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求绑3
一个,两个……专业的绳结在专业的手指下逐渐瓦解。终于,双手完全自由!
她第一时间扯掉了蒙眼的布条。突如其来的昏暗光线让她眯起了眼睛——房间里并非绝对黑暗,高处有一盏极小的、可能是应急用的暗红色灯泡。借着这微光,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然后,她愣住了。
这间牢房……比想象中“豪华”。
地面铺着厚厚的、虽然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地毯。墙壁虽然斑驳,却没有其他牢房那种令人作呕的污渍和涂鸦。甚至,在角落里还丢着一张薄薄的垫子。空气中也没有那么浓重的霉味和臭味。
苏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磨破的丝袜、皱巴巴的裙子、以及手腕脚踝上渗血的勒痕,又环顾了一下这间“特别照顾”的囚室,脸上那个诡异的笑容,变得复杂了些。
“呵……对我……还挺‘不错’?” 沙哑的、因为长时间塞口球而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
她没有急着去解腿上的绳索,也没有去碰嘴里的口球。反而坐在原地,活动着刚刚获得自由、却满是伤痕和麻木感的双手,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后落在了那扇紧闭的牢门上。
一个恶作剧般的、堪称疯狂的念头,在她心里滋生、蔓延。
她依旧用那生锈的边角,耐心地磨断了腿上的绳索。一道,两道……直到所有绳索脱落。纤细的双腿重获自由,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紫红色勒痕,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长时间被捆绑,血液循环不畅,双腿麻木得如同不属于自己。高跟鞋的细跟歪了一下,她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然后,她走到牢门前。
手放在了冰冷粗糙的门把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简单的插销结构,从外面闩上。她从内侧,用力一推——
“嘎吱……”
门,开了一条缝。并没有锁死,只是卡得很紧。
苏晴站在门缝透出的、更亮一些的走廊光线里,一动不动。湿透的头发粘在脸颊,嘴里还塞着那团黑丝袜和硕大的口球,唾液沿着下巴不断滴落,在胸口晕开深色的水渍。衣裙凌乱,丝袜破损,满身狼藉。
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明亮得惊人,甚至有些……狰狞。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个粗糙的、生锈的门闩。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取下塞入口球。
没有擦掉脸上的污迹。
没有整理破碎的衣裙。
她就保持着这副模样——这副刚刚从极致束缚中挣脱,却依旧带着最鲜明“被缚印记”的模样,轻轻地、悄无声息地,拉开了牢门。
门轴发出年久失修的、极其轻微的一声“吱呀”,在寂静的地下走廊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苏晴站在门口,侧耳倾听。
远处,隐约传来女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更远处,似乎有模糊的说话声——是那对姐妹吗?在享用她们的“战利品”,还是已经入睡?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只是迈出了第一步。赤裸的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脚踝的伤痕传来刺痛。高跟鞋被她拎在手里——细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太容易暴露了。
走廊昏暗,只有几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泡,投下摇曳的光晕。墙壁上布满涂鸦和污渍,空气浑浊。这里比她那间“豪华”囚室,要肮脏破败得多。
苏晴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沿着墙根,向前移动。嘴里塞着口球,呼吸粗重,视线却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扇紧闭的房门。
她要找到她们。
找到那两个,用她亲手传授的技艺,将她捆绑、囚禁,还“贴心”地给了她一间“VIP牢房”的……好学生。
她要让她们看看,她们精心打造的囚笼,她们自以为完美的束缚,在她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而她,将以这副“战利品”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一定很有趣。
苏晴想着,被口球撑开的嘴角,再次咧开那个无声的、诡异而愉悦的弧度。她抬起手,用沾着铁锈和血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脸颊上干涸的唾液痕迹,然后继续向前,融入走廊更深处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