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离开平州府,一路向西。

此行目標,非是西陵故国,亦非崑崙,而是循著神识中玉简所载、结合魔天伦与苏砚消散前所传秘法感应,前往一个仅存於天道裂隙、常人乃至修士皆不可知不可及的所在——天道本源与现世交织的那个“点”,或者说,那个持续溃散、名为“逆”的“伤口”。

他孤身上路,未与任何人作正式道別,柳叶巷的晨雾与泪水,已是最深重的离別。

他走得很快,身形在初升的朝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转瞬便融入官道尽头,仿佛身后那温情与痛楚交织的一切,是一张他必须奋力挣脱的网。

第一日,他穿州过府,掠过了平州府最后一片熟悉的农田与村落,踏入西陲连绵的丘陵。

山势渐起,不高,却层层叠叠,起伏如沉睡巨龙的脊背,在暮色中呈现出深黛的顏色。

他未作停留,体內人道气运与秩序之种微微流转,步伐看似不快,实则缩地成寸,一步数里,只留下身后被惊起的飞鸟与掠过的风。

第二日,眼前景象陡然一变,沃野青山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荒原。

此地不生草木,不见活水,只有<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被岁月风蚀成奇形怪状的赭红色岩石,以及厚厚的、隨风流动的沙土。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古老气息,仿佛曾有无尽岁月在此沉淀,又或是某场湮灭於时光长河的恢弘战役遗留的余烬。

天空是单调的铅灰色,连云也罕见。陈松在此略作停顿,並非休息,而是细细感应。

玉简指引与神魂深处的呼唤在此地变得格外清晰,仿佛有无数细密的丝线,从荒原中心某个不可见之处蔓延出来,牵引著他。

第三日黄昏,荒原尽头出现了一座山谷的轮廓。

与周遭的荒凉死寂不同,这座山谷入口狭窄,仅容数人並行,两侧峭壁高耸入云,岩石呈现出一种被烈火灼烧后又经流水冲刷般的奇异纹理。

谷中並无鸟语花香,也无走兽痕跡,静得可怕,连风穿过隘口的声音都显得空洞而遥远。

陈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山谷。

谷內景象,与他想像中任何“绝地”、“秘境”皆不相同。

谷地约百丈方圆,平坦如镜,中央是一泓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水並非湛蓝或碧绿,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纯净至极的顏色,在渐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冷的、玉石般的光泽。湖面平滑如镜,不起半点涟漪。

他缓步走到湖边,低头望去。

湖水之中,没有天空的倒影,没有峭壁的轮廓,甚至没有他自己俯身探望的身影。

只有“道”。

无数条细密繁复、散发著微光的线条在“水面”之下——或者说,在那並非真正水体的介质中——无声地流淌、交织、旋转。

它们並非静止,而是遵循著某种宏大、玄奥、难以言喻的规律在缓缓运行,构成一幅无边无际、不断变幻的立体画卷。

那是构成此方世界的底层规则,是天地的脉络,是万物生灭、因果循环、能量流转最本源的显化。

金色的线条代表生长与秩序,银色的线条象徵时间与空间,青色的线条是风雷雨电,赤色的线条是地火熔岩……还有更多难以名状的顏色与形態,共同编织成这名为“天道”的巨网。

而在这完美运行、浩瀚无边的光之网络深处,一个不和谐的“点”触目惊心。

那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约莫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吞噬与崩坏之意。

它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在缓慢地、持续地“蚕食”著周围流淌的光之线条。

那些被触及的线条,光芒迅速黯淡、扭曲,最终断裂、消散,化为虚无,而黑色漩涡则似乎因此膨胀、凝实一丝。

这就是“逆”,天道的溃口,秩序的癌症,一切异常与灾劫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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