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求绑(54):顺从的“小猫”与温柔的“奖赏”
那名为A-7的次级人工智能,用它平静无波的电子音和无法抗拒的生理调节,为苏晴揭开了“加固”之后,地狱的新层次。那不仅仅是一套无法挣脱的刑具,而是一个全方位、智能化、甚至开始从内部“管理”她感受与反应的、活的牢笼。反抗的念头,在“长期存活”、“生理稳定”、“所有者满意”这些冰冷的功能性目标,以及强行注入的、虚幻的“安抚”感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最终被更深的恐惧和一种近乎认命的麻木所取代。
害怕。
苏晴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词的分量。不仅仅是害怕痛苦,害怕羞辱,害怕未知的惩罚。现在,她害怕的是那套已经与她身体部分融合的系统,害怕那个能“听到”她思维、随意调节她生理感受、甚至干预她情绪的A-7。她害怕自己会在这套系统的“维护”下,逐渐丧失所有“不适”和“反抗”的感知与能力,最终彻底变成一个温顺的、只知“配合”的、活着的“物品”。
见识到了高科技的厉害,也见识到了彻底的无力。
在A-7执行“安抚协议”带来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弱“平静”余韵中,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生长的毒藤,缓缓缠绕上苏晴几乎停滞的思维。
既然反抗无用,且会招致更可怕、更“智能”的惩罚(无论是电击,还是系统的“适应性调节”,甚至是A-7所说的“其他预设协议”),那么……不如顺从。
不是以前那种在痛苦折磨下的、暂时的、被动的屈服,而是主动的、彻底的、甚至带上一丝表演性质的顺从。降低她们的戒心,让她们“满意”,或许……能为自己争取到稍微好过一点的处境?至少,能减少那些“警报”和“惩罚”的触发?或许,还能让那个该死的A-7少启动一些令人恐惧的“协议”?
这个念头,带着自我唾弃的苦涩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算计,在苏晴心中扎根。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在绝对的力量和科技碾压面前,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或许能保留最后一丝“自我”(哪怕是扭曲的、表演性的自我)的生存策略。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当A-7的“安抚协议”效果逐渐消退,身体重新被冰冷的束缚、植入点的闷痛和地面的寒意包裹时,苏晴没有像之前那样,沉浸在无边的绝望和无声的哭泣中。她开始尝试,极其艰难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她努力让身体的颤抖平复下来,尽管这很困难。她尝试着,去“感受”那套纳米纤维索自动调节带来的束缚感,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扭曲的“接纳”?她甚至在脑海中,对着那个可能正在“监听”的A-7,尝试发出一些微弱、驯服的思维信号——没有具体的词语,只是一种类似“我……会听话”的、模糊的意念波动。
她不知道A-7是否能接收到,或者是否在意。但她必须尝试。
时间,在苏晴这种有意识的、向内的“驯服”练习中,缓慢流逝。身体的痛苦和不适依旧,但似乎因为注意力的转移和心态(哪怕是伪装的)的微妙变化,而变得稍微“可以忍受”了一些。当然,也可能是A-7的“适应性调节”在持续起着作用。
当仓库外再次传来熟悉的钥匙开锁声、铁门“嘎吱”开启的声音,以及林霜和林雨略显疲惫的脚步声时,苏晴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恐惧瞬间攫住心脏。但立刻,她用尽全力,将那股恐惧压下,努力让身体放松,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靠着木箱的姿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抵抗”,更像是在……“等待”。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面前。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完成一天“工作”后的疲惫和惯性般的冷酷。
苏晴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她们的靠近而惊恐颤抖、发出呜咽。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如果可以称之为坐的话),蒙着眼,堵着嘴,被层层束缚。
然后,在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苏晴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羞耻到极点的动作。
她微微偏了偏头,用戴着厚重束缚手套、无力垂在身侧的手腕,极其轻微地、笨拙地,蹭了蹭离她最近的、大概是林雨小腿的位置。
那动作幅度很小,甚至有些僵硬,充满了不自然。不像是亲昵,更像是一只被吓坏了、但又试图讨好主人的、笨拙的小动物,在试探性地伸出爪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预期的呵斥、嘲弄、或者粗暴的对待并没有立刻到来。苏晴能感觉到,那两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顿住了?带着明显的错愕。
“这……” 是林雨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因为太过惊讶而有些变调,“她……她在干嘛?”
接着,是林霜更加冷静、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的声音:“蹭你?”
又是一阵沉默。苏晴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但身体依旧维持着那僵硬的、示好的姿态,甚至又小心翼翼地、用头,蹭了蹭旁边的木箱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停下,微微仰起脸(尽管蒙着眼),仿佛在“看”着她们,等待着反应。
这副样子,配合她全身被严密束缚、口不能言、眼不能视的狼狈,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却又莫名透着一股脆弱和……驯服感的画面。
“呵……” 林雨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声里没有了惯常的恶劣和嘲弄,反而带着一种古怪的、近乎新奇的情绪,“姐,你看她……像不像只被捡回来的、吓破胆了,现在知道讨好的小野猫?”
林霜没有立刻回答。苏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似乎要透过那层层的束缚和伪装,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过了几秒,林霜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依旧平静,但似乎也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多了一丝评估和……玩味?
“看来,今天的‘加固’,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她的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知道怕了,也学乖了?”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晴蹭过林雨小腿的那个手腕,然后沿着手臂,滑到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蒙着眼的脸侧,带着一种审视的、近乎“抚摸”的力度。
苏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强行忍住了躲闪的本能,反而顺着那指尖的力道,极其轻微地、将脸颊更“贴”向那手掌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口塞过滤得异常模糊、但刻意放得轻柔、带着呜咽尾音的闷哼。
她在模仿,模仿一只讨好主人的、可怜的宠物。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自我厌恶,但求生的本能(如果这还能算“求生”的话)和对更深层恐惧的逃避,压倒了这一切。
林霜的手指顿住了。她能感觉到指尖下皮肤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也能“听”到那刻意放软的呜咽。
“啧,” 林雨也蹲了下来,好奇地戳了戳苏晴另一边脸颊,“真的哎,不抖得那么厉害了,也不乱叫了。姐,她是不是被那电击和‘加固’吓破胆,彻底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