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收尾

“做完了这一切，就算巴塞琉斯大公国毁灭，凭藉你对当地的治理和控制，巴隆维达家族仍然能够在本地拥有统治力，至少三代人——三代以后，那就看你们的后代爭不爭气。”

“塞雷斯还真是你的亲儿子。”康诺德嘆息道：“你们父子也这是一个样……从来就不可被驯化。”

“先生，我不是您的宠物。”巴特列基斯平静地说道：“我是帝国公民巴特列基斯，我的儿子是帝国公民塞厄里斯，如果你想让我为您服务，那就付出应有的价格並尊重我们的人身自由。”

索西挑了挑眉毛，想说什么，但马上忍住了，只能在心里嘀咕：

『看吧，爱尔薇拉，康诺德——你们这父女俩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暴露你们的本性。』

爱尔薇拉把塞雷斯当作玩伴和宠物，康诺德把巴特列基斯当作好用的帮手和野马——但遗憾的是，这两者都不可被驯服。

『也许这就是命吧……命运让巴隆维达家族守护这片土地，也就只能守著这片土地了。』

索西想著，肋骨传来刺痛，他咧了咧嘴。

『嘶，那蔷薇娘们刺的够深啊——不知道那一拳打死她没有，要是没打死，她日后可更不好对付了。』

不过，至少这一切结束了。

索西眺望著被轰炸到几乎改变地貌的森林，深深吸了口气。

『果然我把他家老二送走是对的，给塞雷斯的补偿够多也是对的……但，这一切是如此的戏謔，我们浴血奋战守护了大半辈子，最终还比不上帝国人动动手指。』

感慨之余，他不禁感到疑惑：亚兰杜尔帝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们在討论摊贩税收、佃户的不满、市井民眾对物价抱怨的时候，帝国却已经在准备好了弒杀墮落行星，甚至操控大地震动……我们真的都是人类吗？难道帝国人已经是另一种生命了吗？』

拥有这种战力，统一南大陆，荡平一切政权都是轻而易举——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无动於衷，反而逐渐活成传说中的神秘国度一样，只是靠西鐸彻去观察外界，甚至连西鐸彻都不怎么高调活动。

一个能默默无闻敲三十年石头的男人，突然间消失了大半年，再度归来，隨手唤来堪比第六序列的造物荡平了被他们视为棘手的精灵-湿地难题——这是他们对西鐸彻的唯一印象，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人们连这点印象也会渐渐淡忘。

“我知道现在说这话可能有点晚了。”康诺德问道：“我想说跟你提亲你知道，我有个女儿，虽然她把自己当男孩子打扮，但其实她挺漂亮的……”

“我们奥琛人更主张自由恋爱。”

巴特列基斯说道：“虽然跟谁结婚，我们都爱自己的长子——但我希望我的孩子还是能享受一段美妙的恋爱的——何况若是你希望你的女儿快乐幸福，我也不建议跟我们这种奥琛人缔结姻缘，没有嫌弃你们是落后封建文明乡巴佬的意思，单纯是我们奥琛人的种族特性，希望你理解。”

“我只是想跟你拉近一点距离，咱们多少年的老熟人了，巴托尔。”康诺德男爵说道：“那至少告诉我，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吧？”

“既然你们把我儿子放走了，那我也不难为你们。我会留在这里，帮你把城堡建立起来——然后，你们就別管了。”巴特列基斯说道：“先把我房子和工坊解封了吧，我要住几天。”

康诺德男爵和索西对视一眼。

巴特列基斯挑眉：“怎么？你们一把火把我房子烧了？”

“没什么。”索西咧著嘴，坏笑起来：“只是一想到有人要倒霉了，我就忍不住想笑。”

“我陪你回去吧，方便一点。”康诺德说：“你要去看看你的妻子，还有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