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季降临,天空像是一下沉了下来。

暗红从铅灰云缝里不断渗出,越压越低,整片黑松领都像被无形的东西按住了。

空气里的血腥味陡然变浓,紧接著脚下冻土深处传来一阵阵低沉震鸣,城墙、地面、塔楼,就连人们的脑袋都跟著发颤。

希恩立刻调动气海,试图让自己先清醒过来。

可斗气刚一运转,却如陷进了黏稠泥沼,猛地一滯,甚至喉间都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圣火光晕正在往里缩,原本铺开的光域被黑暗一点点逼退,只剩领地一圈发白残光。

几秒过后,希恩才吐出一口气,艰难硬把胸口那股窒闷压下去,眼底那抹冰蓝反而更冷了。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传令官:“圣火全面超频。”

传令官的状態比希恩差得多,却还是立刻领命,转身狂奔而去。

希恩没有停留,带著伊凡和几名核心传令官,快步踏上通往內堡最高处的指挥塔。

这座塔修得足够高,高到能把整个黑松尽收眼底,也修得足够厚,粗石、原木和生铁层层加固,连外侧的防箭棚建了三层。

后方粗大的铁管、木质滑轮和传动索一路往下延伸,和军需库、地下工坊、圣火基座连接贯通在一起。

整座塔就像黑松领心臟,一旦这里停摆,黑松领也就完蛋了。

高台中央,巨大的黑松五环防御沙盘已经完全铺开。

旁边几块木板上,钉满了各段火线的態势图、箭矢和燃料的消耗数、还有各小队轮换与伤亡的名牌,这都是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

再往下几层,书记官、旗手和传令兵来回奔跑,翻纸声、脚步声、短號声和一道道急促口令压成一片,像一座巨大的杀戮机器齿轮开始转动。

希恩走到沙盘前,双手撑住木缘,目光从最外环一路压到內堡。

到了这一刻,黑松领的战时指挥彻底收紧。

希恩当然不会去下达,把某个长枪手的位置往左边移动五米,这样的微操指令。

他只盯整条防线的整体,哪段壕沟该清尸,哪一处火力该加压,哪一线该准备收缩,诸如此类的指令就行。

靠旗號、灯號、铜號和钟锤传递命令,而各段军官,会把这些命令一层层拆下去,把整座黑松领真正推著转起来。

“咔咔……咔咔咔!”

忽然响起的齿轮转动声,让整座黑松领都跟著轻轻震了一下,这声音是地底圣火台基座发出的哀鸣。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白金火柱毫无预兆地从堡垒尖塔冲天而起。

它像一柄圣银巨剑,硬生生劈开了压在黑松领上方的暗红血雾。

火柱一路拔高,直衝百米高空,隨后轰然炸开,化作一圈狂暴的光潮朝四周横扫而去。

原本被血月一点点压回来的圣火光域,终於重新撑开。

白金色的光环以近乎蛮横的姿態,把黑暗往外硬推出开。

那些已经逼近五环的猩红雾气被强行烧开,翻滚著后退。

在这片已经开始向黑暗倾斜的世界里,黑松领硬是重新夺回了大部分的地方。

光环掠过高台时,希恩肺腑间那股黏稠发闷的窒息感瞬间被撕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进胸腔,整个人一下清醒了许多。

原本被血月压得滯涩发沉的斗气,也重新活了过来,在经脉里迅速奔涌。

而高塔下方,那些本已被血月威压压得双腿发颤的甲士,也几乎是同时缓过来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呼吸带著血腥味的空气。

希恩很清楚,这只是拿未来硬买来的死缓,每一分钟耗掉的,都是黑松领原本足够撑上数日的圣脂。

可这笔代价必须花,他必须第一时间先替这些士兵把阵脚暂时稳住,让他们逐渐適应血月季。

否则在深渊的第一波衝击真正撞上盾墙之前,光是血月和黑暗一起压下来的那股恐惧,就足够先把人逼疯。

而整个血月季是不可能都这样使用圣脂的,只会在关键时候才重新超频。

希恩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双手撑在巨大的防务沙盘边缘,缓缓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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