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娜穿好了抹胸,披上了外套,舔著嘴唇,显然十分满意。

林明远无奈晃了晃脑袋,想不到这女人实力居然恐怖如斯。还好先前在布罗克家里洗了个乾净的澡,要不然还真是有点尷尬。

凯特琳娜脸上一副潮红之色,接连三次登顶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使得她更为嫵媚动人。

林明远也发现了这情绪的另一个特点,只要不收回,就能长久存在。

显然凯特琳娜此刻还处於欢乐之中。

不知不觉,天色已將近傍晚。

那些流浪汉们聚集於中国城的红漆木质牌坊之外,几乎站满了整条街道。有不少是从先民广场那里一路跟来的,只为了再吃上一口汉堡。

中国城內亮起了灯光,这是一条类似商业街的道路,旁边开设著各种各样的店铺,什么中医按摩,什么道士驱魔,以及各种中餐馆。

许多留学生也会选择租住在此地,治安在先前还算不错,但是隨著留学生越来越多,治安也愈发混乱。越来越多的黑人在此地出没,供应毒品的墨西哥帮也活跃很多。

此时那些店老板们,都探出头看那牌坊口大片的流浪汉,搞不清楚状况,纷纷戒备起来。

这些流浪汉们,都是听从布罗克等人的要求。

“如果你们还想有下顿的话,最好乖乖听话,吃完这些赏赐的食物,就好好地待在这里,我们头儿有话要对你们说。”

布罗克严肃说完,就一直等待著皮卡的顛簸停下,皮卡隔音效果一般,外边很多人都听到了凯特琳娜那一阵阵浪潮般的声音。

有人咽了口水,被布罗克立马掏出枪指著。

“滚蛋!”

最终,在一切结束,林明远摇下车窗之时,布罗克恭敬拉开了车门。

林明远乾净的皮鞋踩到水泥路面上,他的相貌,让有些流浪汉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嘴角两道血痕,实在有些骇人。

林明远目光一扫,在场超过二百人的流浪汉们,面色纷纷平静,各种躁动的情绪都被林明远的左眼吸收。

其中悲伤与失落占据了绝大部分,剩下的多是麻木。

林明远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没有人愤怒呢。”

他觉得如果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看不到任何未来的希望,他一定会选择轰轰烈烈地拼一把,至少也是血溅五步。

但是,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星半点的愤怒。

林明远仔细地打量了人群,加之脑海中的记忆,很快明白了原因。

是毒品。无处不在的毒品。

这些东西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昂贵,也並非是什么只要刻意预防就能避免。

它只需要人生一次病,就会慢慢占据整个人生。

芬太尼。

也就是止痛药,成癮性极强,只需要五美元就能从任何一个地方买来一百片的圆筒装。

一个小小的药片,足够让很多人產生强烈的依赖,开始只是因为走入了诊所、医院或者面见心理医生。

身上流血,来点止痛药,不疼就是没事。

感冒发烧,来点止痛药,头脑晕晕乎乎就代表快好了。

心理状態不对,来点止痛药,对的,它同样有著麻痹神经的安眠作用,只要加大剂量,思维迟钝,自然就不会想什么杂七杂八的烦心事了。

这些药片占据了美国人的生活,慢慢的就离不开了,耐药性上来也好办,只需要翻倍服用就好。

日久天长,思维受到挫伤,想要寻求更高级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就会將目光投向酒精与大麻,以及那帮墨西哥佬一直贩卖的麵粉。

这些被药物操控的躯体,没有任何对於世界的愤怒,只有对於药物的渴望。

林明远忽然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那是个男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他蓬头垢面,往一位老人的身后缩了缩。

“来,你过来。”

林明远指著那个男孩,他有一双清澈的双眼,看起来还没有被药物所侵害。

一眾流浪汉们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他有些紧张,但显然他自己在克服。

他挺了挺胸脯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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