,不用骑车。”

许大茂满脸惊讶,小声说道。

“啊,柱子哥你咋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提前准备。”

何雨柱摆了摆手,说道。

“说什么,东西都弄回来了,赶紧的,把衣服穿好,鞋穿利索。”

许大茂连连点头。

“哦,好好,我马上就好。”

他连忙转身回屋,把棉袄繫紧,棉鞋穿好,还顺手拿了一个手电筒,快步跟了上来。

两人躡手躡脚,一路低著头,快步走到东跨院。

许大茂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在地上的三个大麻袋上。

他满脸疑惑,心里满是震惊。

这些麻袋,到底是怎么弄进东跨院的?

明明是翻墙进来,可他刚才在屋里,压根没听到一丁点动静。

他走上前,隨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麻袋,使劲往上一提。

结果麻袋纹丝不动,差点把他闪一个趔趄。

许大茂满脸错愕,喘著粗气问道。

“柱子哥,这里面是啥啊,这么重?我都拎不动。”

何雨柱瞥了一眼,笑著说道。

“你可真会挑,你那个麻袋里面,是一扇半的猪肉,足足快两百斤。”

许大茂恍然大悟,拍著胸口说道。

“我说我怎么拎不起来,原来是这么多肉。”

何雨柱隨手拿起另一个小一点的麻袋,递给他。

“你拿这个,这个是蔬菜,轻很多。”

许大茂连忙接过,却还是觉得有些沉,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还是跟你一起抬猪肉吧,我自己拿这个都费劲。”

何雨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走吧你,別磨磨蹭蹭的。”

话音落下,何雨柱弯腰,一手拎起一个沉重的麻袋,迈步就往后院走。

许大茂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彻底惊呆了。

那一扇半猪肉,將近两百斤,另一个麻袋也有百十来斤。

柱子哥居然一手拎一个,走起来还毫不费力。

他跟柱子哥之间的差距,居然这么大吗?

许大茂心里又佩服又羡慕,连忙拎起装蔬菜的麻袋,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悄无声息,把所有东西都运到了后院的地窖里。

新鲜的蔬菜,用好几个草编的麻袋盖好,防止被冻坏。

生肉则不怕冻,隨意摆放好就行。

许大茂看著满满一地窖的好东西,咽了咽口水,看向何雨柱。

“今晚不解开这些肉吗?直接放著?”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已深,说道。

“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深更半夜的,动静太大。”

“明天一早,你过来给我帮忙,就在后院弄,中院人多眼杂,容易被发现。”

许大茂连忙点头。

“好,我明天一早就过来,绝不耽误事。”

两人商量妥当,各自悄悄回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许大茂就穿戴整齐,早早地来到了后院找何雨柱。

他一见到何雨柱,就满脸期待地问道。

“柱子哥,猪头呢?我想吃猪头肉。”

何雨柱看著他馋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咋了?这么馋?”

许大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猪头肉最好吃了,卤著吃、拌著吃都香。”

何雨柱笑著说道。

“原来是你馋猪头肉啊,等著吧,过两天就给你弄,管够。”

许大茂满脸开心,应道。

“哦,太好了,谢谢柱子哥。”

隨后,两人在后院忙活起来。

他们搬来一张大桌子,又在墙边竖了一根粗壮的木桩,在木桩上钉好结实的铁掛鉤。

一切准备妥当,院里的几个小丫头也都凑了过来。

小满、何雨水、许小蕙、王思毓,四个小姑娘嘰嘰喳喳,围在旁边。

她们根本不是来帮忙的,纯粹是没事干,来看热闹的。

就连院里的老太太,也让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后院门口。

她满脸慈祥,乐呵呵地看著两个小子在院里忙活,心里满是欢喜。

何雨柱站在桌子前,拿起屠夫刀,开始分解猪肉、羊肉。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刀法精准利落。

剔骨、去皮、切块,每一个动作都乾脆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旁的四个小姑娘,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嘆声。

“哇,柱子哥好厉害啊!”

“这刀法也太熟练了吧!”

老太太看著何雨柱的动作,满脸欣慰,开口说道。

“柱子,你这手艺,是在津门学的吧?”

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笑著应道。

“是啊,太太,原本学的是解牛,不过猪和羊的道理都差不多,一通百通。”

老太太点了点头,夸讚道。

“不错,不错,这几年手艺没丟,有一技傍身,比什么都强。”

何雨水站在一旁,满眼放光,拉著何雨柱的胳膊说道。

“哥,你这手艺,比菜市场卖猪肉的师傅还熟练呢!”

“要不咱家也去卖猪肉吧,那样咱们天天都有猪肉吃了。”

小满站在一旁,伸手戳了戳何雨水的小脑袋,嗔怪道。

“你这死丫头,就知道吃,柱子哥的工作,是卖猪肉的能比的吗?別瞎说。”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眼珠子溜溜一转,看向许大茂。

“大茂哥,要不你去学卖猪肉?”

许大茂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別,这话我可干不了,我给你哥打个下手还行,卖猪肉可不行。”

在他眼里,卖猪肉是底层营生,太跌份,他才不愿意做。

何雨水笑著说道。

“没事,练练就会了,很简单的。”

许大茂一脸苦相,连连求饶。

“可別,我可不想当个卖猪肉的,饶了我吧。”

许小蕙也跟著凑热闹,拉著许大茂的胳膊说道。

“哥,哥,卖猪肉多好,咱家就有肉吃了,你就学学吧。”

何雨柱看著许大茂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嗯,我看可以,大茂,要不你去学学?以后养家餬口也有个手艺。”

许大茂闻言,差点直接跪下,满脸哀求。

“柱子哥,你就可怜可怜弟弟我,饶了我吧!我真干不了这个!”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要是铁了心让他学这门营生,他连躲都没地方躲。

看到许大茂这副狼狈又害怕的样子,小满率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著,何雨水、许小蕙、王思毓,还有老太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后院,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从月亮门那边传了过来。

“呦,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陈兰香站在月亮门口,满脸笑意。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动作,说道。

“没事,我们逗大茂玩呢。”

陈兰香走进后院,看了一眼桌上的肉,问道。

“你这还有多久能弄完?”

何雨柱说道。

“快了,怎么了,娘?有事吗?”

陈兰香点了点头,说道。

“嗯,咱家来了个管家,看穿著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说是找你有事。”

何雨柱眉头微挑,问道。

“娄家?轧钢厂的那个娄家?”

陈兰香应道。

“对,就是轧钢厂娄家的人。”

何雨柱又问道。

“没说什么事?”

陈兰香摇了摇头,说道。

“没说具体事,不过看样子,是来求你办事的,事情估计不小,態度倒是客气得很。”

何雨柱淡淡说道。

“哦,您让他等一会,我这边马上就完事。”

陈兰香叮嘱道。

“你快著点,別让人家等太久。”

何雨柱应道。

“好。”

说完,陈兰香转身回了中院。

何雨柱不再耽搁,拿起刀具,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剩下的肉。

没一会儿,就把所有的猪、羊、牛肉都分解完毕。

他吩咐许大茂,把分解好的肉分开装好,晚点再慢慢分类存放。

隨后,他便转身,快步回了中院。

走到中院,他没有直接去正房见客人,而是先回了自己屋。

他仔细洗乾净手上的油污和血水,又换了一身乾净整洁的衣服,整理好仪容。

一切收拾妥当,他才迈步走进自家堂屋。

一进堂屋,就看到一个穿著体面、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正和何大清坐在桌边喝茶閒聊。

那中年男人一见到何雨柱进来,立马站起身,脸上挤出一抹客气的笑容。

他朝著何雨柱微微頷首,开口说道。

“何科长是吧?您好,我是轧钢厂娄董事家的管家,我姓伍。”

这话听著客气,可语气里,却隱隱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

显然,他觉得自己是大户人家的管家,身份高人一等。

何雨柱神色淡漠,压根不买他的帐,眼神平静地看著他。

他又不靠著轧钢厂吃饭,更不靠著娄家过日子,自然不用討好这个伍管家。

就算父亲何大清在厂里工作不顺心,他也有本事帮父亲重新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何雨柱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討好,开口问道。

“伍管家是吧,不知伍管家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伍管家没想到何雨柱如此冷淡,心里微微一愣。

他对比了一下刚才何大清的客气態度,再看看何雨柱的强硬,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他清楚,眼前这个何雨柱,可不是能隨便拿捏的软柿子。

上过战场,出过国,见过大世面,手里有本事,一个轧钢厂董事的名头,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伍管家收敛了几分傲气,依旧端著架子说道。

“是这样,何科长,我家老爷想请您去吴裕泰茶庄,喝茶详谈。”

何雨柱直接摇头拒绝,语气淡漠。

“我这人不喝茶,伍管家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不用绕弯子。”

伍管家被懟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无奈之下,只能转头看向何大清,投去求助的目光。

“何师傅,您看这事……”

何大清看著儿子態度强硬,心里的腰杆瞬间也硬了起来。

他不再像刚才那般客气,淡淡说道。

“柱子,这事你自己看著办,爹听你的。”

伍管家瞬间陷入尷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脸难堪。

何雨柱见状,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不容置疑。

“伍管家要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就先请回吧,问清楚了再来。”

说著,他抬手朝著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伍管家深吸两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今天拿捏不了何雨柱,再待下去也只是自討没趣。

他朝著何雨柱抱了抱拳,语气生硬地说道。

“那伍某告辞!”

何雨柱淡淡说道。

“请!”

何大清还算客气,起身送了伍管家几步。

等伍管家走出中院大门,何大清才转身回来,走到何雨柱身边。

他看著儿子,有些担忧地说道。

“柱子,你这不是故意得罪人吗?娄家可不是一般人家。”

何雨柱看著父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问道。

“怎么,爹你怕了?”

何大清脖子一梗,嘴硬地说道。

“我怕什么?我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何雨柱淡淡说道。

“不怕就行了,没必要在意他。”

何大清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

“真没事?不会给咱们家惹麻烦吧?”

何雨柱语气篤定,眼神坚定。

“有什么事,他是来求我办事的,派个管家来,我就得乖乖跟他去?”

“这可不是解放前了,不是他们资本家说了算的时代了。”

何大清闻言,恍然大悟,重重地点头。

“对啊,这不是解放前了,咱们不用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何雨柱又补充道。

“还有个原因,我不想掺和娄家的任何事。”

何大清满脸疑惑,问道。

“你这是得了什么风声?虽然现在开始公私合营了,可娄振华还是轧钢厂的董事,大老板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说道。

“我知道,半城娄家,可他这个名號,他自己敢光明正大出去说吗?时代早就变了。”

何大清看著儿子胸有成竹的样子,放下心来。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你现在能耐了,你的事,爹我是兜不住了,也不用我兜著。”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便一起转身,再次去了后院。

此时,许大茂已经把所有的肉都收拾妥当,整整齐齐地存放进了地窖。

何雨柱看著后院的空地,心里盘算著。

既然都要长期存放肉食,还要熬猪油、烀猪头、燉肉,在中院做饭,动静太大,容易被邻居发现。

他当即决定,在后院起一个新灶台,专门用来处理这些肉食。

他把这个想法,跟何大清说了一遍。

何大清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同意。

父子俩当即回屋,换了一身干活的旧衣服,说干就干。

搬砖头、和黄泥、垒灶台、搭棚子,分工明確,动作麻利。

当初何雨柱收拾东厢房的时候,剩下了不少砖头,刚好派上用场。

泥土更是隨处可见,东跨院的花园子里,挖取十分方便。

后院的棚子,不用太过精致,用竹竿搭起框架,再盖上油布,能挡住雨雪就行。

四个小丫头,也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帮忙。

递砖头、端黄泥、扯油布,忙前忙后,一个个弄得灰头土脸,却笑得格外开心。

老太太坐在门口,看著一群小辈齐心协力忙活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热热闹闹,和和美美。

忙活了大半天,一个结实耐用的灶台,终於搭建完成。

到了中午,何雨柱看著一群帮忙的丫头,还有出力的许大茂,决定好好犒劳大家。

他走进厨房,拿出新鲜的五花肉,亲手做了一顿地道的川式红烧肉。

肉块燉得软烂入味,色泽红亮,香气扑鼻,馋得人直流口水。

蒸好的雪白大米饭,浇上一勺浓浓的红烧肉汤汁,搅拌均匀,简直是人间美味。

一群孩子和许大茂,吃得狼吞虎咽,一个个撑得肚子圆滚滚,连路都走不动了。

老太太尝了一块红烧肉,更是讚不绝口。

这肉燉得软烂,不用费力咀嚼,入口即化,格外適合老人吃。

吃完饭,一大家子人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慢慢消食。

院里满是温馨和睦的氛围,处处透著过年的喜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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