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狼人踩著同伴脊背往上,獠牙直扑面甲和呼吸孔,整面盾墙转眼就被黑压压的狼躯糊满了。

可盾阵后方始终没乱。

第二排长枪手看不见前面是谁,只听口令。

“刺。”命令一落,带著斗气的破甲长枪顺著盾缝整齐递出。

枪尖离皮肉只差最后一线时,白金斗气猛地缠了上去,嗤地一声,细密电弧沿著枪头一闪而过。

下一瞬,枪尖已经穿透血肉,顶碎肋骨,顺著胸腔狠狠干进去。

“收。”长枪齐齐回抽。

枪桿沿原路猛地抽回,持枪圣骑手腕同时一翻,枪头在体內拧出半圈,把內臟狠狠绞碎。

失去斗气压制的伤口当场崩开,黑血一道道喷在盾面上,啪啪作响。

前排尸体还没落地,后排狼人就已经踩著血和碎肉继续往前压。

只是这道口子太窄,临时补出桩阵防御阵型,把它们能挤进来的路线越压越细。

前面的跳不起来,后面的转不开身,再快的腿也只能踩著同伴往前拱。

而圣骑的打法和它们完全不同。

狼人靠扑咬撕,拿全身去抢那一线缝隙。

圣骑却从头到尾都在收著,白金斗气一轮轮亮起,又一轮轮熄下,像一场庄严的祷仪。

地上的狼尸很快堆了起来。

前排盾牌手同时抬起右腿,白金斗气顺著膝盖和战靴压下,整排人轰地往前推进半步。

靴底踩过堆起来的狼尸,骨头和內臟在脚下同时爆开。

原本被尸堆卡住的阵线,硬是被这半步重新推出去了一截。

盾墙继续向前,长枪继续递出,狼群像被压进一台缓慢转动的绞肉机里,一批批撞上去,再一批批碎在前面。

卡斯提安站在阵列后方的高台上,目光越过前排盾阵,落在还在前压的狼群身上。

他在等那头能把这堵铁墙撞出裂口的狼首露头。

就在盾阵继续往前平推时,中央上方的夜色猛地一沉。

一道庞大黑影越过狼群头顶,挟著撕裂空气的闷响,从十米外直坠盾阵中央。

“轰——!”

冻土、碎骨和黑血同时炸开,连前排塔盾都被震得往后一颤。

几名圣骑抬头的瞬间,只看见一具高达三米的狼躯半蹲在缺口前沿。

前排长枪几乎同时递出,三道缠著白金斗气的枪锋直刺它腹侧。

可它连躲都没躲,腰身只是一拧,巨大到畸形的右爪已经挟著风压横扫下来。

“砰!

最前方三面精钢重盾当场扭曲,盾面猛地塌陷。

握盾的三名圣骑左臂臂骨几乎同时炸裂。

最左侧连人带盾横著飞了出去,撞翻后排两名长枪手,落地张嘴就是一口血。

另一人被拍得凌空翻起,胸甲凹进去一大块,砸下后血已经顺著面甲缝往外淌。

第三人最惨,半边肩膀当场垮了,嘴里便噗地喷出一大口带著碎肉的黑红血沫。

原本严丝合缝的盾墙,被这一爪硬生生拍出一个凹口。

它却连看都没看,只踩著一具还在抽搐的身体,猛地仰头,再次发出一声长嚎。

“嗷——呜!!”

那嚎声像一把鉤子,狠狠扎进整片狼潮脑子里。

后方所有狼人几乎同时一震,眼球迅速充血,原本就鼓胀的肌肉再次绷起,青黑血管一根根从皮下顶了出来。

它们嘴角的涎水越淌越多,扑击时连躲枪和护头都顾不上了。

刚被长枪刺穿胸口的狼人甚至还在往前爬,拖著漏风的肺和断裂的肠子,疯了一样往那道缺口里钻。

狼群一下全压了上来。

原本被盾阵和枪阵稳稳卡住的口子,瞬间像被灌进一股黑色洪流。

几头狂化狼人踩著同伴尸体腾空扑起,更多的则贴著地面往前拱,利爪和獠牙一起往裂口里塞。

刚才还整齐如机械的白金铁墙,被撞得发出刺耳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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