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婉离去后的第三日深夜,陈松推开了偏殿的门。

月光如水,將永光宫的白石庭园洗作一片银白。那些白色花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著淡淡幽香。远处的主殿顶端,那颗巨大的宝石正散发著柔和的银辉,宛如永恆不灭的灯塔。

陈松沿著白石小径,一步步向主殿行去。

他的步履很稳,面容平静,如一潭死水。

然袖中的零號能感应到——

他的心,正在淌血。

“大人……”零號小声唤道,“您当真要……”

“嗯。”陈松未止步。

“可是……”

“无有可是。”

零號不敢再言。

它只以一双大眼,默默望著前方。

主殿的门,在陈松行近时无声自启。

殿內空旷。

不见桌椅,不设装饰,唯中央一座白色石台。台上置一玉盘,盘中盛著一枚拳头大小的宝石——那宝石通体澄澈,內中似有星云缓缓流转。

那便是光之权杖的核心。

公主立於石台旁,仍覆著面纱。

可她似已明了陈松的来意。

“你已决断?”她问。

“嗯。”陈松頷首,“我应你。”

“条件呢?”

“无有条件。”陈松道,“然我有一请。”

“请言。”

“三载后,若我能自天外天归来。”陈松声音平静,宛如陈述与己无关之事,“请告知我,婉婉何在。”

公主默然。

良久,她点了点头。

“好。”

“我应你。”

言罢,她轻轻击掌。

两名侍女步入殿中。

“婚仪定於七日后。”公主道,“七月初七,乞巧节。”

“西陵古俗,此日最宜婚嫁。”

“七日……”陈松低声復念。

“可有不妥?”

“无有。”

“那便好。”公主微微頷首,“这七日,你需作些预备。”

“何等预备?”

“断情丝之预备。”公主道,“此等秘术,非是一蹴可就。”

“需七日『净心』。”

“此七日內,你不可思量任何事。”

“不可有分毫情感波动。”

“须得心若止水。”

“如此,婚仪当日,我方可得手施术。”

陈松沉默。

心若止水。

谈何容易。

可他依旧点了点头。

“好。”

公主轻挥衣袖。

侍女將陈松引至偏殿旁的一间静室。

静室极小,仅置一蒲团。

四壁皆白,不饰一物。

“请於此净心。”侍女道,“每日会有人送来饮食。”

“七日之內,不得离此室。”

言罢,她躬身退出。

房门无声闔拢。

陈松立於静室中央,环视四周。

白墙,白地,白顶。

不见丝毫顏色。

不闻半分生气。

宛如一座,活著的坟塋。

“大人……”零號自袖中钻出,化回原本大小——一只巴掌大、毛茸茸的乌色小兽,生著两只大眼与一张小嘴。

它望著陈松,眼中满是忧色。

“您真要在此待上七日么?”

“嗯。”陈松於蒲团上盘膝坐下。

“七日不得言语,不得思事,不得有情感波动……”

“大人,您做得到么?”

陈松闔上双眼。

“做得到。”

“为何?”

“因,”陈松的声音极轻,轻得几不可闻,“我想活著。”

“活著,方可再见到她。”

零號沉默。

它蜷缩至墙角,將己身团作一团。

“大人,我陪著您。”

“虽我不会净心,亦不会打坐。”

“可我能闭口。”

“七日不言,我能做到!”

陈松未应。

他已入定。

呼吸,渐趋平缓。

心跳,渐趋沉缓。

神识,渐沉入一片空茫的虚寂。

净心。

第一日。

陈松坐於蒲团,纹丝不动。

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种种画面。

李婉婉的笑靨。

李婉婉的怒容。

李婉婉挡於他身前的那一瞬。

李婉婉转身离去的那一剎。

每一幅画面,皆如一把刀,在他心上割过一刀又一刀。

他竭力压制那些画面。

可愈是压制,画面愈是清晰。

至夜深,他额上已布满冷汗。

“大人……”零號小声唤道,“您可要稍歇片刻?”

陈松未应。

只是,继续静坐。

第二日。

画面少了些。

可取而代之的,是声音。

李婉婉的声音。

“松儿,豆腐可磨好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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