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故意装出的紈絝怯懦,便是最好的盾牌。

既能化解试探,也能让黄坤彻底放鬆警惕,不將他放在眼里。

午后时光,在暗流涌动中悄然流逝。

黄平安再度取出势力图谱,继续完善。

指尖在纸上滑动,將黄阀旁支势力补充完整。

黄坤的名字,被他標记在旁支核心位置,指尖轻轻圈住。

这个覬覦主家权力的傢伙,也是日后必须留意的心腹大患。

夜幕四合。

黄府灯火一盏盏熄灭,喧囂被黑暗吞没。

只剩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在庭院中缓缓迴荡,敲打著寂静夜色。

黄平安悄悄起身,褪去锦袍,换上粗布劲装。

剎那间,紈絝慵懒荡然无存,只剩挺拔利落的身形,与眼底沉静中的锐利坚定。

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狸猫,悄无声息避开护卫视线,朝著假山深处的密室掠去。

推开玄铁石门。

乾燥气息夹杂著玄铁铁锈味扑面而来。

密室依旧静謐,墙角巨石泛著冷光,青石板上层层叠叠的脚印,记录著五年苦修的痕跡。

黄平安反手关上石门,將外界窥探尽数隔绝。

周身气息,渐渐沉凝如铁。

他走到墙角,弯腰扣住玄铁巨石边缘。

沉腰,发力!

百斤巨石被他稳稳抱起,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却毫无吃力之感。

经过五年苦修,九转玄功第一转·换骨,已达中期。

肉身强度早已远超常人,百斤重物,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

他將巨石稳稳背在背上,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闭合。

脑海中,九转玄功口诀缓缓流淌,晦涩低沉,与呼吸渐渐共鸣。

气血在经脉中流畅奔涌,如暗河奔袭。

顺著他梳理好的气血节点,缓缓渗入筋骨,滋养每一寸被淬炼的皮肉。

他迈开脚步,绕著密室奔跑。

步伐沉稳,节奏均匀。

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都发出沉闷震颤,石屑从脚印边缘簌簌扬起,又缓缓落下。

百斤玄铁压背,却丝毫不影响速度。

气血涌动间,他刻意將气息收敛至经脉深处。

哪怕指尖偶尔泄露一丝微弱气血,也被玄功巧妙掩饰,化作一缕浊气,消散在密室之中,不留半分痕跡。

不知跑了多少圈。

他缓缓停下,卸下巨石。

轰——!!!

闷雷般巨响震得石壁发麻,石屑四溅。

连脚下青石板,都被震开细微裂痕。

他没有喘息,径直抄起特製木板,朝著周身筋骨节点狠狠拍下!

啪!

啪!

啪!

拍打声在死寂密室中迴荡,每一击都精准无比。

气血在经脉中剧烈涌动,却始终被他牢牢掌控,不泄出半分。

修炼许久,他盘膝坐地,运转玄功梳理气血。

钻心剧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酥麻舒畅。

肉身强度,又提升一分。

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石壁上,眼底满是坚定。

必须儘快將换骨功法练至圆满。

唯有拥有足够实力,才能在这暗流汹涌的局势中,真正站稳脚跟。

修炼结束,他拿起脂粉,仔细涂抹掌心,掩盖薄茧。

换上乾净锦袍,故意弄乱头髮,脸上抹出几分疲惫。

装出“熬夜玩乐、疲惫不堪”的样子。

悄悄推开石门,回到院落。

刚躺下没多久,僕人阿福便端著醒酒汤走入,脸上满是担忧:“少爷,您又熬夜出去玩乐了?脸色这么差,快喝点醒酒汤。”

黄平安装作惺忪,揉著眼睛,语气慵懒:“是啊,昨晚跟朋友赌钱喝酒,折腾到半夜,头还晕著呢。”

他接过醒酒汤,故作费力喝几口,挥手让阿福退下。

眼底的疲惫,渐渐被沉静取代。

夜色渐深。

黄平安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黑夜。

指尖轻轻叩击窗沿,节奏沉稳。

脑海中,那张势力图谱愈发清晰。

补天道两派分歧,如两把悬顶利剑,迟早会波及黄阀。

旁支黄坤的覬覦,也让他明白——黄阀內部,並非安稳之地。

看似平静的庭院,实则暗流汹涌,处处杀机。

他抬手,轻轻抚摸掌心薄茧。

那里藏著隱忍,藏著坚持,更藏著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实力,尚不足以应对这些危机。

唯有继续明哲保身,不参与任何派系爭斗,专注修炼,才能在乱世中,守住一席之地。

同时,他要暗中留意补天道两派动向,留意旁支图谋。

一点点搜集线索,完善势力图谱,为应对危机,做好万全准备。

风拂过庭院,凉意袭人。

窗欞轻轻晃动,远处巡夜护卫脚步声渐渐远去。

黄平安目光望向黄府深处——盐仓方向。

那里,是黄阀的根基。

是掌控江南盐运的核心。

也是补天道两派爭夺的焦点。

他心中暗忖:

想要真正了解黄阀核心,想要在盐运博弈中,找到立足之地。

或许,可以从盐仓入手,一点点探寻其中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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