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求绑（68）：依赖、错位的“约会”与危险的逼近
苏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在薇拉稳定而耐心的引导下，她逐渐找回了对手指的控制感。虽然动作依然缓慢笨拙，但终于，颤巍巍地，夹起了一小块煎蛋，送进了嘴里。
薇拉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小口小口、极其认真地吃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她自己都没发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慈爱”（？）的满足感。
在薇拉半是指导半是“监督”的陪同下，苏晴慢慢地吃完了两个煎蛋，喝完了牛奶。食物下肚，带来真实的暖意和一点力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身体在修复过程中，需要大量的休息。
吃完后，苏晴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薇拉。她的眼神有些恍惚，脸色因为进食而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但更多的是一种生理性的困倦。她用那种带着刚吃饱后的、不自觉的、软糯的语调，声音很轻，像是哀求，又像是单纯的陈述：
“我……好累……能不能让……让……我再休息一下……”
薇拉看着苏晴这副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吃完早餐、现在只想蜷缩起来睡觉的、迷迷糊糊又带着点不自觉依赖的样子，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痒又软，几乎要化成一滩水。
“好好好，”薇拉的声音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甚至带着点宠溺的纵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弯下腰，轻松地将苏晴打横抱了起来。苏晴很轻，顺从地靠在她怀里，甚至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颈窝，然后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
薇拉的心，又因为这个小动作而漏跳了一拍。她将苏晴抱回卧室，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苏晴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睡。
薇拉没有离开，她就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静静地看着苏晴沉睡的侧脸。一整天，她几乎没怎么动，只是偶尔起身给苏晴喂点水，或者检查一下她的体温。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苏晴身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审视，有评估，有一种猎人对稀有猎物的占有欲，但似乎……也掺杂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也绝不会承认的、名为“在意”的微光。
直到傍晚，夕阳的模拟光线将卧室染成温暖的橙红色。薇拉看着床上沉睡了一天、脸色似乎又好了一点的苏晴，心中那个盘旋了一整天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总是这样躺着，恢复得太慢了。而且，她的“小夜莺”，不该总是这样了无生气地困在床上。得带她出去“透透气”，做点“康复训练”。虽然……风险很大。
一个破天荒的念头，浮现在薇拉脑海。她走到床边，轻轻摇了摇苏晴的肩膀。
“醒醒，小夜莺。”
苏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依旧有些惺忪。
薇拉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竟然用了一种近乎“商量”的口吻，轻声问道：“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活动一下？”
出去？走走？苏晴茫然地看着她，似乎没理解这个词的含义。对她来说，“外面”的世界，已经太过遥远和模糊了。
薇拉耐心地补充：“就在附近，散散步。你躺了几天了，需要动一动，恢复体力。” 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诱哄，“你想去哪里？嗯？”
苏晴的大脑缓慢地运转着。去哪里？一个地方的名字，几乎是毫无理由地、从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浮现出来。
“……废弃……公园……”她嘶哑地、不确定地吐出几个字。那是林霜曾经拖着她“蹦跳”去过的地方，充满了不堪和痛苦的记忆，但此刻，不知为何，她却说了出来。也许只是因为，那是她唯一记得的、可以被称之为“外面”的具体地点。
薇拉挑了挑眉。废弃公园？她大概知道是哪里，那片区域确实相对僻静，晚上人很少。虽然离她现在住的地方有点距离，但开车过去，小心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更重要的是……苏晴“主动”提出了一个地点。这让薇拉心中那点异样的满足感又膨胀了一些。
“好。”薇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就带你去废弃公园转转。不过，要听话，不准乱跑，知道吗？”
苏晴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有些恍惚，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即将发生什么。
薇拉转身去准备外出的衣物和一些必要的东西。她给苏晴找了一套宽松舒适、能遮住大部分勒痕的运动服，自己也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
而她们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计划前往的那个“废弃公园”所在的、更广阔的那片荒废厂区及周边地带，夜幕降临之时，另一场搜索，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林霜和林雨，凭借着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和连日来毫无结果的排查，将搜索范围，一步步锁定、收缩。此刻，她们正在薇拉目前居住的公寓楼所在的这片相对“规整”的旧厂区改造区域外围，进行着近乎地毯式的、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搜寻。
她们询问夜间出没的流浪汉，检查偏僻角落的车辆痕迹，甚至尝试侵入一些老旧的、安保薄弱的社区监控网络（虽然收获寥寥）。林霜的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鹰，每一个异常的灯光，每一扇紧闭但似乎有人气的窗户，都会引起她长久的注视和评估。
危险，如同悄然弥漫的夜色，正在无声地逼近。薇拉计划中一场“放松”的、带着扭曲“关怀”意味的“康复散步”，与两姐妹偏执而疯狂的搜寻轨迹，正在命运的棋盘上，缓慢地、却不可避免地，朝着某个交点移动。而沉睡后刚刚醒来、依旧虚弱茫然的苏晴，对即将踏入的夜色和其中潜藏的风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