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晶体內部,都仿佛封印著一团永恆燃烧的火焰精灵,散发出或狂暴,或沉静,或古老的法则波动。

这里,是整片熔岩荒原的火行能量与法则源头,是无数火系生灵梦寐以求的圣地,也是绝对的禁地。

在这片金色火焰之海的最中央,悬浮著一座由九条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龙盘绕拱卫的赤红王座。

王座之上,一道身影静静沉睡。

他身披赤红如血的古朴战甲,战甲之上布满繁复的火焰纹路,那些纹路並非雕刻,而是自行流转,生灭不息的法则具现。

他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流动的暗金色火焰之下,

看不真切,只有偶尔从火焰缝隙中露出的下頜轮廓,显露出岩石般的坚硬与沧桑。

他便是这熔岩荒原的真正主宰,

熔火之心的守护者——熔岩领主!

就在赤焚陨落,身躯彻底化为灰白粉末消散於熔湖上空的那一刻——

“嗯?!”

熔岩领主那沉睡不知多少岁月的身躯,猛地一震!笼罩面容的暗金火焰骤然剧烈翻腾起来,露出了一双紧闭的眼眸。

下一瞬,他猛然睁开眼!

“赤焚……竟然死了!怎么回事?!”

低沉,浑厚,仿佛蕴含著岩浆奔流与火山轰鸣的声音,在这片火焰界域中响起,震得周围流淌的金色火焰都为之激盪。

那双眼眸,並非赤焚那种赤金如熔岩,

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古老的暗红色,如同凝固了亿万年的地心之血,其中仿佛有无数火焰世界在诞生,繁荣,毁灭,重燃。

此刻,这双眼眸中充满了惊疑,震怒,以及一丝……凝重。

赤焚,乃是他麾下坐镇荒原东部的大將,领主级后期的实力,加上其掌控的“熔核真火”与“焚世熔炉”神通,

即便在荒原所有领主级中,也属顶尖之列,是他熔岩领主麾下不可或缺的重要支柱。

更重要的是,赤焚身上,有他当年赐下的一缕“熔火之心”的本源印记,不仅是为了助其修行,更是一种隱秘的监控与联繫。

就在刚才,那缕本源印记,毫无徵兆地,彻底地熄灭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隔绝,而是一种根本性的,从存在层面的抹除!

就像是一滴水珠,被投入了绝对的虚无之中,连同其存在过的一切痕跡都在迅速消散!

“能如此彻底地抹杀赤焚,连本源印记都无法传回丝毫有效信息……对方绝非寻常领主级后期!”

熔岩领主暗红的眼眸中光芒流转,

身下王座周围盘绕的九条火焰巨龙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与惊疑,同时昂首,

发出无声的咆哮,使得整片火焰之海都为之沸腾。

他伸出一根覆盖著赤红晶体般甲冑的手指,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圈暗红色的波纹荡漾开来,眼前的火焰与空间迅速扭曲,重组,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光镜。

光镜之中,景象飞快回溯,闪烁,最终定格在了不久之前,赤焚率领大军抵达熔湖区域,

与那玄衣人类对峙,然后交战,熔炉被破,最终被一指“归虚”化为灰白的整个过程!

画面有些模糊,尤其是在邓天施展“归虚”一指时,

那片区域的景象出现了剧烈的扭曲和失真,仿佛被某种力量干扰,但大致过程清晰可见。

熔岩领主的目光,死死盯在光镜中那个玄衣身影上,

尤其是在其施展“归虚”一指时,指尖那一点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

“这是……什么力量?”熔岩领主低声自语,暗红眼眸中充满了审视与警惕,

“绝非我熔岩荒原,甚至绝非附近已知大陆任何一种常见的法则之力。

非生非死,非光非暗,却带著一种绝对的『终末』与『静滯』之意……甚至能干扰『熔火之心』印记的感知与回溯!”

他看到了邓天如何轻易碾杀裂山,灼心,如何以诡异身法无视焚世熔炉的束缚,

如何在那足以熔炼万物的炉火中安然无恙,

甚至反过来吞噬炉火本源强化己身,最后,便是那决定性的,令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归虚”一指。

“好诡异的吞噬与转化能力……好霸道的终结之力……”熔岩领主沉吟,

“此人状態似乎並非全盛,气息有缺,但其掌握的力量本质,极高!赤焚死得不冤。

他太大意,也太依赖『焚世熔炉』与环境了。”

他缓缓收回手指,面前的光镜散去。

熔岩领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身下火焰之海无声涌动,映照著他眼中明灭不定的火光。

“东荒……要乱了。”他最终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低沉,

“赤焚一死,东部防线必然动盪。

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还有西边那个老对头『黑烬伯爵』,恐怕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此人……是祸患,或许也是机缘。”

熔岩领主的目光穿透层层火焰,仿佛看到了遥远东荒那片炽热的熔岩湖,看到了那个静静悬浮的玄衣身影,

“能如此乾净利落地解决赤焚,其实力,至少是领主级后期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巔峰的门槛。

其所掌控的奇异力量,若能为我所用……”

一丝灼热的光芒,在熔岩领主暗红的眼眸深处闪过。

到了他这个层次,寻常的领地,资源爭夺已经意义不大,真正能让他动心的,是更进一步的契机,是对更高层次法则的领悟。

邓天展现出的那种“终结”,“虚无”之力,给了他一种截然不同,甚至隱隱让他感到威胁与吸引的感觉。

“不能放任不管。”熔岩领主做出了决定,“东部不能乱。此人,也必须弄清楚来歷和目的。”

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留下一道道燃烧的火焰符文。

这些符文迅速组合,化为三道微型的,不断跳跃的火焰令箭。

“去。”

熔岩领主屈指一弹,三道火焰令箭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第一道,飞向荒原西部,那里是他麾下另一位大將“黑烬伯爵”的领地,也是与他关係最为微妙,时常摩擦的对手。

令箭中蕴含著警告与暂时联手稳定局势的意思。

第二道,飞向荒原中部的几处隱秘之地,那里潜伏著他暗中培养的,不为人知的力量,包括几位实力不弱於赤焚多少的暗子。

令箭命令他们秘密前往东荒,调查那玄衣人类的一切信息,並监视其动向,但不可轻举妄动。

第三道,则是飞向了熔火之心更深处的某个地方,那里似乎沉睡著某种更为古老而强大的意识。

做完这一切,熔岩领主缓缓靠回王座,暗红的眼眸重新闭上,周身流淌的暗金色火焰再次將他的面容笼罩。

“东荒……玄衣人……终结之力……”低沉的声音在王座周围迴荡,渐渐隱没於火焰奔流的轰鸣声中,

“让本座看看,你究竟能在这荒原,掀起多大的风浪……”

熔岩湖上空,邓天静静悬浮,等待著对面那支残军的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倖存的熔核將军府將士,无论是驾驭著狰狞战舰的统领,还是悬浮於火云之中的士卒,

此刻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僵硬地停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惊恐,绝望,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丝疯狂,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极为扭曲的表情。

將军死了。

在他们心目中几乎战无不胜,如同神明般的熔核將军赤焚,就这么在他们眼前,

被一个来歷不明,手段诡异的人类,轻描淡写地一指点成了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那种视觉与心灵的双重衝击,几乎摧毁了他们所有的抵抗意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息,又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残军中,一位身著赤红鎧甲,气息在眾人中最为浑厚,似乎是仅次於裂山,灼心的第三號人物,一位满脸赤红虬髯的壮汉,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是赤焚麾下另一位重要的校尉,名为“炎魁”,实力也达到了领主级初期巔峰。

此刻,他感受著邓天那平静却冰冷的目光,仿佛赤身裸体置身於万载玄冰之中,灵魂都在战慄。

逃?能逃到哪里去?

连將军都逃不掉,他们这些残兵败將,又能逃多远?

战?拿什么战?

对方连焚世熔炉都能破,杀他们不比碾死蚂蚁困难多少。

炎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与屈辱,猛地一咬牙,踏前一步,单膝凌空跪下,低下头,用乾涩嘶哑的声音吼道:

“末將炎魁,愿率麾下残部,归降大人!但凭大人处置,绝无二心!”

有他带头,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倖存的其他將领,头目,士卒,纷纷从巨大的恐惧和茫然中惊醒,爭先恐后地跪倒一片,杂乱却充满惶恐的声音此起彼伏:

“愿降!我等愿降!”

“求大人饶命!”

“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邓天目光扫过这群跪伏在地的降兵,脸上並无太多表情。收服这些残兵败將,

对他而言並无太大意义,这些人的实力和忠诚都堪忧。

不过,初来乍到这熔岩荒原,人生地不熟,有些跑腿的,处理杂务的,以及了解本地情况的人,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既愿降,便放开神魂,不得有丝毫抵抗。”邓天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炎魁等人身体一颤,放开神魂,等於將生死完全交予对方掌控。但事到如今,他们哪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依言照做。

邓天神念微动,一缕缕冰冷而隱晦的神魂印记,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没入了在场每一个降兵的识海深处。

这印记並不复杂,主要是用於监控与控制,一旦对方有叛逆之心,他心念一动,便可引发印记,轻则令其灵魂重创,重则直接湮灭。

对於这些实力最高不过领主级初期的存在而言,足以形成绝对的钳制。

种下印记后,邓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群降兵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弱但清晰的联繫,他们的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间。

“炎魁。”邓天看向那虬髯壮汉。

“末將在!”炎魁连忙应道,姿態恭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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