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求绑(84):“奖励”之夜、清晨的触碰与薇拉的“门”
不是“想”,是“必须”。
林霜的行为已经彻底越过了某个模糊的界限。那个吻,那只手……这不再仅仅是“惩罚”或“驯化”,而是某种更加私密、更加侵入、也更加危险的、针对她个人身心的、持续的侵犯和标记。她不知道林霜接下来还会做什么,但她无法再忍受,无法再将自己置于这种随时可能被进一步侵犯、被当作纯粹“物品”把玩的境地。
可是,怎么离开?她现在被皮革束缚带牢牢禁锢,林霜姐妹随时会回来,她连这个仓库都出不去。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仓库角落里,堆放杂物的地方。那里有几个破旧的木箱,一些生锈的铁管,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建筑材料的、沉重的、边缘锋利的碎玻璃和碎瓷砖。
一个极其危险、几乎是自毁的念头,在她心中瞬间成形。
不,不行,那太冒险了,可能会受重伤,甚至……
但另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尖叫:留在这里,等着林霜下一次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更深入的“侵犯”和“标记”,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更缓慢的毁灭吗?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副带有柔软内衬、却牢牢锁死的黑色皮革束缚带。锁扣是精密的金属搭扣,没有钥匙,似乎很难用常规方法打开。但是……如果用足够锋利、坚硬的东西,去反复切割、磨损那束缚带的边缘,或者……去破坏那个金属扣呢?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那片碎玻璃和碎瓷砖。心跳如雷。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即使能弄开束缚带,她又怎么离开仓库?怎么躲过林霜姐妹的追踪?
然而,那个想要“离开”、想要“说清楚”、甚至只是想要“摆脱此刻这令人作呕的侵犯感”的念头,是如此强烈,几乎压倒了对危险和后果的恐惧。
也许……可以先尝试弄开一个?比如脚踝的?如果能恢复一定的行动能力……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让她无法呼吸,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慢慢地、艰难地(因为脚踝束缚带),挪动到那片杂物旁。目光在那些锋利的碎片中搜寻,最终,锁定了一块边缘相对薄、看起来比较锋利的、巴掌大的深色瓷砖碎片。她小心翼翼地,用被束缚在身前、活动范围有限的手,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将那块碎片从杂物堆中拨弄出来,然后,用脚尖(同样被束缚,只能勉强移动)将它勾到身边。
她坐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那块锋利的瓷砖碎片,用颤抖的手指,艰难地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粗糙的质地和危险的气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副黑色的皮革束缚带。带子很宽,内侧柔软,外侧则是坚韧的皮革。锁扣在侧面,是金属的。
从哪里开始?直接割皮革?还是尝试撬动锁扣?
她选择了看起来相对薄弱的锁扣连接处。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颤抖的手指,将锋利的瓷砖碎片尖锐的角,抵在了金属扣环与皮革连接的缝隙处。
然后,她开始用力,来回地、摩擦、切割。
“嗤啦……嗤啦……”
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仓库里响起,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瓷砖碎片并不十分锋利,切割坚韧的皮革和金属连接处异常困难。每一次用力,碎片的边缘都可能打滑,割伤她自己的手指或脚踝的皮肤。汗水从她的额头渗出,混合着未干的泪痕,滴落下来。心脏狂跳,耳朵竖起来,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是一场与时间、体力、耐心和运气的绝望赌博。每一秒,都可能是林霜姐妹回来的时刻。每一次用力,都可能带来意外的伤害或失败。
但苏晴没有停下。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孤注一掷的光芒。那个想要“离开”、想要摆脱这令人窒息的一切的念头,支撑着她,让她忘记了手指被碎片边缘割破的刺痛,忘记了越来越酸软无力的手臂,也暂时压下了心中对失败后果的巨大恐惧。
就在她全神贯注、与那顽固的束缚带搏斗时,城市的另一端,那间被颓靡和酒气笼罩的公寓里,薇拉正经历着另一番煎熬。
又是一夜无眠,宿醉带来的头痛欲裂。薇拉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神涣散,蜷缩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地毯上,身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得她眼睛生疼,但她懒得去拉上。
悔恨、自我厌恶、对“失去”苏晴的巨大恐慌,以及那种仿佛心脏被掏空一块的、冰冷的空虚感,日复一日地啃噬着她,让她几乎无法正常思考,更无法进行任何日常活动。她像个真正的瘾君子,只不过她的“毒品”是悔恨和对苏晴的、扭曲的执念。
“苏晴……”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破碎,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毯上划着,“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她知道这三个字苍白无力,知道可能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去后悔,去一遍遍重温“夜昙”那晚的每一个细节,想象着如果重来一次,她会怎么做。
她不想失去苏晴。这个认知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她痛苦。不是作为“藏品”的失去,而是……她无法忍受苏晴用那种眼神看她,无法忍受苏晴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她的位置,哪怕那个位置是“施虐者”或“掌控者”。
可是,她能做什么?苏晴在林霜那里。她不可能再去硬抢,风险太大,而且苏晴……可能也不想见她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这几天反复在她脑海中闪现,却一直被她的骄傲和理智(或者说,残余的理智)压制着——直接去找苏晴。去那个仓库。不管林霜在不在。 去说清楚,去道歉,去……试着挽回?哪怕只是让苏晴知道,她后悔了,她不是真的想那样“伤害”她?
这个想法如此不切实际,如此危险,近乎自杀。林霜不会放过她,苏晴也可能根本不想听。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做点什么”、而不是在这里坐以待毙、被悔恨吞噬的办法。
“去他妈的!”薇拉猛地抓起手边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溅。她像一头受伤的、走投无路的母兽,猛地站起身,赤着脚,在满地狼藉中来回踱步,头发凌乱,眼神狂乱。
“我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低吼着,双手插入发间,“我要去……我必须去!哪怕……哪怕只是见她一面!哪怕她恨我,打我,杀了我……也好过在这里像个死人一样!”
这个念头一旦冲破禁锢,就如同野火般在她胸中燃烧起来,迅速吞噬了残存的犹豫和恐惧。是的,去!现在就去!不管结果如何!
她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看着镜中那个憔悴不堪、双眼通红的自己,咬了咬牙。她找出最利落的一套黑色衣裤换上,将凌乱的头发随意扎起,甚至没有化妆。她现在不需要美貌的伪装,只需要……勇气,或者说,孤注一掷的决心。
她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手指在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这一步踏出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可能会面对林霜的怒火,面对苏晴的冷漠或恨意,甚至……更糟。
但她没有回头。
深吸一口气,薇拉猛地拉开了公寓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她要去找苏晴。去那个她曾经“赢”回、又亲手“输”掉、现在却疯狂想再“夺”回来(以另一种方式)的“小夜莺”。
而此刻,废弃仓库里,苏晴与脚踝束缚带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锋利的瓷砖碎片已经在她手指和脚踝上留下了数道细小的血口,黑色的皮革带上,也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被反复切割磨损的白色痕迹。锁扣的连接处似乎有些松动了?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更加用力、更加快速地摩擦、切割着……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尖锐的、即将碰撞的鸣响。一方在绝望中试图挣脱束缚,另一方在悔恨中不顾一切地追寻。两股截然不同、却都充满了巨大能量和不确定性的轨迹,正朝着那个共同的、冰冷的坐标——废弃仓库——飞速靠近。一场无法预料、危机四伏的碰撞,似乎已不可避免。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苏晴,对此还一无所知,只是埋头于眼前那渺茫的、染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