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再是仓库高窗外那片遥远的、带着微光的黑暗,也不是家中衣柜里那相对熟悉的、带着织物气味的黑暗。这是行李箱内部那种绝对的、密不透风的、如同沉入最深海底的、带着橡胶和自身汗水、体液混合气味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视觉被剥夺,听觉被箱壁和自身剧烈的生理噪音(心跳、喘息、跳蛋的嗡鸣)扭曲、放大。触觉,成了苏晴此刻与外界联系、也是承受内部折磨的唯一、且无比清晰的感官。

身体被以极度蜷缩、胎儿般的姿态,强行塞在这个对她来说刚好卡死的空间里。每一寸肌肤都紧贴着冰冷坚硬的箱壁,或与自身被层层捆绑的肢体挤压、摩擦。手腕、脚踝、膝盖、手肘……所有凸起的关节,都因为姿势的扭曲和长时间的压迫,传来阵阵尖锐的、深入骨髓的酸痛。胸腹被绳索和“自适应”束带紧紧勒着,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一场与无形压力的艰难搏斗,空气必须挤过严重压缩的胸腔,带来窒息般的闷痛和缺氧的眩晕。口中的堵塞物撑满了口腔,抵着喉咙深处,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却无法吞咽,只能沿着嘴角溢出,混合着汗水,在脸上、脖颈、胸口肆意横流。

但所有这些痛苦,在这片黑暗的箱中地狱里,都成了某种恒常的、令人麻木的背景音。

真正占据她全部感官,将她意识反复撕裂、抛起、又摔入深渊的,是体内。

那三个跳蛋。

它们像是三颗被植入她身体最深处、最脆弱核心的、微型但狂暴的引擎,正以最大功率,不知疲倦地运转着。每一个的震动频率、强度、模式似乎都略有不同,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混乱、狂暴、却又充满毁灭性力量的、立体的、全方位的感官风暴。

一个,似乎是以高频、持续的震动为主,像无数根细密的、带电的针,在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反复刮擦、刺激,带来一种尖锐到令人发疯的、混合了剧痛和极致快感的酥麻。

另一个,则更偏向于低频、脉冲式的震动,每一次震动都像一记沉重有力的、来自内部的重拳,狠狠砸在她最柔软、最无防备的器官深处,带来强烈的冲击感和随之而来的、几乎要让她昏厥的空虚与渴求。

第三个,模式最为诡异,似乎是间歇性的、不规律的强力震动,时而沉寂,让她在痛苦的余韵中喘息(如果那能算喘息的话),然后毫无预兆地,以最大的力道猛地一震!那瞬间爆发的刺激,像闪电劈中大脑,让她身体猛地向上弹起,重重撞在箱顶,又无力地落下,喉咙里发出被堵死的、濒死般的闷嚎。

这三种震动,并非各自为政,而是交织、叠加、共振,在她早已被过度使用、红肿不堪、甚至有些破损的内部,掀起一场永不停歇的、摧毁一切的海啸。快感与痛苦,羞耻与本能,理智与疯狂,在这海啸中被彻底搅碎、混合,变成一种无法定义、也无法承受的、纯粹感官的炼狱。

苏晴的身体,在行李箱这狭窄的囚笼里,像一尾被扔进滚烫油锅里的鱼,疯狂地、徒劳地挣扎、扭动、痉挛、撞击。汗水早已湿透了单薄的衣物,浸湿了身下的衬布。泪水浸透了蒙眼布,在脸上冲出两道湿痕。无法控制的粘腻液体,伴随着每一次剧烈的内部刺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在身下迅速积累,带来冰冷、粘稠、令人无地自容的触感和更加浓烈刺鼻的气味。

她试图咬紧牙关,试图分散注意力,试图用意志力去抵抗,但一切都是徒劳。在如此极致的、多重的、持续不断的感官轰炸下,她的意志早已被击得粉碎。她只能被动地、全盘地承受这一切,任由身体在黑暗的箱子里,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却激烈到极点的、属于痛苦与堕落的独角戏。

外面的世界,似乎与她完全隔绝了。她只能隐约感觉到箱子在移动,在摇晃,偶尔有颠簸。是她们在抬着箱子走?还是已经上了车?她不知道,也无法思考。她的全部心神,都被体内的地狱和这幽闭空间的窒息感所占据。

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失去了所有意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她不知道自己被这样“运送”了多久。几分钟?几小时?也许只是心理上的永恒。

就在她的意识,几乎要被这无休止的折磨彻底拖入黑暗、彻底崩溃的临界点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箱子被放在了某个坚硬的地面上。震动传来,让她体内的跳蛋似乎也产生了某种共鸣,带来一阵新的、让她浑身抽搐的刺激。

紧接着,是开锁的声音。

“咔哒。”

行李箱的盖子,被从外面打开了。

骤然涌入的、相对“新鲜”的空气(虽然依旧带着仓库的浑浊),和外界昏暗的光线(即使隔着蒙眼布也能感觉到变化),让苏晴那几乎停滞的思维,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到了?是回到那个仓库了吗?

她感觉到有人靠近,然后,身体被从箱子里抬了出来。依旧是那蜷缩的、极度难受的姿势。她像一件被精心打包、刚刚“到货”的物品,被放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体内的三个跳蛋,依旧在嗡嗡作响,持续折磨着她。

一只手伸过来,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取出了那团已经湿透冰冷、几乎要化开的丝袜。

“呕——咳咳咳!嗬……嗬……” 熟悉的、剧烈的咳嗽和干呕,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新鲜的空气涌入灼痛的喉咙,带来刺痛,也带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清醒。

接着,眼罩被取下。突如其来的光线(仓库的昏黄灯光)让她紧紧闭上了刺痛流泪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视线模糊。

她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斑驳的仓库顶棚。是了,回来了。又回到了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接着,是蹲在她面前的林霜和林雨。林雨脸上带着一种事后的、满足的疲惫,以及毫不掩饰的、对苏晴此刻凄惨模样的欣赏。林霜则要平静得多,但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地扫过苏晴全身——那被胶带裹成球状、密不透风的手,那极度蜷缩、被绳索死死固定的身体,那被汗水、泪水、唾液和各种体液浸透、紧贴在身上的、勾勒出惊心动魄束缚痕迹的衣物,尤其是双腿之间,那即使在蜷缩姿势下,也明显湿透了一大片、甚至还在微微抽搐的区域……

“看来,‘旅途’很愉快?”林雨笑嘻嘻地开口,伸手戳了戳苏晴被胶带裹住的手腕,“这造型,挺别致啊。手包得跟粽子似的,怕你再‘手痒’?”

苏晴无力回答,只是急促地、破碎地喘息着,身体因为体内依旧持续的震动和极度的疲惫,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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