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克那双锐利的眼睛迅速扫过室內。

眼前的景象和他心里预想的贵族居所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地方甚至称不上什么体面的书房,顶多只是一间临时拼出来的粗陋石屋。

灰白石砖上被无数的图纸覆盖,上面一堆鲁克看不太懂的箭头和符號,密密麻麻的。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宽大的原木桌,胡乱堆著几块矿石,边上还放著几只装著暗绿色液体的瓶子。

希恩就坐在桌后,这个年仅十四岁的领主连头都没抬,手中的笔还在羊皮纸上不停移动,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而伊凡半个身子隱在屋角,像一尊雕像,右手按在剑柄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冷冷盯著门口的鲁克。

房间只有笔尖划过羊皮纸的声音,像是故意吊著人。

鲁克藏在大氅下的肌肉慢慢绷紧了,这种不动声色的晾置,让他本能地生出警惕。

时间一点点过去,希恩终於停笔,把羽毛笔隨手丟进墨水瓶里,这才慢慢抬起眼。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可就是这样一眼,让鲁克心头微微一沉。

他立刻低下头,腰背压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將那副谨慎恭顺的忠诚骑士模样摆了出来。

“领主大人。”鲁克声音沙哑,带著一路奔波后的疲惫,“伯爵大人一直掛念您的安危,这是此次押送而来的物资清单,请您过目。”

他说著,把手里的羊皮卷双手递了出去,语气和动作都挑不出错处。

可在希恩眼中的,那颗看似谦卑的头颅上方,一串刺眼的数值无声浮现。

红色恩泽值:-28

希恩靠在椅背上,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自己那位老父亲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负二十八的红色数值已经说明了一切,眼前这人是彻头彻尾带著敌意来的。

但黑松领现在最缺是能用的人,一名共鸣境的骑士,还是值得拉拢一下的。

哪怕对方是条藏著毒牙的猎犬,实在不行,扔到战壕里去消耗魔物,也不算亏。

但前提是这人还有转圜的余地。

希恩没有立刻点破鲁克藏著的杀意,只是靠在那张粗糙的木椅上看著他,像是在打量一件刚送到手里的陌生兵器。

“鲁克骑士,辛苦了。”希恩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过用一只常年反握淬毒短刃的手去翻帐本,不觉得太彆扭了吗?

虎口那层倒生的硬茧,进门时刻意压住的呼吸,还有你站位时下意识留出的拔刀角度……这些,可不是一个护送粮车的领队会有的习惯。”

鲁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面上还维持著那副恭顺模样,心里却已经沉了下去。

没想到,自己的偽装直接被这位少年领主看穿了!

希恩没给他辩解的机会,话锋一转,语气反倒平静下来。

“我那位父亲把你派过来的目的,並不难猜,无非是做最坏的准备,等我一旦露怯,或者生出別的心思,就把我杀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藏在阴影里的刀,一旦暴露就再没有价值了,你替家族做过多少脏事、见过多少血,都不重要。

只要身份暴露,伯爵府立刻就会当从没你这个人,到时候你只是一件该被丟掉的旧工具。”

说到这里,希恩缓缓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微微俯身看著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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