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收走
这个定位李信荣喜欢。他停下转动手腕,嘴角叼著烟,有点喜不自禁:“你谁呀?”
“我是纪勛。我想追满满。”
“加个联繫方式吧。有空可以多交流。你qq號?”
“抱歉,我用msn。”
“不好意思,我没有。要么就留手机號码吧。”
两个人互留手机號码。
留完,你看我,我看你,在一瞬,他俩对彼此的处境心意相通:都没得手。
“你將来会是我连襟吗?”李信荣打量纪勛,“我肯定是徐满满姐夫。”
纪勛笑了。对方这么自信,他找对人了。可是,几句话问下来,纪勛就笑不动。他確认眼前这个男人,比他还惨。他好歹还能每天见到徐满满,而眼前的男人已经一年没见意中人。
“你们被谁棒打鸳鸯散了?”纪勛不怀好意。没办法,快乐是对比出来的。
“你觉得还能有谁?”
“到底是谁呢?”
“我怀疑是徐满满!”
“所以,你並不確认?”
“我这不是正在確认?”
“你在这里等满满?”纪勛左右张望。
李信荣暗想,还好纪勛不是竞爭对手。他脑子也太好用了,既不好糊弄,还聪明伶俐。
“我得先走了。我需要避其锋芒。你帮我问问满满,她为什么对我態度180度转弯。”
李信荣指间夹著燃了一半的烟,朝纪勛扬扬手。心想,排队吧小子,如今我还泥菩萨过江呢。果然不其然。徐满满甚至没有赴约,她只是给李信荣回了短短四个字:爱莫能助。
李信荣看著这四个字,学著像纪勛那样推理,最终確认棒打鸳鸯散的,正是鸳鸯本人。
事態陷入焦灼,一时找不到突破口。正当李信荣日渐暴躁的时候,徐家发生一件大事。徐家奶奶生病去世。享年86岁的老人家驾鹤西去。李信荣得知这一消息时正在家具厂训狗,李信华气喘吁吁跑过来讲了这件事,李信荣咧嘴笑了。
“阿哥,你咋知道徐家准备当喜丧办?”
“我不知道。”
“可是你笑了。”
旧时閔行地区盛行土葬,《上海县誌》中记载:“上海县殯葬风俗,打砖槨棺柩土葬,平地起坟。”上世纪60年代平整土地,大批坟地被平。但也有不少漏网之鱼。对於地处马桥镇深处的花溪村,村边竹林丛中自留地里还保留著不少祖坟。其中就有徐家的。
虽然有祖坟,但按规定,去世村民必须火化,骨灰可以选择埋葬在马桥当地的公益性深埋地,或者安放於仙鹤园等经营性公墓。像曾经那样土葬並起一个坟头,是不可能了。
土葬及坟虽不能有,丧葬仪式还是要的。一般会设灵堂,在家停灵两日。在此期间,子女守夜,孙辈在岗。
一想到会不止一次见到徐盈盈,李信荣就忍不住嘴角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