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炼金构装、符文铭刻、材料配比这些吃硬功夫的地方,维克托依旧是工坊里最不可或缺的那个人,毕竟曾经是大陆最顶尖的炼金构装师。

可每到死结,每到一群人围著黑板熬红了眼还想不出解法的时候,最后拍板的人,往往还是希恩。

他不像维克托那样,能从头到尾把一整套高阶构装图纸徒手画完。

可他总能在最关键的那一下,往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轻轻拨一下,然后整盘棋就活了,而解决办法总是简单粗糙,却又是在这个世界从来没出现过的。

一天深夜,地下工坊终於安静了下来。

大部分人早已散去,加里克独自坐在操作台前,面前摊著那张已经改得密密麻麻的连弩草图,手里握著炭笔,一动不动。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这一整个月里发生的事,此刻像一团解不开的线,在他脑子里反覆翻搅。

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一切看透了,维克托是被生活磨断了骨头,才会把自己的图纸和功劳掛到领主名下,希恩不过是个运气好一点、懂一点炼金知识的年轻贵族。

至於这座地下工坊,在他最初看来,无非也只是永夜长城边上一处装模作样的简陋作坊。

可这一个月下来,他才发现,真正没看懂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自己。

希恩懂的东西,实在太杂,也太深了。

炼金构装,机械原理,金属锻造里的火候……就连活藤培育,他也能站在旁边听上两句,然后抬手点出要害。

许多让自己、维克托、科里他们熬上几天都解不开的死结,到了他眼里,却总能轻易解开。

这已经不是一句“天赋高”能说清的事了。

加里克坐在原地,后背一阵阵发冷,掌心也慢慢沁出了汗。

他不是没见过天才。

那些被贵族和教廷捧在手心里的年轻机械师、炼金师、药剂师,他见过不少。

有些人天生脑子快,有些人记性好,有些人对某一门学问敏锐得像怪物。

可那都是有边界的。

有人精於构装,便未必懂药剂,有人深諳附魔,多半就不碰机械。

即便是维克托这种人物,真正可怕的也是他在炼金构装一道上的积累与天赋,而不是像这样什么都能懂。

而就在这时,加里克的脑海里,忽然又跳出了第一次见面时,希恩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至圣託梦。

然后,前头那些想不明白的地方,竟一下子全被串了起来。

不然呢?

要怎么解释这个年纪?

又要怎么解释这种没有边界的本事?

加里克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手也不自觉攥紧了桌角。

那个原本只是模模糊糊、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念头,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成了形。

这位领主大人,难道是圣选之子?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加里克坐在空荡荡的工坊里,望著远处那台基本完成的半自动符文蒸汽连弩初號试验机,只觉得连头皮都在发麻。

…………

另一边,处理完公文的希恩,打开了恩义圣典。

这一个月里,地下工坊那十几名核心技术人员的恩泽值在自己的倾囊相授之下,节节增长,唯独加里克,这个满肚子心眼的老油条最难啃。

他的疑心最重,算盘也最多,恩泽值一直是工坊里爬得最慢的那个。

可就在刚才,那道原本卡了很久的数值,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毫无徵兆地往上猛窜,直达深蓝色。

希恩安静看著那一抹变化,唇角终於极轻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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