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哑口无言,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该怎么解释?说苏晴是她从另一个“主人”那里“抢”来又“弄丢”的“所有物”?说那些束缚是“游戏”的一部分?说苏晴用碎片抵住喉咙是因为她的“道歉”和“出现”?每一句话,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我……”薇拉语无伦次,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医生,求求你,先不要报警!等她醒了,让她自己说!她现在需要的是治疗和休息!我保证,我会一直在这里,我不会跑的!等能取那些东西了,我会负责的!求求你了!”

她看着医生,眼中充满了恳求、绝望,和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怜。虽然她此刻的样子狼狈不堪,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对病床上女孩的担忧和悔恨,却不像完全伪装。

女医生沉默地看着她,目光锐利,仿佛在权衡。作为医生,她首要职责是救治病人,但同时也需要对可疑情况保持警惕。眼前这个送医者显然隐瞒了重要信息,病人身上的情况也极其可疑。但病人目前生命体征趋于稳定,强行报警可能会刺激送医者,甚至对病人后续治疗造成未知影响。

最终,医生的职业素养和对病人状况的评估占了上风。她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病人目前需要留院观察,至少24小时。我们会继续进行支持治疗,监测她的情况。关于她身上的束缚装置,等病人生命体征更稳定一些,我们再请相关科室会诊,看如何安全移除。但是……”

她盯着薇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在病人清醒、并能做出合理解释之前,你不能离开医院。我们会通知安保留意。如果病人醒来后,说出任何涉及非法拘禁、伤害或其他犯罪行为的信息,我们会立刻报警。明白吗?”

薇拉拼命点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明白!我明白!我绝不离开!谢谢医生!谢谢!”

女医生不再多言,转身又进了抢救室。门再次关上。

薇拉靠着墙壁,大口喘息,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报警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但医生那审视和怀疑的目光,以及“24小时观察”、“会诊移除束缚”、“不能离开”等等要求,都像一道道枷锁,将她牢牢锁在了这里。而更沉重的枷锁,是心中对苏晴状况的担忧,和那挥之不去的、冰冷的悔恨。

她慢慢地走到抢救室门口旁边的塑料椅子上坐下,目光呆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脑海中一片混乱。苏晴没事了……暂时。但等她醒来呢?她会说什么?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还有林霜……她们发现苏晴不见了,会怎么样?会不会找过来?

一个个问题,像沉重的石块,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在这充斥着疾病、痛苦和未知的医院走廊里,等待苏晴的苏醒,等待命运的下一步裁决。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仪器的隐约嗡鸣、和偶尔响起的急促脚步声中,再次缓慢爬行。薇拉就那样僵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偶尔会转动一下,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仿佛能穿透那厚厚的金属和玻璃,看到里面那个昏迷的、带着未解束缚的、脆弱的生命。

不知又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这一次,苏晴被推了出来。她躺在一张移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依旧双目紧闭的脸。脖颈上贴着干净的纱布。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那副黑色的皮革束缚带还在,只是被医生用纱布稍微垫了一下,避免直接压迫伤口。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流入她的血管。

薇拉猛地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而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扑到床边。“苏晴……”她颤抖着呼唤,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苏晴没有任何反应,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但微弱。

“病人需要转入观察室。”推床的护士平静地说,“家属请跟我们来,不要妨碍。”

薇拉连忙点头,紧紧跟在移动病床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晴的脸,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苏晴被推进了一间单人观察室。房间不大,只有一张病床,几台监测仪器,和一张给陪护人员坐的椅子。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和药品气味。护士将苏晴安顿好,连接好各种监测线——心率、血压、血氧……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和曲线,成了苏晴此刻生命最直观的呈现。

薇拉站在床边,看着苏晴在仪器包围下、显得更加脆弱渺小的身影,看着她手腕和脚踝(被子下隐约可见轮廓)上那些未解的、黑色的束缚带,看着她脖颈上的纱布,和脸上那种近乎破碎的平静……泪水,再次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想要去碰触苏晴放在被子外、带着留置针和束缚带的手,却在指尖即将触及时,猛地缩了回来。她不敢。怕惊扰了她,更怕……被她厌恶。

她只能就那样坐着,静静地看着,听着仪器规律的、冰冷的“滴滴”声,感受着时间在这狭小、苍白、充满药水味的空间里,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透过观察室窄小的窗户,在洁白的天花板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光影。与外面那个喧嚣、迷离的世界相比,这个小小的观察室,就像一个被遗忘的、停滞的孤岛。岛上只有昏迷的病人,悔恨的“家属”,冰冷的仪器,和……那些沉默的、黑色的、象征着过去一切苦难与扭曲关系的、尚未解开的束缚。

薇拉的意识,在极度的疲惫、紧张和持续的悔恨煎熬中,也开始变得恍惚。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不知道外面现在是几点。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苏晴的脸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许多画面——第一次在仓库见到苏晴时,她眼中的恐惧和倔强;在公寓里,她因为“绳缚之舞”而颤抖哭泣;喂她喝水时,她下意识的依赖;还有……“夜昙”台上,那瞬间空洞死寂的眼神,和最后离去时,那平静漠然的背影……

“对不起……”薇拉再次无声地呢喃,泪水滑过冰凉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似乎已经不会说别的了。

夜深了。仪器规律的声音,成了这死寂空间中唯一的节奏。薇拉终于抵挡不住身心的双重透支,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但即使是在浅眠中,她也睡不安稳,眉头紧锁,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仿佛在梦中,也依旧被悔恨和恐惧追赶。

而病床上的苏晴,在药物的支持和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下,依旧沉沉地睡着。那些未解的束缚带,像一道道黑色的咒文,缠绕在她虚弱的身躯上,无声地诉说着她所经历的、以及尚未摆脱的一切。仪器屏幕上的数字,规律地跳动着,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这一夜,对两人来说,都无比漫长。一个在药物的昏沉和身体的修复中,暂时逃离了现实的痛苦;另一个则在悔恨的炼狱和无尽的等待中,反复煎熬。而那扇将她们与世界暂时隔绝的观察室门外,是依旧在运转的城市,和可能正在黑暗中悄然逼近的、来自林霜姐妹的未知风暴。命运的罗盘,在这间充满药水味的苍白房间里,似乎暂时停摆,却又在无声地,酝酿着下一轮更加剧烈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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