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尖锐。

甚至有点破音。

“你小姨。”

萱姐重复了一遍。

心里在笑,但是脸上不露声色。

她可不想把眼前这个小捣蛋鬼,给惹毛了。

“凌霜溟。”

洛绘衣觉得自己的大脑。

嗡地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小姨?

怎么会是小姨?

小姨为什么会突然来这种地方?

小姨为什么会私下来找寧渊?

她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为什么最近她和寧渊的互动那么多?

难道真的.....

不对,不对。

我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可能呢。

“你骗我。”

洛绘衣盯著萱姐。

“小姨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

萱姐嘆了口气。

她站起身。

走到一旁的小冰柜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洛绘衣。

“我没必要骗你。”

萱姐说。

“这酒吧里有一半的人都看到你小姨了。”

“不信你可以去问她们。”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气场大得连音乐都压住了。”

“她走到吧檯前,就跟寧渊说了几句话。”

“然后。”

萱姐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她就叫寧渊跟她出去透透气。”

“寧渊就跟著出去了。”

“再然后,他们就没回来了。”

“你进来的时候,要是没看到,那就是走了唄。”

她这段话说的很诚实,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但是,最高明的谎言往往就是在全部真实的话语里,隱藏掉某些关键信息。

再把某些次要的信息作为诱饵,反覆强调。

这样即使这个小捣蛋鬼真的出去问外面那些嘰嘰喳喳的小女孩,她也不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而且......她也有九成把握,洛绘衣不会去问她们。

洛绘衣没有接那瓶水,眼神有些茫然。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现在她既找不到寧渊了,也找不到星月了。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一种莫名的孤寂感袭来。

“怎么会......”

洛绘衣的声音有点发飘。

萱姐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那个银色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冷光。

她看著洛绘衣那副失魂落魄,仿佛天塌下来一样的表情,心里明镜似的。

这小丫头,已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

人在懵的时候,最好骗。

“你先別急。”

萱姐开口,声音很平稳。

“今天星月走的时候,是李清歌一起的,你知道吗?”

洛绘衣愣了一下。

“清歌姐,我知道啊,就是清歌姐给我们打的电话。”

“这就对了嘛。”

萱姐摊开手,打火机在她指尖转了一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吧嗒”。

“清歌是谁?”

“她带著哭哭啼啼的星月走了,看到星月受了那么大委屈,你觉得她会干什么?”

洛绘衣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的呼吸滯了一下。

“告状?”

“没错。”

萱姐点点头,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

“亲侄女在我的酒吧里,被一个男人气得当眾掉眼泪,然后跑了。”

“你小姨那种护短的性格,知道了能忍?”

萱姐的目光紧紧盯著洛绘衣的眼睛。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那气场也多嚇人,你在外面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活像谁欠了她几个亿一样。”

萱姐靠回沙发背上,耸了耸肩。

“寧渊把你小星月气成那样。”

“你小姨肯定是亲自押著他,去给星月赔礼道歉去了。”

安静。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洛绘衣站在原地,眼睛飞快地眨动著。

脑子里那些乱成一团的线头,突然间,顺理成章地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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