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冥王?一堆破烂罢了
妮可·罗宾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雨宴二楼的迴廊尽头,背后是暗道,前面是卡恩。
退路就在身后。
可她很清楚,所谓退路,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她从八岁开始逃亡。
奥哈拉被烧成灰那天,她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会给她活路。
海军说她是恶魔。
世界政府说她能毁灭世界。
赏金猎人说她的脑袋值七千九百万贝利。
妮可·罗宾。
奥哈拉唯一倖存者。
悬赏金七千九百万贝利。
罪名是“恶魔之子”。
八岁的小女孩,拿著一张比很多大海贼还要高的通缉令,在西海和伟大航路之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逃了二十年。
她见过太多人。
收留她的老太婆,前一天还给她端热汤,第二天就把她的行踪卖给海军。
说要保护她的商会老板,转头让手下给她的饭里下药。
一起逃亡的海贼团,在遇到军舰后,把她死死绑起来丟在甲板上,妄图用她换一条生路。
她能活下来,从来不是因为幸运。
是因为她学会了在別人背叛自己之前,先一步离开。
她学会了不相信任何虚偽的承诺。
她也学会了把每一个“好意”都当成致命的陷阱。
克洛克达尔不是好人。
这一点罗宾从第一天就知道。
沙鱷鱼看她的眼神,从来不是在看同伴。
是在看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古代兵器秘密的工具。
可克洛克达尔至少足够强。
王下七武海。
沙沙果实能力者。
巴洛克工作社真正的幕后老板。
在阿拉巴斯坦,他能操控雨水,製造叛乱,玩弄王室,还能把自己完美偽装成这个国家的英雄。
这种人极度危险。
但危险也代表著庇护。
罗宾需要这层庇护。
所以她忍受克洛克达尔的利用。
她忍受巴洛克工作社那群蠢货的轻慢。
她甚至配合他去寻找歷史正文。
因为她还想知道空白的一百年。
她不想死。
至少在亲眼看见真正的歷史之前,她绝对不想死。
可现在。
克洛克达尔逃了。
仅仅听到“天灾”这两个字,他就毫不犹豫地丟下雨宴,丟下工作社,丟下她这个副社长,像被人掀开石头的虫子一样仓皇逃向阿尔巴那。
罗宾並不意外。
可她还是觉得无比可笑。
她早该想到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谁会为了她停下脚步。
“换个老板?”
罗宾重复了一遍卡恩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自嘲。
“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
卡恩把红酒杯隨意放在旁边的栏杆上。
“妮可·罗宾,奥哈拉的倖存者,能解读歷史正文的人。”
“世界政府像疯狗一样追了你二十年。”
“七千九百万贝利的悬赏,从你八岁一直掛到现在。”
“挺离谱的。”
卡恩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嗤笑了一声。
“一个小女孩,被那群老东西嚇成这样。”
罗宾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討厌別人提奥哈拉。
討厌別人提那场无情的大火。
更討厌別人用这种轻鬆的口气提起那些惨死的人。
可卡恩的语气里没有嘲笑。
也没有虚偽的怜悯。
这反而让她更加难受。
怜悯她见得太多了。
大多数怜悯的背后,都標好了血淋淋的价码。
“你想要歷史正文?”
罗宾抬起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