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开著,能看见院中摇曳的灯笼余光,能听见隱约的虫鸣,还有王教头断续的鼾声。

两人並肩坐在床沿,手依旧紧紧交握著,谁也没有先开口。仿佛要將此刻的静謐、温暖、以及掌心传来的、无比真实的触感,深深鐫刻进骨髓里。

“松儿。”最终还是李婉婉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易碎的寧静。

“嗯。”

“你……后悔吗?”她问,没有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后悔遇见我,后悔……被我缠上,后悔有今日?”

陈松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上面还沾著一点未乾的湿意。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然后才缓缓地、极其认真地说:“不后悔。遇见你,娶你,是我陈松此生,最大之幸事,最对之抉择。”

李婉婉抬起头,看向他。泪光在她眼中莹莹闪动,但她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形成一个带著泪花的、无比美丽的笑容。

“我也是。”她轻声说,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能遇见你,能嫁你,是我李婉婉这辈子,最最好的运气。”

她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陈松抬起手臂,將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她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陈松抬起手臂,將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依偎著,静静地坐著,听著窗外隱约的、属於尘世的、鲜活的声音,也听著彼此胸腔里,那有力而交织的心跳。

“松儿。”许久,李婉婉又唤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明天……你就要走了,是吗?”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柔软下来,仿佛接受了某种既定事实。

陈松沉默了一下,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嗯。不能再拖了。『逆』的侵蚀,无时无刻不在加剧。融合之事,宜早不宜迟。”

“我知道。”李婉婉的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再颤抖,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甚至是一丝奇异的温柔,“那……你成了那天道的一部分之后,还会记得我吗?会知道……我在想你吗?”

陈松的心像是被狠狠揉了一把,酸涩胀痛。他收紧手臂,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声音低哑而篤定:“会。我会记得。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息。纵使我化作风,化作雨,化作日月星辰,我也会记得,有一个叫李婉婉的女子,是我的妻子,是我在这人世间,最深的牵掛,最爱的人。”

李婉婉的眼泪终於无声地滚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去,肩膀微微耸动。

良久,她才重新抬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她的目光执拗地望进他眼底深处。

“你说。”

“別忘了我。永远,永远,別忘了我。”她一字一顿,仿佛要將这句话刻进他的魂魄里,“就算你成了天道,看遍山河岁月,也別忘了,在平州府,柳叶巷,有个傻女子,在等你。一年,十年,一百年……一直等下去。”

陈松望著她那双被泪水洗得格外清亮、却又燃烧著近乎偏执光芒的眼睛,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滚烫而疼痛。

他重重地点头,许下也许无法在凡人维度兑现,却出自灵魂最深处的承诺:“我答应你。纵使天地倾覆,岁月尽头,陈松心中,永有李婉婉。”

李婉婉凝视著他,仿佛要將他此刻的眉眼、神情、乃至每一根睫毛的弧度,都牢牢刻印在心底。

然后,她微微仰起脸,闭上眼,颤抖著,將自己柔软的唇,轻轻印上了他的。

那是一个生涩的、带著泪水的咸涩、却又无比虔诚的吻。像信徒亲吻神祇的袍角,像飞蛾扑向最后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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