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求绑(78):午后的余痛、新的“装点”与夜晚的邀约
午后的光线,带着一种慵懒的倦意,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卧室洁净的地毯上投下几道倾斜的、温暖得近乎不真实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沐浴后清雅的香氛,与之前那场漫长、无声、却充满窒息感“游戏”残留的、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混合,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昏昏欲睡的静谧。
苏晴沉沉地睡着,身体陷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羽绒被里,像一株被暴风雨反复摧残后、终于得到片刻喘息、却依旧枝叶零落的植物。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无意识地微微蹙着,偶尔会因为身体的某个部位传来阵阵钝痛或残留的刺激感,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如同幼猫啜泣般的鼻音。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上面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渍。
薇拉就坐在床边的丝绒扶手椅里,没有睡。她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却一口未喝。她的目光,长久地、一瞬不瞬地,落在床上沉睡的苏晴身上,眼神复杂得如同最深的海渊。
晨间和午前那场“驷马缚”与“静默陪伴”的“游戏”,带来的满足感和掌控欲的餍足,此刻已经渐渐沉淀,留下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空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疲惫的柔软。
苏晴在绳索和震动下的每一丝颤抖,每一次压抑的呜咽,眼中那种混合了极致痛苦、羞耻和一丝扭曲驯服的绝望光芒,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这具身体,这个灵魂,在她手中被如此彻底地塑造、掌控、把玩,按理说应该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意。事实上,确实如此。
但为什么,在看到苏晴此刻沉睡中依旧无法舒展的眉宇,看到她皮肤上那些因为绳索和之前的折磨留下的、短时间内难以消退的痕迹时,心底某个角落,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不适”的涟漪?
是因为她说过不喜欢“粗糙”的绳索弄伤“她的东西”,而这套“驷马缚”虽然精致,却也留下了更深的勒痕?还是因为……苏晴那全然信任(?)又充满恐惧的依赖姿态,和那句“我来找你玩”的承诺,触动了她某些早已被冰封的、连她自己都遗忘了的情感回路?
薇拉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陌生而恼人的思绪。她将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她不需要这些无谓的“柔软”和“多愁善感”。苏晴是她的“玩具”,是她从林霜手里“赢”回来(或者说,对方主动送回)的“战利品”,是她可以随意“游戏”和“使用”的“所有物”。仅此而已。
但……或许,可以对这个“所有物”好一点?毕竟,一个状态更好、反应更“有趣”的“玩具”,玩起来也更尽兴,不是吗?而且,苏晴那主动的、带着“惊喜”的“赴约”,确实取悦到她了。偶尔的“奖赏”和“照顾”,也是驯化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让薇拉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她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苏晴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是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苏晴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触碰,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将脸颊更靠近那只微凉的手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模糊的嘤咛。
这个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小动作,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薇拉早已冰封的心湖表面,激起了比刚才更清晰、更持久的涟漪。她的指尖僵在那里,感受着苏晴脸颊肌肤的温热和细腻,一种陌生的、近乎酸涩的暖流,悄然漫过心头。
她猛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自我厌恶。她在干什么?对着一个“玩具”心软?
为了驱散这恼人的情绪,薇拉转身走向那个收藏“玩具”的柜子。但这一次,她没有去拿绳索、口球或任何带有明显施虐意味的工具。她的目光在柜子里逡巡,最终,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着几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她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几对造型各异、但无一不精美璀璨的耳夹(苏晴没有耳洞)和项链。另一个盒子里,则是几瓶颜色各异的、高级的指甲油。还有一个扁平的盒子里,装着一些轻薄如蝉翼、带着精致蕾丝或刺绣的贴身小物——不是那种带有强烈性暗示的情趣内衣,而是更加偏向装饰性、带着一丝脆弱美感的吊带袜、腿环、颈环之类的东西。
薇拉看着这些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些是她以前一时兴起买来的,觉得漂亮,但从未真的在谁身上用过,或者说,没有遇到值得她“费心装扮”的对象。苏晴……或许可以?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绽放的毒花,在她心中成形。既然晚上“还有安排”,那么,何不将她的“小礼物”再精心“装点”一番?用一种更加“文明”、却也更加深入骨髓的、标记所有权的方式。
她挑拣了一番。选了一对设计简约、但镶嵌着细小碎钻、在灯光下会折射出冰冷星芒的银色流苏耳夹。一条极其纤细、几乎看不见的铂金细链,下面坠着一颗泪滴形状的、泛着幽幽蓝光的月光石,长度正好能垂在锁骨之间。一瓶颜色是近乎透明的、带着极淡粉金色细闪的指甲油。还有一双黑色的、顶端带着小巧蝴蝶结的丝质吊带袜,和与之配套的、同样带有蝴蝶结装饰的黑色蕾丝腿环。
拿着这些东西,薇拉重新走回床边。苏晴依旧沉睡着,对即将到来的“装扮”一无所知。
薇拉先在床边坐下,拿起那瓶指甲油。她小心地托起苏晴一只无力垂在床边的手。苏晴的手指纤细,但因为之前的束缚和折磨,指关节有些红肿,指甲边缘也有些破损。薇拉用棉片仔细擦拭干净,然后,极其耐心地、一笔一笔,为苏晴涂上那层透明的、带着粉金细闪的指甲油。她的动作异常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的手术。涂完一只手,又换另一只。
指甲油干得很快,在苏晴苍白的指尖上,覆上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却无法忽视的珠光,让她那双手看起来少了几分凄惨,多了几分脆弱的精致。
接着,薇拉拿起了那对耳夹。她轻轻捏开冰凉的夹扣,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夹在了苏晴柔软的耳垂上。碎钻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透过窗帘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冰冷的光芒,映衬着苏晴苍白的脸颊和颈侧那些暧昧的红痕,形成一种诡异而凄艳的美感。
然后是那条项链。薇拉俯身,将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铂金链子绕过苏晴的脖颈,扣上搭扣。冰冷的链子贴着她温热的皮肤,那颗泪滴形状的月光石正好垂在她锁骨之间的凹陷处,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泛着幽蓝迷离的光。
最后,是那套吊带袜和腿环。薇拉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露出苏晴修长却布满新旧痕迹的双腿。她先是拿起一只黑色的丝质吊带袜,动作轻柔地将苏晴的脚放进去,然后顺着她的小腿慢慢向上卷。丝滑冰凉的触感让苏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薇拉耐心地将吊带袜拉到大腿根部,调整好位置,然后将顶端精致的蝴蝶结绑带,与配套的黑色蕾丝腿环连接、固定。腿环的位置在大腿中部,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腿部的线条,也将一些较深的勒痕半遮半掩。另一条腿也如法炮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