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装完逼就嫌烦?露台吹风的满级大佬
从人群中脱身的林默来到了楼顶天台。
推开那扇沉重且隔音效果极好的双层玻璃门。
刺骨的冬风瞬间席捲而来。
宴会厅里那股混杂著名贵香水、高档红酒以及应酬虚偽的浑浊空气,被彻底隔绝在身后。
林默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
肺部传来的阵阵凉意,让他那颗被无数道狂热目光盯得有些烦躁的心,终於慢慢沉静下来。
他找回了几分属於长平胡同的熟悉舒坦。
林默两手隨性地揣在休閒裤兜里。
身体微微前倾,漫不经心地靠在冰冷刺骨的汉白玉栏杆上。
夜空阴沉沉的,几片细碎的雪花正打著旋儿从黑夜中飘落。
“终於清静了。”
林默低声嘟囔了一句。
还没等他完全放鬆下来,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带著好闻馨香的柔软身躯,像是没了骨头似的黏了上来。
姜若云双手死死搂著林默的胳膊。
她从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下巴舒舒服服地搁在林默的肩膀上。
女孩呵出的热气在寒冷的夜空中化作一团白雾,扫过林默的耳畔,带来一阵微痒。
“跑得挺快啊,林大厨。”
姜若云笑得眉眼弯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在夜色下亮得惊人。
她的语气里满是骄傲,像只斗胜了的白天鹅。
“你今天可是把整个京城圈子所有人的脸,都按在那张红木圆桌上反覆摩擦了一遍。”
“没看见刚才那个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堂哥,脸绿得跟吃了生苦瓜似的。”
“还有那两个差点在地上打滚的泰斗,我估计他们今晚回去连觉都睡不著。”
林默偏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漂亮脸蛋。
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姜若云被寒风吹得微凉的鼻尖,语气依旧淡淡的。
“我也没干什么。”
“就是嫌里面那帮人太吵,送完礼顺便清清场。”
姜若云不满地撇了撇嘴,习惯性地开始嘴硬。
“你这叫没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帮叔伯长辈看你的眼神,绿得直冒光。”
“我刚才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我爸现在估计连首富的体面都不要了,正带著十几个保鏢在地下金库门口打地铺呢。”
听到女孩的匯报,林默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看著远处京城cbd区繁华的万家灯火。
“失策了。”
“早知道这老头和那帮亲戚反应这么夸张,我就该去商场隨便买个劳力士应付一下。”
“现在倒好,刚才那帮老狐狸看我的眼神,跟看摇钱树没什么区別。”
林默的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別人挤破脑袋也想钻进的顶级名利场,在他眼里却成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我都能想像到明天的画面。”
“以后长平胡同那两扇破木门,怕是挡不住这群想要套近乎的苍蝇了。”
姜若云听出他语气里的鬱闷,手臂搂得更紧了些。
她把小脑袋靠在他的大衣领口蹭了蹭,像一只护食的布偶猫。
“怕什么?”
“谁敢去林家小馆烦你,我第一个拿大扫帚把他们全轰出去。”
“不过林默,我真搞不懂。”
姜若云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你明明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字写得比泰斗好,酿酒比宗师强。”
“你隨便拿出一件都能站在这个圈子的最顶端,受所有人仰望。”
“为什么偏偏就喜欢窝在那个破收银台后面打瞌睡?”
林默微微抬头,看著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脑海里浮现出长平胡同里那座被他一点点修缮好的四合院。
“顶端有什么好站的?风大,还冷。”
林默的声音很轻,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鬆弛。
“收银多好,不用动脑子,也不用跟人假笑。”
“閒了就在院子里刨几根木头,闻闻木屑的清香味。”
“每天早上起来,去后厨熬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听著砂锅咕嘟咕嘟响。”
“那种人间烟火气,比在里面听人吹捧香太多了。”
姜若云听得有些出神。
那些再寻常不过的画面,从林默嘴里说出来,却比任何宏大的商业蓝图都让她觉得嚮往。
两人正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和独处时光。
身后的阴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声音不紧不慢,步伐很稳。
没有刻意放轻的鬼祟,也没有皮鞋敲击地面的清脆。
林默没有回头。
但他原本松垮靠在栏杆上的身体,在瞬间有了细微的收敛。
他能察觉到,这个正缓缓靠近的人,跟宴会厅里那群只会算计利益的权贵完全不同。
脚步声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个穿著深色老式夹克、脚踩平底黑布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相貌平平,眼角带著几道深深的皱纹。
那是被岁月和风霜反覆打磨过的痕跡。
他身上没有任何名牌,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场。
但只要他往那儿一站,就像是一块歷经百年的古青砖,透著一股厚重且安静的力量。
姜若云立刻从林默怀里退出来半步。
她警惕地挡在林默身侧,微扬著下巴,眼神有些不善地盯著来人。
“你是哪家的?”
“里面的宾客还没围够,现在都流行追到露台外面来了是吧?”
女孩的语气很冲,满是护夫的敌意。
中年男人並没有因为姜若云的敌意而生气。
他反而温和地笑了笑,先是客气地对姜若云点了点头,然后才將目光投向林默。
他的眼神很亮,没有諂媚,没有贪婪。
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惊嘆与欣赏。
男人从上衣那个有些掉色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没有任何烫金的花边,也没有密密麻麻的头衔。
就是一张最朴素、摸上去甚至有些粗糙的白色硬纸片。
“林默先生,打扰你们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