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如洗的广袤穹顶之下,正是一望无际的广袤荒海。

哗啦──

哗啦──

细碎浪花于凌空双日的映照之下闪烁斑斓鳞光,海风徐徐吹过,带动几片孤云缓缓移动。

孤云之下,一座偏僻荒岛孤零伫立海面。

而于荒岛上空约莫百丈,五道金丹气息正在僵持对峙。

「……」

被包围者正是王艳。

此时的她穿着一袭深蓝色仙裙,低胸前襟将那对傲人上围挤压得呼之欲出,裙摆两侧更是高高开衩直抵腰际,随着海风吹拂,那双丰润笔直的脂玉长腿若隐若现,更添诱惑之意。

此时她并未拿着惯用的双鞭,而是紧握著一柄流露凛冽寒芒的三尺长剑。

尽管依旧带着尽在掌握的玩味笑靥,但微微渗汗的额角却泄漏了内心的紧张程度。

于她周围的三名中年男子封锁了所有退路,修为皆在金丹初期至中期不等。

他们各自身著青、赤、黄三色袍衣,目光更在她那波涛汹涌的饱满胸口与白皙腿根不住徘徊,眼底深处跳动著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淫邪之色。

而在王艳的正前方不远处,一位身著漆黑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周身萦绕诸多残魂死气,枯槁如爪的右手掌中握著一杆漆黑魂幡,幡面无风自鼓,隐约传出阵阵凄厉的鬼哭嚎声。

见目标对象被彻底围住,无处遁逃。

那双浑浊冷眼便是死死盯著王艳,阴沉语道:

「王长老,你带着盟中至宝潜逃至此,莫非真以为这片常夏荒海能藏得住你?」

「李大人何必跟这骚蹄子废话?」这时穿着黄色袍衣的男子舔了舔唇瓣,嘿嘿冷笑道:「等将她拿下便直接搜魂,看看她这段日子到底躲在哪个野男人怀里快活,顺便也让兄弟们领教领教王长老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销魂?」

「……」

听闻此等放肆浪语,王艳握剑之手微微一紧,内心绝望如潮涌上,甚至有了自爆金丹的念想。

但于此刻,异变陡生──

「──话说这炼魂幡炼得真是不错,里头的人族残魂少说也有数千万具,看得出来你为了这点微末道行还挺用功努力的嘛。」

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男人嗓音,竟然毫无征兆地从黑袍老者的耳畔幽幽响起:

「什么人!?」

黑袍老者浑身汗毛倒竖,惊骇自己堂堂金丹高阶修为,竟被如此近距欺身而毫无知觉。

万分愕然地转过头去,视线掠过被按住的肩膀,赫然看见了个身高七尺有余,浑身肌肉如古铜浇筑的魁梧男人,正大刺刺地站在右边身侧。

只见那人赤著上身,腰间仅围著一条粗犷的兽皮战裙,神色淡然,甚至带着点慵懒,彷佛不是身处金丹战局,而是闲庭漫步地走在自家花园里。

「但我其实不太喜欢邪修,所以还是别浪费时间说教,直接杀了吧。」

「你──」

黑袍老者瞳孔剧缩,刚要张口催动炼魂幡反击,但那只按在他肩上的粗大掌心却是遽然爆发望之目盲的炽烈金焰!

金焰燃起之瞬并未出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声…...而是以极端高温瞬间汽化黑袍老者。

甚至未待发出一声惨叫,那身枯槁躯体便被纯粹火力给彻底吞噬。

不到半个呼吸,这位方才还威风八面的金丹高阶强者,竟就这么消失得乾乾净净。

没有血雾,没有残肢,伴随着那杆漆黑魂幡一并融化消失,就连许残灰都没能落下。

彷佛这世上从未有过这号人物,化为飘渺历史仅供后人缅怀。

当然,前提是这位黑袍老者还有着愿意缅怀他的亲属后人就是了。

此时此刻,沁凉海风依旧徐徐吹过众人。

但望著面前的魁梧男人,那三位本是得意叫嚣的金丹修士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上的贪婪与淫邪意图瞬间凝固,转而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至于你们……」

随手挥散残留指尖的几缕金焰,活像是捏死了微不足道的苍蝇。

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扫向合围王艳的金丹修士,打量了他们一圈,张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道:「……看起来还行,身上的因果业报虽然污浊,但还没到那家伙的夸张程度。」

「这样吧,给你们全力攻来的机会,若是能拿出点像样的手段让我高兴起来,也不是不能──」

然而话音尚未落下,那名黄袍修士竟已被恐惧彻底压垮,猛地爆喝一声,化作夺目流光就往身后疯狂遁逃,眨眼间便已掠出数百丈,眼看就要没入高空云霭。

但在场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对这突如其来的遁逃做出反应,便见魁梧男人瞬息消逝。

眨眼之后,其身影再度于原位现身,彷佛从未离开过。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掌中正抓著黄袍金丹的头颅,头颅的脸上表情定格在死不瞑目的惊骇之中。

看着明亮金焰喷薄而出将黄袍修士的头颅与元神俱同融消殆尽。

格……

格格……

清脆的齿间打颤声在死寂的海面上回荡。

此时此刻无论是赤袍还是青袍修士,皆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任凭海风吹乱发丝,也再没人胆敢擅自踏出一步,更遑论兀自逃跑。

站在不远处的王艳尽管较为冷静,但她那紧握长剑的素手不由得微微发颤。

心中虽有暂且死里逃生的狂喜,却又对于那个魁梧男人感到本能畏惧。

虽说之前是放过自己一回,但这回还能如此么?

「……」

扫了眼这两条快被吓破胆的「金丹大能」,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其实自己还真不是什么嗜杀成性的魔头,除了那个邪修老鬼非死不可外,剩下这几个杀或不杀都无所谓。

只能说刚才那个黄袍仔实在太紧张了,话都没说完就急著投胎。

唉……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这么紧张了……

「大、大人……」

眼见似有一线生机,赤袍男人率先颤声问道:「您刚才说的话……是否还算数?只要我们全力出手,让您、让您高兴了,就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当然,我这人说话向来实诚。」

「把那些压箱底的招式全给使出来,可别想着留后手,那会死得很快的。」

为了显得公平,更是在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收敛修为,将境界精准地调整到了金丹中阶的水平。

「瞧,现在我跟你们修为差不多了,这下总敢动手了吧?」

绝境之中,求生欲往往能激发出最扭曲也最纯粹的狠劲。

看着对手竟是主动将修为压制在金丹中阶,赤袍与青袍修士对视一眼,眼底恐惧被疯狂所逐渐取代。

他们心知这是唯一的生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必须将这尊怪物取悦到罢手为止。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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