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树枝断裂的脆响像一记惊雷劈进车厢。肖君的身体瞬间绷紧,她一把推开还

沉浸在情欲中的吴宇,锐利的目光扫向后视镜。镜中映出一个胡子拉碴的瘦弱男

人正猫着腰靠近,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危险的光芒。

“别动。”她低声喝止正要抬头的吴宇,手指已经按在了启动键上。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但肖君没有立刻踩下油门。她的目光在仪表盘和后视

镜之间快速游移——车牌太显眼了,文A·666822,整个文山市商界谁不认识这个

号码?如果现在逃离,对方很可能会记下车牌追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犹豫间,于六已经晃到了驾驶座旁,脏兮兮的手指“咚咚

”敲响了车窗。

“美女,好雅兴啊?”沙哑的嗓音透过玻璃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谄媚和威

胁。

肖君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要掐进方向盘的真皮包裹里。她迅速权衡利弊,

最终缓缓降下车窗,只露出一条缝隙。

“有事?”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与方才的柔情蜜意判若两人。

于六咧嘴一笑,黄褐色的牙齿间叼着半截烟头。他故意弯下腰,视线越过肖

君,色眯眯地打量着副驾驶上脸色煞白的吴宇:“要是我没看错,里边这位还是

未成年吧?美女玩得挺野啊……”

吴宇的手指死死攥住安全带,胸膛在不住的起伏着。他想说些什么,却被肖

君一个眼神制止。

“你想要什么?”肖君单刀直入,右手悄悄摸向扶手箱。

于六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立刻变了脸色:“别乱来,美女!”他压低

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狠厉,“我没别的意思,就想请您送我一程,但要是您不

配合……”他晃了晃脑袋,“后面会发生些什么,不用我说您也明白。”

肖君眯起眼睛——她已想到对面这个人应该和前几天万泉岗重新出现的色狼

有关

:看来他这是被警方盯上了,所以想借自己的车脱身。

“快点,美女,把车门打开让我上去”于六眼见对方并不服贴,于是便再度

恫吓着,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树林深处突然又传来一阵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于六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操!白毛?!”他咒骂一声,本能地后退两步。

肖君顺着他的目光从车窗里探出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正大踏步

的从树林中走了出来,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和其脑门上那撮显眼

的白色挑毛相互交映透出了一种极为让人发瘆的感觉。

“于六,你他妈可真会躲啊。”白毛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让老子一

通好找”

他在放着猛话的同时,目光恰好落在降下车窗的肖君脸上。就那么一刹那,

白毛的表情从凶狠突然变成了谦恭。

“肖……肖姐,不,肖总?”他的声音突然结巴起来,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

也抽了出来,不知所措地在裤缝上蹭了蹭,“您怎么在这……”

肖君也认出了此人。毕竟在文山道上无人不知他的名号。不过此刻这个凶名

在外的煞星却像个见到偶像的中学生一样面对着肖君手足无措。

“孙均?真巧啊,居然在能碰上你”

肖君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笑容,她从白毛的表情中看出了对已有利的

端倪,几乎在瞬间便调整好表情并微微扬起下巴向对方打着招呼

可就是不经意发出的称呼却让白毛心里一暖,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正式的叫

他的的名字了。有这么一刹那白毛感觉有点耳根发红,但做为一个职业杀手,白

毛始终牢记自己的职责所在:“对不起肖总,打扰您了……我很抱歉。”他简短

的说着话的同时,径直越过了汽车。

于六见状不妙,转身就要逃跑。但白毛既已见猎物,那能再容他逃脱,一个

箭步冲上去揪住他的后领:“算你小子运气,我不想在肖总面前见血,容你多活

几分钟”他小声嘀咕完,就像拎小鸡一样提起于六朝着另一侧的树丛走去。

“等等。”肖君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她推开车门,优雅地迈出

那条裹在丝袜中的长腿。高跟鞋踩在积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紫色连衣裙在寒风

中微微飘动。

白毛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眼睛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肖君缓步走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随风飘来,让这个刀口舔血的汉子呼吸都变得

急促。

“孙均,”肖君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红唇微启,“这位兄弟得罪你

了?”

白毛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解释:“这个,前天城中村的事您应该听说了

吧,就是因他而起的,所以按规矩,我必须处理掉他……”

肖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再一扫只见于六此刻脸上已无半点血色。

:“江湖自有江湖的规则”肖君淡淡的说道。“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

“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涯你就真没感到过累吗?”

白毛愣住了,那原本掐在于六脖子上的大手不自觉的猛一收紧。

“唔唔”于六痛得眼前发黑,但又无法大声呼喊只能拼命张大嘴巴发出几声

闷哼。似乎是在向肖君求救,但肖君并不理会只是径自走回车内,已经在副驾驶

座上坐直了身的吴宇无比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别出声”肖君小声吩

咐了一句,随后便发动了汽车。

白毛眨了眨眼睛,突然甩动手臂,把于六狠狠扔在雪地上

“快点滚,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低声嘶吼着。

于六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死中得活,庆幸之余甚至都顾不得站起来,就那样手

足并用连滚带爬钻进了不远处的树丛里。

在小路的另一边红色奔驰正在缓缓驶离。车内的吴宇好奇的扭头回看着那个

仍然屹立在路边的高大身影。刚刚白毛的举动彻底把他给搞懵了

:听对话,这人应该是个杀手,可他为什么会放过目标呢?

正当吴宇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旁的肖君突然丢过来一句话

“别看了,小心给自己惹上麻烦”

“哦”吴宇扭回头重新坐好,看了看肖君,嘴唇动了几下想问点什么但最终

还是选择了沉默。

“哼”肖君微微颔了下头:这小家伙倒挺机灵的,看来还真是孺子可教呢!

她在心里竟突然转过了想要培养一下吴宇的念头。

“今天的事,忘掉它。”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决。

吴宇一声不吭,好像没听见似的,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但他的

手却紧紧攥着安全带,直至勒出深深印记,肖君依旧是声色不动,她熟练的把车

驶进了主干道,朝着自家别墅方向开去,

“那个……人,好像对您有些敬畏?”沉默许久后,吴宇终于还是小心翼翼

的提问。

肖君嘴角一抽:“我怎么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

吴宇赶紧扭回头正视着前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跳动了一下,额头上

的汗珠也顿时涔涔而下

“吓到了吗?”肖君斜瞥了一眼,把声音放柔和问道

吴宇再不敢吭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在前方不远处,一片红枫林已经是隐

约可见。“终于到家了”肖君刚欣慰的说完这句话,前方岔路上突然拐过来一辆

黑色奥迪A6,就那么径直行驰到枫林边上停了下来。

“哟,这可是贵客上门啊”肖君在看见这辆车之后立刻就明白是谁来了。她

连忙驾驶着红色奔驰也紧跟上去稳稳停在黑色奥迪后方。随后略微整理了一下衣

着打开车门走出去冲着同样刚下车的许智龙打起了招呼:“许主席,什么风把您

吹到我这里来了”。

“哈哈,怎么我就不能来吗?”许智龙打着哈哈道:“今天你家小公主过生

日,我这个做伯伯的理所应当要过来表示一下庆祝”说着话他也向肖君走近,锃

亮的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张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脸上此刻堆

满了笑容,可从那眼角射出余光却在审视着车内。

肖君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许智龙的视线,手指则轻轻敲了敲车窗:“非非的

同学,今天特地来参加生日会的。”她解释道:“刚刚我去取生肖组件所以表他

帮个忙。”

许智龙“哈哈”一笑“那等于说你找了个免费劳力喽”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

一个烫金信封:“我这个做伯伯可不会空手上门,贺礼请笑纳。”

“许主席真是太客气了,”肖君接过信封“我替非非谢谢您了”她稍微停顿

一下后做出了邀请“外面冷,不如进屋喝杯茶?”

“既然肖总开口,我就却之不恭喽”许智龙说着话整了整领带,刚要迈步向

前,别墅的门却已经打开了,陈非非和几个家政闻声跑了出来。“妈妈你回来了

啊,怎么过了这么久啊”陈非非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可随即她就看到许智龙,

于是赶紧乖巧的闭上了嘴,

“哟!这就是非非吧,一晃几年没见长这么高了”许智龙在笑咪咪的说着客

套话的同时,眼睛却在不经意间上下打量这位刚满17岁的少女那俏丽的身姿。

:果然酷似佟丽娅!他在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肖君便适时的插话道:

“这位许伯伯是特意来祝贺你生日的”说着话,她把那个烫金信封转交到陈

非非手里并暗暗捏了一下女儿。

“谢谢许伯伯的礼物”陈非非乖巧的道了个谢,便立刻闪在妈妈的身后。

“不用谢,不用谢”许智龙大度的挥了挥手,转而对肖君道:“肖总不请我

进去参加生日会吗”

“许主席您请”肖君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但仍然把女儿遮在身后。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许智龙似乎并不在意肖君的举动,直接迈步走向别墅,

肖君松了口气回头对女儿悄声说了句:“帮吴宇搭把手,一起把生肖组件给搬进

去”后便继续满面春风的在说笑声中追上了许智龙的脚步。两人刚走进别墅,却

正撞见袁维和那几个女同学都挤在门边,“哟!你们怎么都待在这里不出去啊”

感到诧异的肖君询问着这帮高中生,几个少男少女则彼此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

敢回话,只是拘谨的纷纷侧身让行。“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让你家这些小客

人们受惊了”许智龙看出原因所在,不觉带着几分自嘲说道。肖君斜眼看看还真

是,这许智龙毕竟长期担任领导,这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凌厉气势,难免会

让那群半大不大的的高中生们望而生畏。“你们也真是,这位许伯伯可是很和蔼

的,有什么可紧张的”她只得从中做起了周旋,但话虽如此,那帮高中生还是堪

为敬畏的并排立着正。许智龙又是“哈哈”一笑,转而对肖君说道“照这样看今

天的生日会我是不能参加了,否则这气氛肯定大受影响!”

“孩子们过生日,我们当大人的是不应该过多参与”肖君知道许智龙此来肯

定是另有目的,于是便莞尔道:“这样吧,还是我来陪您聊聊天,让孩子们自己

玩就可以了”而这个提议明显正合许智龙的心意。

“那这样就要麻烦肖总了”他说这句话,径直走向别墅内部,肖君却并没有

立刻跟上而是小声冲着袁维说了一句:

“去外边接一下非非!”

“嗯,明白”袁维干脆的答应下来,然后转身就跑了出去,肖君有点不放心,

回眼看去,只见奔驰车边上吴宇正把生肖组件一件一件给搬出来,期间陈非非一

再说话但他始终是心不在焉,只是不停的朝着别墅这边张望。这下肖君是彻底满

意了,吴宇明显已经迷上了自己,不会再和女儿再有拉扯。于,可却没注意到此

刻的许智龙也微微侧过头用眼神扫视着袁维的背影。

但肖君把许智龙刚引到书房,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任原崴那边已经谈妥了,”他开门见山,“但我的身份不方便直接参与,

需要你出面敲定细节。”

“可我还要和方溢继续周旋,那能分开身再和伟业国际接触,而且这也肯定

会被方溢觉察的!”肖君提出了疑问。

“我知道,”许智龙压低了声音,“可除非你亲自操作,否则交给别人我不

放心。”

肖君抬起头:“风险太大了。”

“你肯定有办法处理这些事。”许智龙不容置疑的下达完指令后,又顿了顿:

“我虽然不能公开出面,但还是会尽量协助你的

“我明白了。”肖君干脆的答应道,“下周我就和任原崴见面。”

许智龙满意地点点头:“具体协议你自己灵活应对就行。不必向我汇报。”

肖君当然知道这话的意思是在表示对自己充分信任的同时又施加了一层压力。

但她别无选择。可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随着伴奏乐的响声,少

男少女们唱起了生日歌。

“哟,这气氛挺热烈的啊,可惜我却不能参与”许智龙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

道:“今晚就到此为止吧,再要多谈下去,就扰了你陪女儿过生日的兴。”

肖君明白他交代完任务就准备要打道回府因此也不多做挽留,只是简单客套

几句便陪同着许智龙再度下了楼,此刻大厅里已经熄灭灯光点燃了蜡烛,众人在

一片欢笑声中正在切蛋糕。肖君特意留心又扫了一眼,就见吴宇站在角落里,只

见他一副心不焉的不时用目光盯着楼上。任凭陈非非几次问话都被他礼貌而疏离

地避开。少女的脸上明显浮现出恼怒的神色,转而与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袁维热络

起来。

“肖总是怕孩子们发现我,又会引发冷场吗”许智龙注意到肖君在走神故而

开起了玩笑。

“那里,那里,”肖君赶忙敛了敛了心态。刚要解释。许智龙则颇为大度的

说道:

“女儿过生日,你关心也是在所难免,就请止步于此吧”可他话虽如此,肖

君却不敢当真,

“这可不行,您这话真让我无地自容了”她十分恭敬的把肖君许智龙送出了

别墅,并目送着他的座车驶离,可头脑中却在飞速的分析着对许智龙刚刚谈话中

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伟业国际这么快就敲定了和许智龙的合作计划,说明此前传

出的石亚楠在香港谈判取得巨大成果的消息准确无误,文山很快就将面临着一个

大飞跃,所以省里的那些人就必须提前布局,而扎根本地多年的许智龙就成为了

他们最佳的引路人。这确实是个机遇,不仅是许智龙的,也是我的,得好好会一

会任原崴,摸一摸他的实底,再视情况做下一步的打算。肖君暗暗做起了谋划,

而此时的许智龙乘坐的那辆黑色奥迪A6正平稳地行驶在万泉岗的林荫道上。

坐在后座上的这位政协主席手指不停的轻轻敲击着扶手。车窗外,万泉岗的枫叶

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暗红光泽,像极了陈菲菲方才羞怯时脸颊上的那抹红晕。

“酷似佟丽娅……”他低声自语,嘴角刚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了,隽子航的头像在闪烁着“许主席,我已经到酒店了。

”许智龙扫了一眼并没有回复。他的思绪仍停留在那个散发无尽青春气息的少女

身上——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还有胸前那对微微凸起正在含苞待放的蓓蕾。

果然还是小女生保质期要更长许多啊,许智龙想到这里不禁又和隽子航做了个对

比,那个原本同样的清纯单薄的女教师经过自己这半年多来的开发如今虽然脸蛋

依旧稚嫩但身体已是不避免的逐渐丰韵了起来,尤其是臀部是愈发肥厚完全失去

了少女所独有的那种紧致窄小,这在向来偏好白瘦幼的许智龙眼里自然是吸引力

大不如以前,他愦憾的摇了摇头。此时的奥迪A6已经离开了万泉岗驶入市区,许

智龙则在继续回想着不久前在别墅所目睹到的肖君举止,难怪她搞这么大动静办

什么生日会呢,原来是想给女儿创造机会去接触石亚楠的独生子为进而攀附上那

位文山市的一把手打下基础!许智龙冷笑了一声,继而轻声自言自语道

“看来我得预先做个准备了。”虽然在此前的权力斗争中沦为出局者,但所

谓虎死不倒威,这位现任政协主席仍保持着当初在位时所持有的那种警觉性,他

绝不能容忍手下存有异心

:既然肖君想用女儿去做筹码,那我就抢先一步把这个筹码给夺过来!许智

龙做出了决断,不过那是后话,如今摆在自己面前最迫切的是如何去设法牵制住

方溢让肖君能够容出时间去和任原崴做沟通:没错,应该借助一下江如兰了,许

智龙很快就做好了盘算:方溢对江如兰有种特殊的迷恋,如果能够说动她出面,

那方溢自然无瑕再去顾及肖君的举动。看来我得去会一会那位女公安局长了。随

着许智龙的思考,奥迪A6在落日的照映下已经稳稳的停靠在印像大酒店外的专属

车位上。而在酒店顶层的套房里年轻的女教师已经换好了浴袍正等待着这位政协

主席的临幸。与此同时红枫林内别墅里的生日派对仍在继续,少男少女们正在唱

歌助兴,并随便打开了几瓶果啤喝了起来,很快的陈非非脸颊便在酒精的作用下

泛出了红晕。她借着这股劲儿又一次试图接近吴宇,却被对方礼貌而坚定地避开。

“吴宇!”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醉意和恼怒,“我过生日请你一起

唱首歌这么点要求你都不答应吗?”

吴宇尴尬地站在原地:“抱歉,我唱歌老跑调,所以,所以请你原谅。”

“那你该陪我一杯总可以吧?”陈非非拿起两杯果啤,硬塞给吴宇一杯,“

就当是祝我生日快乐!”

吴宇犹豫地接过酒杯,但眼神却始终游离不定。

“算了!”陈非非突然夺回酒杯,转身走向一直默默关注她的袁维,“袁维,

你陪我喝!”

袁维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当、当然!”他一饮而尽,引来周围几个女同

学的一阵起哄。

刚从门外回来的肖君把这一幕全都尽收在眼底后,声色不动的从这群喧闹的

少男少女中穿越过去并适时对着吴宇眨了几下眼睛,帅气的高中生的双眸顿时闪

烁出一丝光芒。肖君嘴角边浮现出笑意但却又微微摇了摇头,吴宇明白这是在提

醒自己不要失态。于是只得深深吸了口气尽量按下了燥动感继续心不在焉的应付

着同学们。肖君则快步走上二楼,但并没有回到房间,只是靠在楼梯上继续注视

着下方正嬉闹成一团的少男少女们。女儿和袁维之间进展顺利,这让她感到欣慰,

可同时内心又有股冲动想要继续不久在奔驰车内被打断的激情,现在人太多,实

在不方便幽会,要不然改天再说吧,虽然理智在提醒着肖君,但她又实在难以按

捺欲念。怎么办呢?这位在商界可以说十分成功的女强人一时间竟陷入了十分纠

结的境地。

就在吴宇参加陈非非生日会的当天下午,他父亲吴仲民和几位被推选出来的

老街居民代表来到了光华大街,眼前就是高耸入云的银沙大厦,那镜面玻璃外墙

在大雪过后显得分外明亮的冬日阳光照映下闪耀着冷冽而奢华的光芒,这与他们

常年生活的低矮破败、弥漫着潮湿霉味的老街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吴仲民等人手

足无措的站在光可鉴人的旋转门前,看着那些进出大厦那些西装革履、步履生风

的白领们心里莫名感到有些自惭形秽。「仲民,这……这地方真气派啊。」旁边

做了一辈子钳工的老董,声音有些发虚,下意识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吴仲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腰板挺得直一些。他是老街为数不多的老高

中生,平时也算是个有主见的人,此刻面对这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庞然大物,心

头也不免有些打鼓。但想到昨晚做出的承诺,想到吴宇的将来,想到这可能是改

变家庭命运的唯一机会,他强迫着让自己镇定下来:「来都来了,还想那么多干

什么。咱们是来谈正事的,别怯场。」就这样,一行人在穿着笔挺制服、表情淡

漠的保安引导下,穿过了宽敞得能跑马的大堂,脚下昂贵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们

略显佝偻的身影。来到电梯间,迎宾员带着他们上了电梯后随即便无声无息地攀

升起来,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雅的香氛

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极尽奢华的会客厅,整面的落地窗外,大半个文山市的

景色尽收眼底,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油然而生。而让吴仲民等人没想到的是,

银沙湖集团的老板王送本人和另一个西装革履看上去好像商战片里那种总经理模

样的男人一起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王送可能是因为此前去过老街的关系,他一

眼就认出了吴仲民,于是非常热情地迎上来,一把握住站在吴仲民的手,用力摇

了摇:「哎呀,吴师傅你各位老街坊邻居,辛苦了辛苦了!这么大老远跑过来,

快请坐,请坐!」也许是意识到对方的拘谨表情,所以王送今天的嗓音格外洪亮,

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瞬间驱散了几分代表们的紧张情绪。他亲自招呼大家在

柔软得能陷进去的真皮沙发上落座,又吩咐穿着旗袍、容貌姣好的女秘书端上香

茗和精致的点心。茶叶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与窗外俯瞰众生的视野形成了奇异

的混合体。「各位都是老街推选出来的代表,是信得过的人。」王送坐在主位,

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我们银沙湖集团接手老街改造这个

项目,说实在的,压力很大,责任更重。为什么?因为这不单单是一个商业开发,

更是一项民心工程!关系到各位老街坊未来的安居乐业,也关系到我们文山市的

城市形象。」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代表,显得真诚而

郑重:「所以,在搬迁补偿方案上,我们集团是抱着最大的诚意来的。绝不能让

支持城市发展的老街坊们吃亏!」说着,他示意旁边的助理将一份份装帧精美的

方案书发到每个人手中。「请大家过目,我们的初步方案是:第一,产权置换,

按照各位现有住房面积,一比一点五在新建的回迁小区置换新房,新房都是电梯

公寓,精装修,直接可以入住;第二,货币补偿,如果选择不要房子,我们按照

目前周边商品房市场价的百分之一百二十进行现金补偿;第三,过渡期安置费,

在新房交付前,我们每月提供足额的租房补贴。另外,对于像吴师傅您这样,家

里有特殊困难的,我们还会有一笔额外的困难补助。」方案条款清晰,条件之优

厚,远远超出了吴仲民等人的预期。会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代表们交头

接耳,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欣喜。老董激动地搓着手:「王总,这……这条

件是真的?一比一点五?还有困难补助?」「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王送

大手一挥,爽朗地笑道,「我王送在文山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字!绝不

让乡亲们失望!而且,我可以给大家交个底,这个方案,市政府也是点了头的,

是为了确保改造项目顺利推进,确保大家能共享城市发展的成果!」「政府点头」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定心丸,彻底消除了代表们最后的一丝疑虑。吴仲民看着方

案书上清晰的数字,心脏也怦怦直跳。如果真能按这个方案执行,那不仅换新房

不用添钱,还能有一笔结余,儿子上大学的费用乃至于将来成家都有了保障,不

仅如此……他又偷偷看了一眼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自己多年来所企盼的能在市

区置办出一套像样的房产的愿望也终于能够实现了,想到这里,吴仲民对王送的

观感,从一开始的戒备,迅速转变为感激和信任。看着代表们脸上洋溢的兴奋和

对自己投来的信赖目光,王送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品了

口茶,话锋悄然一转:「其实啊,各位老街坊能够改善居住环境,这只是第一步。

我们银沙湖集团,眼光要放得更长远。不知道大家最近看新闻了没有?我们文山

市,马上就要迎来大发展了!」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远处一片

正在大规模动土的区域:「看到那边了吗?那就是市里规划的东郊新区!是未来

文山市的行政、金融、文化中心!而我们银沙湖集团,很荣幸,中标了新区核心

区的基础设施和重点配套工程的建设!」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煽动性的激情:「这

是什么概念?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是文山跨越式发展的引擎!按理说,这种重

大工程,这种级别的红利,一般都是那些大银行、大资本才能参与分享的。」他

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但

是,我王送不这么想!我们银沙湖集团根在文山,发展靠的是文山父老的支持。

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忘了乡亲们?所以,我决定,打破常规,推出一

个『东郊新区建设惠民集资计划』!」

「惠民集资计划?」吴仲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词对

他来说有些陌生,本能地带着一丝警惕。王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解释道:

「吴师傅,别担心,没那么复杂。说白了,就是一次投资机会。但这个投资,跟

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可不一样!」他走回座位,神情变得严肃而郑重:「第一,

这是有坚实基础的!投的是实实在在的市政重点工程,是新区的地标项目,有政

府信用背书,稳赚不赔!第二,门槛低,普惠!就是为了让像各位这样的普通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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