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劲一退,托德双臂立刻沉得像灌了铅。

就在刺杀第七头夜狼时,托德脚下一发力,靴底却猛地一滑,他踩中了一截夜狼肠子。

身形只晃了半寸,长矛轨跡却已经偏了。

“当”的一声脆响,镀银矛尖狠狠扎在夜狼坚硬的肩胛骨上,只崩掉了一块发黑的角质层。

红月之下的夜狼凶性尽现,完全不顾圣银灼烧皮肉的剧痛,前肢猛地扣住矛杆,庞大的身躯竟顺著木桿疯狂往上攀。

那张流著涎水的腥臭裂口越张越大,直衝托德咽喉扑来。

一旁的巴里斯见状大惊,本能地鬆开长叉,想挥拳去砸它的脑袋,可拳头怎么可能打得爆这种魔物的脑袋。

千钧一髮之际,凯尔动了。

他硬是从固守的位置上拔了半步,双臂肌肉暴起,將沉重的橡木盾由下至上狠狠一撩。

“咔嚓!”

包铁盾根精准又凶狠地砸碎了夜狼下巴,碎骨和毒血四下乱飞。

代价也在同一刻落下,夜狼锋利的裂爪在凯尔手臂护甲上拉出一长串刺耳火星,猩红煞气顺势撕开护体斗气,在他小臂上犁出三道血槽。

被掀翻的夜狼下一刻就被后排的阔剑剁成了碎块。

托德惊魂未定,双腿一软,近乎跪进冰冷泥水里。

他呆呆看著凯尔那条淌血的手臂,嘴唇颤了几下,话语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凯尔连伤口都没低头看一眼,抬起沾满泥浆的战靴,一脚狠狠踹在托德胸甲上,直接把他踹回原位。

“话留著见了至圣再说!把你的手给老子焊在矛杆上!”唾沫星子和泥点劈头盖脸喷了托德一脸,“你再滑一步,老子先剁了你的脚!”

托德猛地咬破舌尖,刺痛混著血腥味一下衝进脑子,把胸口翻上来的噁心和发软一併压了回去。

体內里那点快要散掉的斗气,也被这股狠劲硬生生拽住,重新顺著手臂和腰背撑了起来。

前方的夜狼还在踩著血泥往里拱,壕沟里的臭味和热气一阵阵扑到脸上。

托德握紧矛杆,肩背绷死,死死盯住前方那片翻滚的黑影,呼吸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眼前剩下的,只有这道壕沟,身边这面盾,还有下一头该死在矛下的畜生。

七人组成的绞肉机再次运转。

直到壕沟外的嚎叫声一点点稀下去,往前拱的黑影也终於停了下来。

凯尔脱力地靠在那面橡木盾上,胸膛剧烈起伏,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他抬眼扫过面前这几个浑身是血,却都没倒下的新兵,刀疤脸上慢慢扯出一个难看却很实在的笑。

“行啊,菜鸟们。”他喘著气,声音还是哑的,“第一阵,算是熬过去了。”

托德才后知后觉地喘上一口长气,绷到极点的神经,总算鬆开了一丝。

他低下头木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虎口早被长矛震裂了,血和黑泥混在一起,嵌进指甲缝里,这双手刚刚连著捅穿了几十头魔物的脑袋。

第一波被血月和飢饿驱著衝上来的夜狼,就这么死在了这道防线前。

希恩那套防线,已经变成了眼前这片血淋淋的现实。

战壕外头,冰坡、尖桩和毒火之间,已经堆满了魔物残尸,歪七扭八摞在一块,远远看去,已经堆出几座发黑髮亮的肉山。

隔著还没散尽的硝烟和血雾,托德慢慢转过身,仰头望向內堡那座高高立起的指挥塔。

白金圣火的光柱里,那个披著深色大氅的银髮身影还站在高台边缘,一动不动。

托德看著那边,胸口里忽然有一股滚烫的东西猛地窜了上来,把冻僵的血都烧得快了几分。

只要照著那个人的命令去做,他就真有可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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