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篇 第五章 脱身破局

邀请杨过协助营救陆冠英等人。杨过自然从命。

再见大武，二人颇为尴尬。尤其是黄蓉。黄蓉也不知如何是好，便暂且丢开此事。

最高兴的却是郭襄，虽然郭襄多少有些自卑自己身子受辱，可她痴恋杨过情深，只要看到他便情难自禁。

此时城内已经封锁，大军演戏也半途终止，回城后逐片逐条街道封锁，严加排查。由里长带着点名清查，只要不是本地人便先行关押，甄别审问，一时间城内人人自危，也不知道抓了多少人。

众人暂时潜入秘道，由当地帮众出面应付。

过了数日，盘查松懈下来，众人才重新出来活动打探消息。

因为封城只进不出，现在除了杨过黄蓉这等高手或可随意来去，大伙自然都被困在城里。黄蓉自当日脱身之后，便取出桃花岛秘药解除了内力限制，如今武功尽复。

这日，黄蓉与龙八杨过程瑶迦商议救人之事，有人来报说，客栈酒楼贴出告示，说是七日之后将陆冠英等义士在街市口斩首。

见程瑶迦惊慌之下心神不定，便令人送她回房休息，黄蓉思索道：“此事突如其来，好生奇怪。“

龙八附和，“莫非鞑子又有什么奸计。“

见杨过沉思不语，黄蓉沉吟道：“此事分明是诱骗我等救人。显然其中必有陷阱埋伏，假使大军出动埋伏，万难遮掩。莫非对方还有什么其他手段么。“

杨过沉思道：“此事不知是谁主持。“

黄蓉点头，道：“那萧天佑甚是精明厉害，赵志敬吕文德也狡诈多智，此事该当是三人手脚。“

龙八不便插话，老实听着二人商议。杨过点头道：“伯母曾在敌营，可对他们有所了解么。“

黄蓉思考片刻，道：“萧天佑是一军主将，我对他只是略有耳闻。但所有安排必然须得他同意才可实施。赵志敬和吕文德都是同守襄阳多年，二人虽然卑鄙，但也都是计谋敏捷的人。不过，据我了解，赵志敬此人是伯颜丞相特使，估计此事该是此人居中主持，萧天佑吕文德分别辅佐。“

“赵志敬是为耶律齐而来。此事又在我脱身之后紧接着发生，所谋必然与我和耶律齐有关。想来他们还是要借此诱我救人。“

杨过点头不语，黄蓉深思半晌，“如此大规模设伏不外乎军士埋伏，设置机关，或者邀请高手等等。大街之上，寻常军士作用不大，机关可能性更高。再就是，莫非他们请来了什么高手么？“黄蓉见杨过并无意见，便继续推演。

“机关，大街之上如何设置机关？“龙八问。

“可能是刑具，可能是刑车，也可能是火药之类，手段很多。“黄蓉道：“这些对付我和杨过未免不足。我想，更大可能是对方邀请来了高手。“

“此刻消息探听不畅，否则便可打探清楚再设计破解。“龙八道。

黄蓉点头道：“虽然如此，我们却不可处处被动，否则依然难免堕入对方算计。既然对方抢先设计，那我们也不妨将计就计。“言毕，脸上已浮现自信笑容。黄蓉本就是骄傲好胜，遇强更强的性子，此时正面遭遇对手，又恢复了几分昔日本色。笑得又开心又狡猾。

龙八杨过二人见状相顾一笑，均知她此刻必有算计。当下正身听她安排。

黄蓉稍作筹划，便分派道：“龙八先遣人去酒楼客栈留贴，便说我黄蓉请赵志敬或吕文德三日后在街市口酒楼会面。“

龙八闻言不由几分惊疑，迟疑道：“这个，帮主不可轻涉险地。“

黄蓉含笑道：“不妨。我自有安排。他们如此设计意在诱我现身，我若不出现，如何诱他们入我陷阱？既然他们计划在街市口，那我便去街市口与之周旋。所谓将计就计便是如此。如果赵志敬他们肯来，我们便如此这般...“

听到黄蓉一条条分说计划安排，龙八杨过均敬服，便依计分头行事。

龙八遣人贴出邀战不多时便收到回复，赵志敬同意在三日后中午于街市口酒楼恭候黄蓉。

黄蓉早知赵志敬等人必然应允。一来那赵志敬坐拥雄兵，暗藏阴谋，自然不惧自己搞花样。二来，他身负丞相使命，必要重新夺回耶律齐，因而也不得不答应。三来，赵志敬对自己另有企图，只是此事却不足对龙八等人道也。

三日转瞬即逝。期间双方各施所能，种种设计也一言难尽。

这日正午时分，黄蓉提着一个精美饭盒，从容来到街市口。此时街市口已被大军清街，并无闲杂人等。见黄蓉施然来到，军士们纷纷让开道路，放黄蓉来到楼上。

黄蓉登上二楼，见赵志敬尚未现身，便选个临窗座位，将自带酒菜一一摆开，顺手燃起一只线香。

自然赵志敬早已躲在暗处，正仔细观察黄蓉举动，并没发觉什么破绽。

黄蓉所燃线香是原本就在那里的，至于黄蓉携带酒菜，赵志敬自然不会去碰。他左思右想推算不出黄蓉还有什么安排，便袖中藏了迷香，准备先制住黄蓉再说。

“夫人别来无恙。“赵志敬计较已定，自隐身处缓步过来。

“道长果然艺高人胆大。“黄蓉安座，为赵志敬斟满一杯，自己先抿一口递过去。

赵志敬老脸一红，知道黄蓉讽刺自己这番安排。便接过酒杯放下，一面坐下，一面暗中放出迷香，道：“久闻夫人女诸葛之名，贫道不得不谨慎一些。“

“赵道长，今日我有一言相劝，你可愿听。“黄蓉含笑道。

赵志敬此刻自觉尽在掌握，点头道：“夫人请讲。“

“赵道长不用点小菜么？这是我亲手所制。“黄蓉狡黠一笑，补充道：“这可是解药哦。“

“额？“赵志敬闻听心中一紧，当下运功一转，并无异样。只道黄蓉有意戏弄，不免稍稍有些气恼。

“赵道长又用这般迷药，哎，就不能玩点新花样么。“黄蓉微微摇头面带嘲讽。

“好用就行，贫道没有夫人这么多花样心思。夫人方才想说什么？“赵志敬闻言知道黄蓉内力消失，心中大定。

“也罢，我今日想劝道长弃暗投明，道长意下如何？“黄蓉正色道。

虽说此前大意沦陷，遭他淫辱，黄蓉如今对他却并无多少恨意。为何如此，就连黄蓉自己也甚是苦恼。设计安排之时，黄蓉就因此人十分纠结，犹豫该如何针对赵志敬设计。

也不知是受他洗脑之后有所转变，还是身体本能犹自迷恋他风月手段。 又或是二者兼有，令黄蓉颇为烦恼。

“呵呵，夫人如今既然又中了我的迷香，还凭什么要我弃暗投明。莫非夫人还有什么手段么？“赵志敬笑道。

“这个道长暂时无需理会，我只问道长是否同意。“

“也罢，贫道其实也想请夫人随我回去，咱们今后同修大道，夫人意下如何啊？“赵志敬反将一军。

黄蓉神色复杂的看着赵志敬，略作踌躇，摇头叹道：“道长想必自觉今日定可擒拿与我。既然如此，不妨你我来赌赛一番，如何？“

赵志敬意态悠然，点头笑道：“愿闻其详。“

“今日你我各有安排，如今便赌一赌谁的安排更胜一筹，道长意下如何？“

“这倒奇妙，如夫人所愿。既然设赌，请问赌注为何。“

“十分简单。我赢，你们放人。你赢，我跟你走。怎样？“

“放人之事非我可以决断，这个赌注不行。“赵志敬摇头。

黄蓉微笑，“那请教道长以何物为注？“

赵志敬见黄蓉如此镇定，不知为何忽觉颇为不安。寻思片刻，冷笑道：“呵呵，贫道为何要与你赌呢？如今夫人已然受制，周围都是我方安排，夫人已是我囊中之物，请教贫道为何还要参赌？“

黄蓉闻言失笑，摇头道：“道长真是有趣。也罢，道长不妨也试试自己内力如何。“

赵志敬闻声运气，这才发觉内力全失，登时大吃一惊。却见黄蓉轻轻弹指，“噗”的一声在桌上击出一个小洞，赫然便是弹指神通。

“道长如今还觉得尽在掌握么？“黄蓉颇为好笑的看着赵志敬神色青白不定。

赵志敬強自镇定心神，苦笑道：“夫人好手段，不知贫道如何中招的。“

黄蓉勾勾手指，“把你的迷香先交出来。“

赵志敬摇头苦笑，将迷香递给黄蓉，“夫人既然已经得手，方才还说什么赌赛，是特意消遣贫道么。“

黄蓉却收起玩笑神气，轻叹道：“你啊，我黄蓉消遣你作甚。对我而言，昔年西毒欧阳锋尚有可恕之道，自然也会给道长一条自新之路。想必道长如今该当明白，此事并非尽由你等掌控。我便再问一次，道长可愿弃暗投明么？“

赵志敬闻言摇头冷笑，“夫人此时就算计胜一筹，贫道却也未山穷水尽，谈什么弃暗投明。“

黄蓉知他仍未死心，便点头道：“那我便猜一猜道长的安排可好？“

见赵志敬傲然不语，黄蓉道：“贵方有高手赴援，是么？“

赵志敬点头，“正是。“

“此楼周边埋藏炸药，是否如此？“

赵志敬神色复杂的望着黄蓉，点头。

“萧将军亲率精锐已将此地周边两街之地全都包围，以火箭强弩封锁，并暗藏军中神箭手，对么？“

“夫人高明。“赵志敬额头见汗。

“如今对面楼上藏着你安排的高手，只待你发出讯号，没错吧？“

赵志敬点头，微叹，道：“果真不愧是女诸葛，正是如此安排，夫人既然看破，可有脱身之策？“

黄蓉含笑点头，稍用酒菜，见赵志敬安坐不动，指点菜色笑道：“这的确是解药，你不用一点么。莫要以为我与你一般卑鄙好不好。“

赵志敬苦笑，摇头道：“夫人无须戏弄。“

黄蓉见他始终不敢碰自己所带酒菜，心中偷笑不已。见他稍显不耐，便继续破局。 “杨过你知道么？“

赵志敬点头。

“那你觉得你方高手足已对付他么？“

“他们与贫道只在伯仲之间，单打独斗尚不是夫人对手，怎可能对付杨过。“

“那就是用大军对付杨过？“

“如果他敢来，大军与高手合力，就算拿不下，他也讨不了好处。“

“不错，高手包抄牵制，神箭手偷袭，火箭强弩硬攻，再用火药爆破，杨过怕也是难免重伤。可是，先制服你方高手又如何呢？“

“夫人不妨说说如何制服。“

“怎么制服的你，就怎么制服他们，你觉得如何？“

赵志敬脸色一白，没发觉自己今日已变成摇头鬼。他摇头道：“原来都在夫人算计之中。请教夫人是如何看破的？“

“其实十分简单。此前你我约定三日之限，想必你定会前来勘探地形，安排设计。自然我方也是如此。如此，我只需假设由我设计伏击，我会如何安排便是。“

赵志敬叹息道：“那夫人又如何对付大军？“

“擒贼先擒王，你觉得萧天佑能接住杨过一击么？“

赵志敬摇头，”女诸葛之名夫人当之无愧，贫道佩服。“

“道长若是尚有后手，此时不妨发动，咱们再赌赛后着如何。“

赵志敬连连摇头，“一败涂地，贫道认输，夫人动手吧。“

“动什么手？我没想杀你，只需你们放人。“黄蓉见他服软，也颇得意。

“放人之事非我能决，夫人无须再提。“

“也罢，你写封信给萧天佑，此事便与你了结。至于萧天佑是否放人与你无关，如何。“

赵志敬道：“在萧将军眼里，贫道无关紧要。贫道写信并无用处。“

“道长是丞相特使，何必如此自轻？“

“不错，然而贫道如不能夺回耶律齐，贫道对丞相就价值降低，怕是到得那日丞相也会抛弃贫道。如今此局已被夫人破解，贫道在萧将军心中已无价值。“

见赵志敬至此犹自执迷不悟，黄蓉也升起几分气恼，“既然道长你不肯放人，也不肯弃暗投明，那就休怪黄蓉得罪了。”

赵志敬傲然不语。

“废你武功，送交全真由尹掌教处置，道长觉得怎样？“黄蓉冷冷道。

赵志敬惨笑，“任凭夫人发落。“

见他如此强项，黄蓉神情也十分复杂。盯着他看了半晌，方才轻叹一声，道：“赵道长，其实无论你是否答应，我都自有救人安排。然而我一直希望你能做出正确选择，你可知为何。“

赵志敬冷笑，“原来如此，夫人倒有闲心戏弄贫道。“

见他骄傲神气，黄蓉又气又羞，纠结迟疑片刻，方才俯身低声道：“多日相聚，虽然你只是把黄蓉视为玩物，但黄蓉还是颇为感念道长所带来的体验，所以才有今日之局，“

说话间弹指射出一道信号火花，道：“既然道长执迷不悟不听劝说，如今黄蓉只得请吕大人去放人。“

赵志敬闻听黄蓉感念一语，也颇不是滋味。可是当下主客易位，他也无话可说。淡淡道：“夫人算无遗策，贫道佩服。“

黄蓉神情复杂的看着此人，指点酒楼内外军士护卫，道：“道长如今可将他们撤去么？我陪着道长在此等候，应该不用多久。“

赵志敬唤人吩咐几句，四下埋伏便即纷纷退走。

“道长不妨稍用一点酒菜，也算黄蓉为道长送别。“

赵志敬思索片刻，摇头道：“贫道虽然一败涂地，但仍未到山穷水尽。“

“哦？“黄蓉见他神色转换，似乎又有计谋，也觉好奇，笑道：“道长还有什么后手么。“

“这局已输，什么后手也都没用，不提也罢。不过，既然夫人要取我性命，贫道不得不自救，咱们再开一局如何？“

“我可不要你的命。“黄蓉犹豫道：”罢了，你既然始终执迷不悟，便说你想如何开局吧。“

“夫人，废我武功与杀我无疑。“

黄蓉摇头冷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赵志敬也不纠缠，冷笑道：“你我各有选择，无须多言。如今换我来问一句，夫人，你想救回你的儿子么？“

“啊？“黄蓉闻言脸色大变，失惊道：“你，你说什么？难道破虏还活着？“

“呵呵，就看夫人信是不信。“

黄蓉自然不信。然而，天下母亲爱子之心全都一般，只要事关爱子生死但凡有一线希望也要抓住。黄蓉自也不例外。

当下黄蓉稍稍镇定心神，盯着赵志敬淡淡道：“你说吧。“

“我且与夫人讲个故事。不过，既然重新开局，夫人是不是可以解开我的内力？“

黄蓉点头，“我早说这菜就是解药，你始终不信，如之奈何？“

“啊。“赵志敬知道黄蓉此时无须欺骗自己，这才明白今日自己始终被黄蓉玩弄于掌心。一面叹息着吃菜喝酒，一面忍不住苦笑道：“夫人戏弄的贫道好苦。“

黄蓉虽关心破虏生死消息，却不敢暴露急迫心态。此刻懒得看他狼狈吃相，便起身扶窗，思索赵志敬所言虚实。不多时，看到下面奔来一个帮众示意事情已经成功，便准备尽快与赵志敬做个了断。

遂返身道：“怎样，内力恢复了么？“

“嗯，“赵志敬已感应到内力正缓缓增长，点头道：“贫道讲个故事，夫人自行判断真假。“

黄蓉不语，等候赵志敬下文。

“当日伏击之战结束，蒙军检视战场，查找疏漏。跟随搬运清扫战场的民夫自死尸中发现一个少年尚有呼吸。这几个民夫原是附近猎户，被强行征用对蒙古兵甚是痛恨，于是便将此人藏起。次日，这几个猎户趁着樵采之时，将少年夹在柴车偷运出去，送到不远处的一座道观。“

“此后不久，这几个猎户居然又趁着焚烧尸体之时，将几位前辈的骨灰也悄悄换出来，一并寄存道观。“

“这道观主持在附近因医术小有名气，可是那少年身体重伤也就罢了，而且经脉全断。这道士医术不够，只能勉强续命，纵使将少年救活也是残疾。便发信给他的一个道友求助。“

“这个道友莫非就是你么。“黄蓉神色已经甚是关切紧张。

“不错，便是我。接到信后我也十分诧异，奇怪此人受了这等重伤居然不死，显然绝非常人。当时，我仍旧随伯颜丞相留在襄阳军中，得讯便赶去查看，果然不出我所料，正是此战残余。只是此人面容伤痕密布，原本我也难以辨认，幸好他留下了一样随身之物，夫人请看。“

“那，那人，救活了么？“黄蓉声音轻颤。

赵志敬不答，自怀中取出一物递给黄蓉。黄蓉接过一看，正是破虏随身自幼携带辟邪玉佩，上面刻着破虏二字。

“夫人，此物是真是假？此事夫人又如何判断？“

黄蓉深吸一口气，镇定片刻，道：“玉佩不假。只是此物也可能是你从军中得到的遗物，不能证实你所说。“

赵志敬点头道：“夫人所言甚是。是以贫道只是讲个故事，至于真假，须得夫人自己判断。“

黄蓉此刻委实是惊雷滚滚，只是竭力克制不给赵志敬留出破绽。身为母亲，如何不期望自己孩子还活着，黄蓉就算再怎么不信，也忍不住想要去知道真相，就算那是个陷阱，她也要跳进去。

“夫人如果不信，此局自然破解，贫道依然任凭夫人处置，如何？“赵志敬察觉黄蓉神色变化，此刻终于夺回主动，再次浮现从容笑容。

“既然是道长设局，不妨说出赌注吧。“

“好，那我便当夫人已然入局。很简单，我要耶律齐。“

黄蓉假作好奇道：“道长不要我么？“

赵志敬笑道：“如果夫人破不了局，那夫人最终必然属于贫道，无须作为条件。“

黄蓉点头，“原来如此，那么道长也是以身为注么。“

“不错，夫人只要破局，贫道也无处可逃。这条命自然由夫人发落。“

黄蓉举杯与赵志敬碰了一下，算是确认赌局，道：“不过我有个疑问，此局道长为何之前不用呢？“

“此前之局与我生命无关，那些江湖人生死贫道也不放在心上。如今夫人既然要取我性命，贫道只好自救。“其实赵志敬此前哪有什么设计，当下不过是急中生智，想起此事可资利用罢了。不得不说此人虽然奸恶，但是急智也颇可观。

黄蓉轻叹，道：“原来如此。不过，我虽答应入局，可是无论输赢，我却都不会把耶律齐给你，你有何打算？“

赵志敬一怔，道：“这话何解？夫人不是同意以他为注么？此事夫人该是有所误会，伯颜丞相对耶律齐并无恶意，否则当日无需留他性命。丞相之意是借他与丐帮沟通，期望能与丐帮达成和解，今后不再与朝廷作对。“

“那么，伯颜要的该是丐帮帮主，是么？“

“如此理解也可。“赵志敬思索片刻点头道。

“那便简单了。你回复伯颜如今我是帮主便是。他要见我，随时恭候。“

赵志敬稍稍迟疑便道：“这也使得。夫人在丐帮威望素著，能与夫人会商丞相想必也不会反对。如今只需夫人证明依旧可以掌控丐帮就行。“

“这也简单，今日之局足证我对丐帮掌控之能。耶律齐重伤难以恢复，如今本就是我暂代帮主之位，丐帮上下并无异议。“

“如此甚好。”赵志敬点头同意。“这样说来，不知夫人准备何时动身，贫道可陪同保证夫人安全。“

“既然你没有异议那便先回报伯颜吧，我还有些杂务要安排一下。“

赵志敬微笑道：“也好。那我便在大都恭候夫人。“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且慢，“黄蓉笑道：“我已入局，也答应赴京，那你是不是也该把你的故事讲完啊。“

赵志敬这才想起尚未回答少年生死一问。笑道：“呵呵，那少年肯定活着，活的还不错。当然，武功暂时没有恢复，想必此事也难不到夫人。“

“那何时带我去见他呢？“

“这个却要夫人自己破局。“

“你，“黄蓉这才明白自己上当，转眼笑道：“你这个局倒古怪，索性是无论左右都要被你牵着走。“

“呵呵，此局所设因他而起，夫人主动入局，我可曾说过以此人为注么？“

“嗯，说的也是。“黄蓉点头，“那你是赌注对么？“

“不错。“

“那我如果现在拿住你，算不算破局？“

赵志敬一怔，惊觉自己内力又已消失，苦笑道：“夫人如果见不到此人，证实不了真假，怎算破局？我只是赌注，你现在拿住我与之前拿住我有何分别？“

“此刻新局，夫人出手我认栽便是。但是夫人如果以为可用我生命破局却错的厉害。“

“如此说来，我只有放了你才有破局机会，对么？“

“正是如此。“

“也罢，但是既然你被我再次拿住，我讨些彩头，你没意见吧。“

“与破局无关，任凭夫人处置。“

“我要你今后不得再用药物害人，如何？“

“只要不涉及生死，与我性命无关，我答应夫人，今后不再用药害人性命便是。“

黄蓉点头。此刻她心思太重，没留意赵志敬话中陷阱。她要求是不能用药害人，其中包括伤人淫辱人以及杀人等等。但是赵志敬承诺的只是不用药杀人，却不包括用药伤人欺辱别人。

黄蓉思索半晌，觉得目前也只能暂且放赵志敬离开，便笑道：“盼道长记得今日，日后也需留人余地。“

“贫道受教。贫道也想请教一事。“

”什么？“

”贫道甚是好奇夫人是用什么手段制住贫道的？“

黄蓉将赵志敬的迷香丢还给他。

”用我的迷药？夫人怎么会有？“赵志敬吃惊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也是个局，我为你而设，道长慢慢破解吧。“黄蓉笑的恣意妖娆。

神雕秘传 黄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